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空寂寂靜的隧道里,出現了一道聲音。
很遠。
來自隧道的另一頭。
蘇越一直不敢往隧道深處走。
他怕有什麼危險。
果然。
危險終於來了,在漆黑的隧道深處,出現了腳步聲。
對。
就是腳步聲,因為頻率是一二一。
只有兩腳行走的人,或者異族,才會保持著這種節奏,如果是四腳動物,不可能這麼規律。
……
酬勤值-500
……
蘇越毫不猶豫的隱身。
經過攀巖之後,系統裡的酬勤值,已經直逼30000。
如果一直保持隱身狀態,可以持續一個鐘頭。
現在不是節省酬勤值的時候,不管對方距離自己多遠。
……
噠!
噠!
噠!
……
腳步聲由遠及近,果然是在朝著蘇越這頭走來。
是異族?
還是人族?
這特麼是暗度陳倉的密道?
蘇越口乾舌燥,心臟甚至有一種即將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覺。
這簡直是驚心動魄。
……
酬勤值-500
酬勤值-500
酬勤值-500
酬勤值-500
……
終於,腳步聲更近,蘇越的視線盡頭,也終於出現了一個朦朧的黑影。
此時,蘇越已經潛伏了5分鐘,付出了2500點的酬勤值。
是陽向族。
因為黑影的身後,有命繩在漂浮。
還好,不是宗師,只是個五品。
蘇越這幾天聽他們說過,宗師可以用氣血形成吸盤,然後在峭壁上壁虎漫步。
所以他在迴歸的時候,也一路小心翼翼,隨時做好了隱身的準備。
蘇越也害怕焦清遠下來補刀。
這是個五品異族還好。
萬一是個宗師,他可以一路壁虎漫步到滄源第六營的地點,殺了王安虎他們,然後在從懸崖逃回去,恐怕連毒蜂都沒時間來追逐。
太可怕了。
溼境這個地方,簡直太詭異。
……
酬勤值-500
……
下一分鐘。
更加詭異,更加讓蘇越眼珠子都要爆裂的事情,再次上演。
在另一側的洞口,也就是自己剛剛才踏入的地方,赫然也出現了一道人影。
這次是人族。
焦清遠。
對。
就是蘇越恨之入骨的焦清遠。
他果然壁虎漫步,在峭壁上尋找過自己。
蘇越分析過,自己的命紙還留在滄源第六營,焦清遠如果知道自己沒死,一定會第一時間下峭壁。
這種偽君子,甚至還會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冒死來搜救自己。
可以想象得到,滄源第六營又會被狠狠感動一波。
這老陰比,是蘇越見過,最陰險的一個,目前還沒有之一。
一個陽向族。
一個人族的老陰比。
兩個畜生在隧道里相遇,絕對不是來決戰。
也膝蓋都能分析出來,這兩個畜生,絕對有什麼骯髒的交易。
「給你,這次大戰,下氣巢石喂的很飽,咱們陽向族做事情,從來都萬無一失。」
陽向族停下。
焦清遠也停下。
雙方隔著五六米。
而蘇越隱身的位置,正好在二人中間。
伴隨著陽向族一句話落下,他扔給焦清遠一顆紫色的圓球,大概有檯球那麼大。
下氣巢石?
蘇越恨的牙癢癢。
這特麼又是什麼花裡胡哨的狗比玩意。
很明顯不是什麼紀念品。
「我是人族,不是陽向族,你再屁話多,我可以殺了你。」
焦清遠捏著紫球,言語陰沉。
蘇越隱身,可以近距離觀察焦清遠。
這畜生皮包骨頭,一副營養不良的煞筆樣,那張臉簡直和恐怖片裡的鬼一樣,眼珠子似乎還冒著煞氣。
相由心生。
這畜生的內心,一定很陰暗,很齷齪。
你是人族?
你特麼也配當人族?
蘇越心中怒罵。
「哈哈,你是陽向教養大的孤兒,如果沒有陽向教,你早就死了,所以你就是陽向族的成員。」
陽向族這個五品也不怕焦清遠,反而是輕蔑的笑著。
聞言,蘇越一愣。
怪不得,這畜生竟然會殺自己。
原來他是個孤兒。
是被陽向教養大的孤兒教徒。
在陽向教,他們會找一些隱秘的基地,養育一些孤兒,從小洗腦,讓他們出生入死。
可因為洗腦的緣故,這批嬰兒的智力普遍不可能太高。
孤兒教徒能修煉到二品以上,就已經可以算作是精英。
可焦清遠,那可是宗師啊。
這就可怕了。
這畜生難道沒有被洗腦?
「下次源礦開啟,是23天后。
「通知典侍城的九品神使,我需要你們再次開戰,必須得有更多的人死在礦場。
「這塊下氣巢石,還需要一批下氣蛾。
「這是最後一次。
「等下氣巢石裡的母蛾吃飽,我就可以徹底摧毀這座源礦。」
焦清遠面無表情。
但他一句話落下,蘇越心臟又一次開始猛跳動。
下氣巢石?
下氣蛾?
開戰?
原來最近第二戰場頻頻爆發的大戰,是焦清遠在幕後操控著。
可下氣蛾,又是什麼東西。
摧毀源礦?
你好大的口氣,簡直不要人臉。
據說九品強者,都不可能轟破源礦,焦清遠你一個六品畜生,哪來的自信?
