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引來了毒蜂,那個被砍斷雙腿,明顯還有救的三品無紋族,也會毒蜂順手殘殺。
此時,杜驚書已經跑了100多米。
「快派三品去追殺。」
當異族終於意識到派遣三品的時候,已經遲了。
杜驚書猶如瘋子一樣,已經跨過了中央地帶。
燕歸軍團的三品不是傻子,他們第一時間就衝出去接應杜驚書。
之前是將軍下令,沒必要為了源礦石繼續送命,畢竟是不可能回來的東西。
但現在不同,有人族悍然反殺,他們豈能放棄。
「這是……他怎麼變身了?」
一個少將目瞪口呆。
其餘人也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切。
「應該是神州科研部的偽裝藥劑,好幾年前,這個專案就已經在進行,看來是暫時成功了。
「但應該是有缺陷,持續時間很短。」
燕晨雲想了想,給大家解開了疑惑。
「神州竟然已經有這種藥劑,那以後是不是可以打入陽向族內部?」
一個少將激動的說道。
「不可能。
「科研院曾經開過一次會,這藥劑的持續時間很短,但成本又奇高,做不到潛伏。
「這不是什麼好訊息,科研院既然決定將藥劑公開,是因為技術上已經沒有了突破的可能,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在戰場使用。」
燕晨雲嘆了口氣。
科研院最初的計劃,當然是企圖用偽裝藥劑潛入陽向族內部。
但現在,技術壁壘無法突破,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哪怕能在戰場偽裝一會,也沒有讓研究白費功夫。
這個少年也爭氣。
偽裝藥劑的第一次面世,就成就了一次絕地反殺,堪稱完美。
這應該也是科研院的目標。
萬一以後有噴子,去噴偽裝藥劑雞肋,科研院也可以用今天的戰績,去回擊一句:根本就沒有沒用的藥劑,只有沒有的人。
你們覺得偽裝藥劑雞肋,只是你們自己蠢罷了。
「這少年是哪個戰營的?」
燕晨雲看了眼少將們,突然問道。
雖然功勳不足以頒發軍部勳章,但這明顯是科研院授意的事情,得給科研院個面子。
一枚軍部勳章,在所難免。
「他是我們西武大一學生,叫杜驚書!」
這時候,趙江濤走出來。
作為西武校長,趙江濤同樣參加了這次大戰。
西武的驕傲啊。
西武陣營,不少師生渾身振奮。
向景山同樣也在人群裡,他受了傷,但看到杜驚書力挽狂瀾,激動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雖然,他不在自己的班級,但就是驕傲。
……
「西武大一杜驚書,成功潛入敵營內部,奪回源礦一車。
「人族之物,異族沒資格染指。」
……
在三品採礦隊的輔助下,杜驚書終於跨過了警戒線。
他深吸一口氣後,高高抬起頭顱,隨後用盡了渾身的力量,喊出這聲戰報。
揚眉吐氣。
這一刻,杜驚書終於可以向全軍宣佈,我是一個天才。
我有勇有謀,我智勇雙全。
我才是西武新生第一人。
燕歸軍團逢戰,源礦就會被搶的魔咒,終於被我杜驚書打破。
我杜驚書以一己之力,生生挽回了整個燕歸軍團的顏面。
我杜驚書直接粉碎了異族的陰謀,他們付出了三倍於人族的死傷代價,最終卻顆粒無收。
這一戰……還有我杜驚書的名字。
必然要被神州所記載。
整個西武,將以我為榮。
「西武萬歲!」
在西武陣營,有個學生放聲大吼。
他是真的激動。
源礦奪回來了,誰能想到,是他們西武的人,生生奪回來了。
趙江濤和向景山也異常激動。
「必勝!」
「必勝!」
「人族必勝!」
兩三秒後,人尊陣營發出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所有武者都激動到面紅耳赤,他們嘶聲力竭的吶喊著,瘋狂歡呼著。
牧橙也鬆了口氣。
她對杜驚書有映像,這個人和蘇越有一些過節。
沒想到,他竟然以一己之力,生生挽回了燕歸軍團的顏面。
這是極大的功勞。
鋪天蓋地的歡呼,一起浪蓋過一浪,一群西武的學生,甚至衝下場,直接將杜驚書抬起來,高高拋在空中。
他們畢竟是學生,並沒有軍部的嚴苛紀律約束。
這是杜驚書的榮耀,也是整個西武的榮耀。
「必勝!」
杜驚書被扔在空中。
他高高舉著手臂,也在嘶聲力竭的吶喊。
這一刻,杜驚書成為全軍焦點,他得到了史無前例的關注。
我杜驚書,永遠都是天之驕子。
永遠唯一。
永遠鋒芒畢露。
杜家派遣的所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成功就好。
……
相對於燕歸軍團的狂歡,異族聯軍從上到下,一片死寂。
宗師們還好。
他們知道戰爭的目標,並不是一車源礦石,這僅僅是干擾無紋族的幌子罷了。
但普通異族咽不下這口氣啊。
犧牲了那麼多勇士,死亡了那麼多朋友親人,就是為了一車破源礦。
這種腦殘的戰術,早已經令聯軍憤怒。
現在好了,唯一的戰利品,唯一的一車源礦,竟然又被無紋族搶走,搶回去了!
那自己在幹什麼?
明明有更好的戰術,可以和無紋族慢慢對戰。
明明可以不用死這麼多人。
但城主和營將軍,甚至是神長老,他們在幹什麼?
