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不是在第四戰場嗎?怎麼到這來了?」
王安虎他們也連聲大喊。
蘇越都楞了一下。
我一個親兒子都沒哭,你們五個哭什麼。
沒錯。
五個人,沒有一個正常的,全部淚流滿面,和看見失散多年的愛人一樣。
蘇越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這場面有點太基。
「不對啊,我爸在第四戰場,為什麼只有我不知道。」
蘇越突然一聲怪叫。
「青王怕你擔心,不讓人們亂說,但顯然也沒有隱瞞成功。」
賈衛鎖抹著眼淚,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他看蘇青封的眼珠子裡,真的有光。
「我去,果然是我兒子。
「還有滄源第六營的人,王安虎也突破了。」
蘇青封瞪著眼,立刻降落下來。
好久不見,兒子越來越帥,也越來越像自己了。
「爸,這地方很危險,你到這幹什麼!」
蘇越二話不說,直接質問道。
這一問,蘇青封徹底懵逼了。
我還沒問你,你反倒是先問我?
老子一個壓著氣環,衝到七品的宗師,去哪不正常。
反到是你,一個二品小武者,啥地方你都敢來浪。
地球放不下你?
「王安虎,你們為什麼會在典侍城?」
蘇青封捏著蘇越的腦袋,然後夾在腋下,就和小時候一樣,臉都變形了。
這是下意識的行為,蘇青封已經夾習慣了。
但現在蘇越長高了,他被迫彎著膝蓋,可這個動作明顯是有些羞恥,無奈,蘇青封力氣太大,蘇越也反抗不動。
算了,親爹,沒得選,就這樣吧。
蘇越放棄了抵抗。
「我文化課年年倒數,所以肚子裡墨水不多,現在只能用一句臥槽,來形容這種震撼。」
白小龍喃喃自語。
這一夜的經歷,竟然比自己西武四年還要精彩。
跳崖自殺。
隧道殺敵。
盜竊異族的源礦石。
現在又衝到了陽向族城池。
還見到了傳奇青王。
我白小龍何德何能,竟然有如此機緣。
「唉,將軍,這就說來話長。」
典侍城還在大亂,王安虎抹著眼淚,計劃娓娓道來。
「話長就別說了。」
蘇青封一把堵住了王安虎的嘴。
「我只有兩分鐘時間,來的時候,不小心引了20多頭宗師兇獸,估計快追來了。
「這兩分鐘時間,你們從哪來,立刻給我回哪去。」
蘇青封連忙滿臉嚴肅的說道。
轟隆隆!
然而,還是有些晚了。
在蘇青封上空,一大一小,兩頭禿鷲一樣的兇獸,已經是悍然降臨。
是宗師級別的兇獸。
「該死,追的好快。
「王安虎,你帶領五個五品,想辦法拖一會那個小禿鷲,一分鐘時間就夠,我去斬了那個老禿鷹,再回來斬這個!」
蘇青封下令道。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其實,蘇青封並不怕兩隻禿鷲。
但如果兩隻禿鷲互相配合,他要全部斬殺,需要浪費很多時間。
王安虎他們拖住一隻,自己各個擊破,另一隻就簡單了,這樣能節省大量時間。
現在蘇越在場,蘇青封必須得替兒子考慮。
「兒子,你去哪?」
眾人衝上去要對戰兇獸,可這個節骨眼,蘇越竟然一溜煙朝著城池內跑去。
「我知道個秘密,你們給我一分鐘時間,我去拿個東西。」
話落,蘇越腳下生風,一溜煙已經衝到了典侍城內部。
小凌波步全力施展,再加上速度增幅,蘇越的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殘影。
「兒子,你小心點啊,我要殺禿鷲,保護不了你。」
蘇青封急忙吼道。
「老爸,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說話的時間,蘇越已經衝進了城池。
此刻,城池內一片大亂,大軍在對戰燕歸軍團,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再加上所有異族都慌不擇路,竟然都沒有顧得上蘇越。
轟隆隆!
轟隆隆!
