司馬玲玲嘆了口氣。
「導師,您放心吧,我命大,不可能有事。
「等我學會速度增幅和攻擊增幅,那就是無敵狀態。」
蘇越答道。
他能體會到司馬玲玲在的關心。
「卓越戰法的傳承,會很麻煩,我儘量用兩個月時間,幫你全部學會,你也彆著急下溼境。
「一般情況下,大一學生,下半學期才會去溼境適應環境,大二才會廝殺,你別那麼急。」
司馬玲玲又交代道。
「嗯,知道了導師,我會注意安全。」
蘇越連連點頭。
兩個月時間,自己正好可以修整一下,其實自己在下溼境前,也有一些東西需要準備。
現在有幾十萬學分,正好籌備籌備。
不一會,司馬玲玲又恢復了和藹的中年婦女,她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馬小雨看著蘇越,聽著他吹牛比,滿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臥底行動。
步步懸崖,如履薄冰。
多麼驚心動魄。
告別了司馬玲玲,蘇越準備去找牧橙。
潤色潤色感情。
牧橙正在學生會處理一些事情,蘇越在校園裡等他。
他聽馬小雨說,西武前天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下溼境活動,很多高年級的學生,都下了溼境,所以學校裡有些空蕩蕩。
蘇越找了個椅子坐下,難得享受一回安靜。
然而。
還沒有安靜了5分鐘,西武校門口,響起了急促的剎車聲。
蘇越皺著眉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一群戴著口罩的醫生,從西武學校裡急匆匆跑出來,不少學生還抬著擔架。
這是西武校醫院的醫護工作者。
西武畢竟是四大武院,和b類支武的體量截然不同。
校醫雖然沒有其他疾病科室,但論外科,西武的水準,絕對已經是一流大醫院。
這時候,蘇越看到牧橙也急匆匆走出來,她身後跟著學生會的成員。
「蘇越,來幫忙。」
牧橙跑到蘇越身旁,直接說道。
「怎麼了?」
蘇越跟著往校門口跑。
「第二戰場,異族反撲,正好衝到了西武師生參與防守的陣地,西武損失慘重,傷亡太多。
「有生命危險的人,已經安置在大醫院,其他傷員,暫時回西武修養。
「西都市各個醫院,床位已經全滿,這次燕歸軍團傷亡也很慘重,軍部醫院同樣爆滿。」
牧橙解釋的時間,他們已經到了校門口。
果然!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蘇越甚至聞到了溼境裡那種特殊的怪味。
數不清的救護車,直接包圍了西武校門。
醫務人員挑選傷重的人,開始緊急處理傷口,其他人紛紛上了擔架,由西武學生,抬往校醫院。
雖然看上去一片混亂,但其實人員分配的井井有條。
很明顯,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所謂熟能生巧。
一個醫院的某個科室很出名,那一定是治療過很多病人。
西武校醫院的外科,就是建立在無數傷員的基礎上,從而形成了體系。
「咦,蘇越?」
現在最手忙腳亂的,還是他們這些新生,畢竟是第一次遭遇這種場景,有些新生甚至乾嘔,沒辦法,場面太血腥。
雖然斷胳膊斷腿的重傷員已經在醫院,但這裡的傷員,同樣有很多渾身是血口子,觸目驚心。
蘇越倒是能冷靜,可他對救人一竅不通,正思索著幫忙去抬抬擔架。
聽到有人喊自己,他連忙回頭。
是西武的校長趙江濤,他可是堂堂宗師,竟然也受了傷,渾身是血。
可想而知,這一戰有多麼慘烈。
「我聽說了你的臥底行動,乾的不錯,西武為你驕傲。」
趙江濤拍了拍蘇越肩膀。
「都是應該做的。」
蘇越點點頭。
「可惜,西武發生了這種事情,暫時沒辦法給你表彰了。」
趙江濤搖搖頭,有些愧疚。
「該表彰的是這些人,我就算了。」
蘇越嘆了口氣。
校門口人來人往,已經抬進去不少人。
這些,還僅僅是輕傷。
那些重傷的師生,又該是什麼場景。
簡直就不敢想。
溼境。
異族。
罪該萬死。
突然,蘇越一轉頭,又看到了白小龍。
一道巨大的血痕,從肩膀直接貫穿到了小腹,白小龍踉踉蹌蹌的被攙扶著,受傷很重。
但他還能勉強站著,沒有躺在擔架上。
「回來了。」
白小龍朝蘇越笑了笑。
「嗯,你沒事吧,要不先來擔架上。」
蘇越皺著眉說道。
對方無條件相信自己,已經是蘇越最信任的朋友。
「一點點小傷而已,毛毛雨,咳……」
白小龍話落,一口鮮血咳出來。
該死!