這樣說來,一切的根源,就是這下氣巢石。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焦清遠,我們不理解。
「這麼多年過去,你明明已經有一顆祭煉完整的下氣巢石,你在三年前,就已經有能力摧毀這源礦,但為什麼又偏偏要第二顆。
「你的行為,讓陽向族損失了很多武者。」
陽向族一臉不滿的呵斥道。
山洞裡迴盪的聲音,讓蘇越頭皮發麻。
這是第二顆下氣巢石。
原來在焦清遠手裡,已經拿到了一顆完整的,他竟然隨時可以摧毀源礦。
這果然是個天大的陰比。
是啊。
他要第二顆下氣巢石,到底要幹什麼?
這畜生難道還有更大的陰謀?
摧毀了源礦。
人族軍團,將缺少很多合金兵器,這絕對是致命打擊啊。
這件事情,不簡單。
「別廢話那麼多!
「陽向族如果有能耐,你們可以自己來摧毀源礦,或者你們來搶走源礦。
「既然沒本事,就要無條件接受我的條件。
「滾回去覆命吧。
「23天后,源礦開啟,典侍城可以來進行最後一次衝鋒。
「告訴神使,這一次,我保證摧毀源礦,決不食言。」
焦清遠冷冷說道。
下氣巢石已經沒必要再留在陽向族,反正都是最後一次大戰。
平時,也不過是利用陽向族而已。
「哼,神使再相信你最後一次。
「如果這次你還耍什麼花樣,陽向族會將你和典侍城的交易,公佈於眾,讓你被神州的官府斬首。」
陽向族怒氣橫生。
「我說道做到,你別威脅我。
「我焦清遠失去了一切,你覺得我會怕死?還是我會在意什麼名聲?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復仇罷了。」
焦清遠冷笑。
陽向族見威脅不成,便憤怒轉身,幾秒鐘時間就不見了。
他回去的速度,明顯要比來時快很多。
……
酬勤值-500
……
不知不覺,蘇越被扣走了4000多酬勤值。
他已經保持了8分鐘的隱身狀態。
這8分鐘,蘇越的頭蓋骨都差點被一個個訊息打穿。
下氣巢石。
陽向教養大的孤兒焦清遠。
還有他明明三年前就可以破壞礦場,可為什麼要再弄一塊下氣巢石。
難道,他還要破壞一座礦場?
可不對勁啊。
第二戰場目前只有這一個礦場,他去哪破壞?
「蘇越這個小畜生,到底墜落在了什麼地方?
「再深的地方,我也不敢去。
「算了,今天就探查到這,反正命紙在王安虎那,我隨時可以監視著。
「只要他敢回來,我可以第一時間來,悄無聲息的弄死他。隨後,我可以嫁禍給懸崖的寒氣。
「一個二品,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
焦清遠孤僻慣了。
他喜歡一個人自言自語,這應該是孤僻者的通病。
自己,就是自己的朋友。
自己可以和自己對話。
「蘇青封,你知道嗎?
「當年你殺的陽向族追兵,那是我全家,我全家啊。我不殺你兒子,我怎麼可能平息怒火。
「我這種孤兒,註定活不久,在陽向教,我被當成牲口一樣對待。
「是九毛義父,他待我如親兒子,他有偉大的和平理想,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偉人。」
「九毛義父,我好想你啊。」
焦清遠喃喃自語。
蘇越被嚇的頭皮炸裂。
九毛義父?
臥槽尼瑪。
這畜生說的,不會是九毛博士吧。
「當初在您的實驗大樓,咱們一大家子人多好。
「人族,陽向族,不分彼此,咱們在一起,其樂融融。
「在您的安排下,我們每個人族和陽向族,都彼此通婚,我們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是什麼怪物。陽向族基因強大,孩子全是陽向族,但也很正常,孩子們也都不是怪物。
「您說過,溼境人,和地球人,本身就是一種人。
「我堅信您的話,我組成的家庭很幸福,我兒子、女兒都是陽向族,他們很愛我這個父親。」
焦清遠似乎有些感慨,他還在和自己對話。
蘇越想一腳踢死這畜生。
你娶陽向族的女人。
就那禿頭,就那渾身長毛,你特麼怎麼下得去手。
豬也能給你懷了孕。
「可這一切,全部都毀了。
「陽向族不理解您的偉大思想,毀了咱們的家園,您被破回到溼境。可人族,同樣容不下我這種人。
「咱們的家,一夜之間全部坍塌。
「我想帶著家人,在溼境找個僻靜的叢林,安靜的生活。
「可惜,這一切,全部被蘇青封毀了。
「他不問青黃皂白,就以救我的名義,殺光了我的家人。我所有的家人啊,全被蘇青封這個魔鬼殺了。
「我不就是抓了幾個人族,給孩子們充充飢嗎?這有什麼了不起,溼境天天在死人,我的孩子可是在餓肚子啊,他們年紀小,正式需要營養的時候。
「蘇青封,我恨你。」
隨著焦清遠情緒波動,他眼珠子一閃一閃,和鬼火一樣。
蘇越氣的牙根都疼。
你抓了人族,餵你孩子。
還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老子的三觀,被你活生**強了一百遍,一百遍,
這特麼是和平?
你咋這麼不要逼臉呢。
我爸殺的還是少,當時就應該連你一起殺。
蘇越聽王安虎他們說過。
當初老爸在救焦清遠的時候,幾個異族確實在啃食著武者的肢體,場景很殘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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