眨眼時間,蘇青封已經和禿鷲開始對戰。
「青王,你怎麼惹到了這禿鷲。」
王安虎焦急的問道。
「一個不小心,殺了這畜生全家。」
蘇青封解釋道。
聞言,王安虎沉默,其餘五品低頭不語。
還能說什麼。
這就是青王的做事風格。
「我這兒子也太浪了,你們以後多管管,什麼地方都敢去,還有沒有紀律性。」
蘇青封又抱怨了一句。
「是!」
王安虎連忙說道。
但他心裡苦啊。
都不知道是誰帶著誰在浪。
我們哪能管得了蘇越。
一浪還比一浪高,你兒子青出於藍啊。
「不過以我兒子的速度,應該死不了,這城池裡都是些垃圾。」
蘇青封又點點頭。
唰!
妖刀再一次甩出一道巨大匹練,禿鷲直接被斬開一道血口子。
用妖刀施展青封九龍刀,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王安虎他們心臟狂跳。
這麼長時間不見,青王的實力,再一次突飛猛進。
「妖刀,真是好東西啊。」
王安虎看著蘇青封的妖刀,瞳孔裡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
城池內。
蘇越切換到了陽向族狀態。
之前他還不敢,但現在沒問題了。
老爸被兇獸壓制,再加上這麼亂的環境,根本不可能探查到自己的情況。
王安虎更不用說,他剛剛突破到宗師,更加探查不到自己。
石板!
對,月冥真典的石板。
之前沒有什麼機會,但現在蘇青封來了,他必須要將石板拿回去。
聽養老院的人說過,老爸和岳父都修煉過月冥真典,他們雖然已經突破到了宗師,但最初的內功戰法,還可以繼續修煉。
氣穴這東西,雖然除了本命的內功戰法外,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去開啟。
但副廠的零件,終究不可能完美契合。
以老爸和岳父的能力,一定可以用最後的石板,重新打穴。
雖說對他們不一定有用,但有必要試一試。
輕車熟路。
也就十幾秒時間,蘇越已經在陽向族的狀態下,返回了樹旗屯兵營的主帳前。
紫裡和藍路,竟然還在帳前。
看樣子,這對被拋棄的苦命鴛鴦,是在苦苦等自己回來。
該死。
一會還得像個辦法脫身。
「少城主,您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管我們了。」
藍路焦急的說道。
這和紫裡已經徹底放棄了典侍城,所以根本沒有去衝殺,只是在這裡等待。
這是破釜沉舟的一次反叛,萬一蘇越放棄他們,就前功盡棄了啊。
「藍路,休得無禮,少城主怎麼可能放棄咱倆。」
紫裡瞪了眼藍路。
一點都沉不住氣,少城主這不是回來了嘛。
「都躲開,我來拿走石板。」
蘇越沒時間解釋,他二話不說,就要去拿月冥真典石板。
轟隆!
然而,石板上一道氣浪,直接將蘇越振飛,半個身子都麻痺了。
「少城主,這石板有黑旗的封印,哪怕是五品,都要很久才能拿下來,這裡有氣血防護。」
紫裡連忙將蘇越扶起來。
少城主也太急了。
蘇越哪能不急。
沒時間了啊。
蘇越看了眼城外,和老爸對戰的那頭禿鷲,已經被殺成了血禿鷲,眼看著就要喪命。
自己就剩下了幾十秒時間。
關鍵時刻,只能試一試了。
他掌心裡捏著兩粒摺疊之門的碎片。
咻!
蘇越屈指一彈,其中一顆碎片,便貼在了石板上。
嗯,可以貼上去。
驚喜。
蘇越心臟猛地一跳,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
「少城主,我們趁亂趕緊走吧。
「除非您的宗師護道者來幫忙,否者這石板一個小時內,根本就不可能拿下來。」
紫裡見蘇越不死心,還神神叨叨的亂彈,連忙勸阻到。
她其實是想看看,蘇越身後的護道者。
然而。
下一秒,蘇越卻給了紫裡一個天大的震撼。
沒錯。
也不知道蘇越施展了什麼妖術。
一道黑光閃過,原本掛在房門上,被黑旗親自用氣血封印的石板,莫名其妙就到了蘇越手裡。
對。
就是那樣玄妙。
毫無道理。
就如是隔空傳送一樣,少城主只是虛空一握手。
這是神蹟?
「哼,我紅禍一生行事,豈能容你一個區區手下,去妄加揣測。」
手持石板,蘇越冷冷瞪了眼紫裡。
此時,紫裡已經被嚇的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她自問也算是見過識廣,但如此可怕的妖術,還真是第一次見,簡直是開啟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隔空傳送。
直接無視宗師的氣血防護。
這少城主,簡直是深不可測啊。
難道這是個神?