裝比失敗,在小學弟面前,丟臉了。
「你快別硬撐著了,趕緊上擔架,我送你去校醫院。」
蘇越上前說道。
「我走過去吧,後面還有不少人需要抬,你先去抬他們。」
白小龍道。
「好吧,你走慢點。」
蘇越點點頭。
這時候,西武大門口的地面,已經滴趟了一地鮮血,斑斑點點,形成了一幅令人膽寒的詭異圖案。
「高老師,您怎麼了……你說話啊……」
突然,車輛後方,響起一聲哭喊。
趙江濤轉頭,猛地閃爍過去。
啪!
一個學生手裡還捏著紗布剪刀,卻直接墜落在地上。
「校長,高老師沒呼吸了,他沒有生命特徵了,怎麼辦,怎麼辦。」
幾個醫務工作者和學生,焦急的亂喊。
校門外所有人一動不動,猶如時間被定格。
蘇越僵硬著臉,心臟狂跳。
沒有呼吸。
沒有生命特徵。
這是……死了。
雖然滿地傷員,但蘇越從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轉頭,看著那個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導師。
可能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導師,蘇越以前沒有見過。
在西武,每一屆學生都很忙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並不多。
死者僅僅抓著醫生的胳膊,很明顯是不想死。
但誰能想到,誰也沒能留住他的命。
「該死,是掌目族的毒!」
趙江濤探查了一會,隨後他站起身來,一腳踢爆了汽車輪胎。
該死!
察覺的有些晚,這個老師有個傷口,直接被毒液感染。
死寂!
校門口所有人,不管是傷員,還是學校裡的人,都一臉悲痛,有些學生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們是高老師的學生。
凝重的氣氛,一時間令人無法呼吸。
唰!
白小龍身上雖然有傷,但他還是咬著牙,朝死者敬禮。
其餘人也紛紛轉頭,滿臉悲痛的朝著老師敬禮。
趙江濤彎腰鞠躬。
就連那些躺在擔架上的傷者,也勉強坐起來,朝著亡者敬禮鞠躬。
「牧橙,你安排人,先將高老師的遺體,送去英靈陵園吧。」
趙江濤是宗師。
他能確認對方死亡,就一定已經徹底死亡。
只能先運送到英靈陵園,那裡有暫時儲存英烈屍體的太平間,然後通知家屬,來見遺體最後一面。
「蘇越,你和我走吧。」
牧橙話落,直接走向一輛車。
蘇越點點頭,緊隨其後。
有司機開車,蘇越和牧橙在車廂裡,看守著高老師的遺體。
車上,氣氛很壓抑。
「很沉重吧。」
牧橙突然說道。
「生命真的太脆弱,哪怕是武者,同樣這麼脆弱。」
蘇越嘆了口氣。
一個人,說死就死,根本不給人一點點反應時間。
毒素令高老師的臉高高腫起,散發著很深的紫色,令人手臂發麻。
「別說武者,哪怕是我爸那種九品,還不是隨時可能戰死。
「上次如果不是你帶著寧獸趕回來,我現在也沒有爸爸了。
「生命無常,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殘酷。
「不管是你,還是我,亦或者白小龍,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在溼境,甚至帶著重傷,死在醫院,死在前往醫院的路上,這個世界,真的太殘酷。」
牧橙低著頭,喃喃自語。
說到底,她畢竟還是個女生,在這種場景下,心態很容易失衡。
牧橙認識這個高老師,甚至一起在溼境戰鬥過。
可前天還在校園裡的人,說沒就突然沒了,眼睜睜死在所有人面前,誰都無能為力。
「戰爭一定會結束,一定!」
蘇越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又想到了王野拓的話。
或許。
活下來的人,會更加悲痛。
眼睜睜看著戰友死在自己面前,這種滋味,真的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蘇越,答應我,在溼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突然,牧橙抬頭,很凝重的看著蘇越。
「嗯,我知道。」
牧橙潔白的臉上,沾染了不少血跡,蘇越下意識去擦拭了一下,結果自己手上血更多,反而令臉更花。
「不好意思。」
蘇越連忙道歉。
「沒、沒事。」
牧橙連忙低著頭。
她臉特別燙,前所未有的燙。
該死。
怎麼被突然摸臉了。
自己竟然沒有反抗,簡直太羞恥。
又過了幾分鐘,車輛停在英靈陵園。
下車之後,蘇越再一次被震撼。
原來高老師只是一個縮影。
陵園門口,同樣停著不少車輛,同時還有車輛在源源不斷的趕來。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被送到了陵園內。
有些是直接死在了戰場,被戰友拿回來一些殘肢斷臂。
還有一些,是在醫院,來不及治療死亡。
這些人有西武的師生,有一些a類武大的師生,更多的還是燕歸軍團的戰士。
有些人,很年輕。
他們甚至只是溼境堡壘裡的工兵,都不是武者。
陵園裡氣氛壓抑,每個人都紅著眼,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辦理了手續之後,蘇越眼睜睜看著高老師被推進了太平間。
……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