「少城主,您難道是……神長老的親傳弟子嗎?
「如果屬下猜的沒錯,您剛才的手段,可是……摺疊之門?」
紫裡楞在原地,一臉驚恐。
可藍路卻直接跪倒,狠狠給蘇越磕了個頭。
神長老親傳啊。
那是什麼概念,這個紅禍少城主,以後可能就是下一個神長老。
這還能了得?
什麼七品,什麼八品。
什麼城主!
在神長老面前,這些又能算得了什麼?
神長老只能有一個親傳,會將畢生所學傳授,下一任的神長老,不是這紅禍,又能是誰?
藍路偶爾聽說過這摺疊之門,他也只知道一星半點,但藍路可以百分百確認,紅禍少城主,是神長老的親傳,是下一任的神長老。
能親自伺候神長老,那簡直是畢生的榮耀啊。
回想起自己曾經差點殺了紅禍,藍路想給自己一耳光。
造孽啊!
「神長老的親傳?」
紫裡也滿臉呆滯的跪下,連忙慌不擇路的磕頭。
在神長老親傳的面前,一個少城主,又能算得了什麼?
不對。
一個八品城主,又能算得了什麼?
原來紅禍真正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少城主,他竟然是神長老的親傳。
紫裡暗罵自己,有眼無珠。
她又埋怨自己目光短淺,畢竟,以自己這種水平,能分析到少城主的地步,已經是極限。
神長老親傳。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啊。
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目光比泉水還要虔誠的這對怨侶,蘇越心中也是震撼的狀態。
我特麼又被動升官了?
神長老親傳,這麼流弊?
他倆這副好像看到親祖宗的表情,讓蘇越還有些虛榮心爆棚。
早知道摺疊之門這麼嚇人,早拿出來了。
算了。
地位再高,這個身份也是時候放棄了。
突然,蘇越又看到了藍路的妖刀。
他瞳孔一縮,突然有個很大膽的想法。
「藍路、紫裡。
「我並不想讓人知道真正的身份,但你倆既然已經猜出來,便也罷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們潛伏在典侍城。」
蘇越瞳孔陰沉,滿臉冰冷的盯著這一對。
「留下?
「可源礦已經被您搬空,城主根本容不下我啊。」
藍路被嚇的魂飛魄散。
紅禍少城主難道要放棄自己?
「愚蠢,我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嗎?
「在那群來攻擊典侍城的無紋族中,有一個是我安排在地球的密探。
「一會我喝下神水,會偽裝成無紋族,被密探帶走,去地球陽向教辦一件事。
「你們倆個,假裝來追殺我。
「然後,你們找到那個六品的無紋族,直接將妖刀丟給他,這時候,你們應該會被其他無紋族打傷。
「我相信你們,只要亡命的逃,一定可以活下來就。
「到時候,你們就是追殺無紋族的英雄,雖然身受重傷,丟了妖刀,但依然光榮,恐怕城主還要獎賞。」
蘇越大腦飛速旋轉,瞬間想到了一箭很多雕的妙計。
這小腦袋,怎麼就這麼聰明。
自己恢復到人族狀態,可以說用了神水。
然後紅禍和藍路追殺自己,可以故意將妖刀給王安虎。
如果他倆能活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如果死了,那也就死了。
妖刀留在典侍城,蘇越捨不得啊。
蘇越已經認出來了,老爸手裡的妖刀,就是自己當初給了潘一正的那柄。
那柄妖刀太特殊,太強大,和藍路與王南國手裡的,截然不同,所以蘇越一眼便認了出來。
藍路手裡的妖刀,王安虎慢慢可以煉化。
但如果是蘇青封手裡的那種,王安虎根本沒資格掌握。
「妖刀,給無紋族?」
果然,藍路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
這妖刀,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藍路,你蠢嗎?
「這可是少城主的絕頂妙計啊,不就是一柄破刀嗎?你吝嗇什麼?」
紫裡一身怒罵。
明知道他是神長老的親傳,你還吝嗇。
等少城主成長起來,會缺你一柄妖刀嗎?
再說,你這妖刀品階,根本就不高,也就六七品的低階宗師,才會看重。
目光短淺的笨蛋。
「遵命。」
藍路雖然不捨,但還是狠狠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們衝出去,你倆在追殺我的時候,儘可能多的殺幾個典侍城的陽向族。」
二人還跪在地上,蘇越再說話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副人族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