為什麼非要大量的勇士,白白死在毒蜂手裡。
「無紋族為什麼可以偽裝成陽向族,他們到底幹了什麼!」
一個五品的統領一聲怒吼,隨後怒氣衝衝的扔了自己的兵器。
沉默。
整個大軍,依舊是在沉默。
沒有人說話。
神長老沉默著。
幾個城主沉默著,屯兵營的營將軍們,同樣不說話。
這些五品的統領,已經是接近奔潰。
「將軍們,我理解不了,咱們到底在幹什麼?
「我們營的勇士,全死了,只活下來我一個,我不知道這戰爭打的有什麼意義。
「勇士們不怕死在無紋族手下,但我的戰營,一半人死在了毒蜂叢林。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
有一個渾身重傷的五品,終於是忍不住質問道。
整個戰營,只有一兩個奄奄一息的重傷員還活著。
他現在是一個光桿司令,而且自己的傷也大機率治不好,活著也和死了一樣。
哪怕是被神長老降罪,自己也要替死去的勇士們,問個清楚。
這種戰爭,到底有什麼意義!
這個統領的話,引起了聯軍所以基層勇士們的共鳴,所有異族都看向了高高在上的將軍們。
其實在上一次戰爭。
甚至是上上次的戰爭,聯軍的基層勇士,已經在質疑神長老的戰術。
死的不是宗師,而是他們這些基層勇士啊。
……
「陽向族一敗塗地,一群蠢貨。」
「燕歸軍團戰無不勝,陽向族大敗而歸。」
「陽向族,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垃圾異族,你們只配喂蒼蠅。」
……
遠處,還有來自無紋族的各種羞辱謾罵。
無紋族不少人學會了陽向族的語言,雖然他們發音不標準,但罵人的話,卻層出不窮。
聯軍上下,一片屈辱。
可惜。
將軍們依舊是面無表情,他們看上去根本就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異族聯軍甚至開始了騷動。
特別是典侍城的異族。
他們心裡本來就擔憂典侍城的情況,此刻騷動的更加厲害。
唰!
青屠輕蔑的轉頭。
一道風刃突然出現,那個帶頭質問的五品陽向族,頓時屍首分家。
「神……神、長老……你……」
臨死前,這個五品目瞪口呆的等著青屠。
「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青屠乃九品神長老,他只是平靜的開口說話,其渾厚聲浪,便已經壓制了全場所有聲音。
異族聯軍,再次寂靜下來。
「神長老青屠,你敢殺我統領……我曹尼瑪……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這時候,一個渾身是傷,兩腿胳膊全被斬斷的陽向族,嘶聲力竭的罵道。
他學會了無紋族的罵人語言。
統領也死了。
他們這個戰營,就只剩下了自己這個重傷員,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替統領不值得。
不就是替所有勇士問一句嗎,為什麼要殺人。
哪怕是死,他也要替統領報仇。
殺不了神長老,罵一句也解恨。
「青屠,你就是個垃圾,你暴虐無度,你腦殘自大,我替所有死去的勇士罵你,你不得好死。
「我操你祖……噗……」
這次用不著神長老出手,他附近一個五品統領,連忙一刀將他結果。
雖然……他罵的很爽。
也罵出了所有陽向族的心裡話。
但他不得不死。
不少陽向族暗中緬懷了一下他。
「青屠,聽到了嗎?你的手下,要草你的老母親,你還不趕緊把你孃親帶過來,讓你的聯軍爽一爽。」
這時候,燕晨雲的聲音擴散開來。
燕歸軍團又是一陣歡呼。
燕晨雲冷笑著。
你青屠終於也有今天。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青屠並沒有震怒,也沒有生氣。
他反而是一聲狂笑。
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哈!」
「哈哈哈,愚蠢的無紋族。」
「燕晨雲,你還不知道吧?你燕歸軍團已經一敗塗地。」
「燕晨雲,你的源礦場……沒了。哈哈哈!」
隨後,幾個城府和營將軍,也笑的前仰後合。
他們的瞳孔裡,全部都充斥著嘲諷。
見狀,燕歸軍團所有人都皺著眉。
瘋了?
異族上上下下,已經全瘋了?
「燕晨雲,我想告訴你個秘密,一個關於源礦石的秘密。
「聽說過下氣巢石嗎?也對,愚蠢的無紋族,怎麼可能知道下氣巢石這種東西。
「我今天大發慈悲,就給你解釋一下。」
青屠狂笑了一番之後,三言兩語,解釋了下氣巢石,解釋了下氣蛾。
當然,他並沒有提起焦清遠叛變,這也是焦清遠的條件之一。
聞言,燕晨雲渾身僵硬。
下氣巢石。
下氣蛾。
下氣血蛾。
該死,到底發生了了什麼。
燕歸軍團上下,全部忐忑的盯著源礦場看去。
果然。
在源礦場的上空,已經浮現出了一層紅色煙霧。
之前,大家都沒有關注,畢竟源礦場時時刻刻在瀰漫寒氣,可能是廝殺的血腥太重,令寒氣形成了特殊的顏色。
但現在看起來,果然詭異。
唰!
青屠屈指一彈,一顆碎石,便彈射到了源礦場的邊緣。
咔嚓!
果然,以往堅不可摧,甚至宗師都難以砍破的源礦,直接坍塌出一個小坑。
猶如被風化了一樣。
「看到了嗎?
「這就是整個源礦場的下場,哈哈哈。」
青屠再次狂笑。
目前,也只有一點點邊緣被摧毀,距離核心還很遠,但他見不得燕晨雲開心,所以提前嘲諷。
燕歸軍團從上到下,全部是滿臉寒霜。
這簡直是滅頂之災啊。
宗師將領們更是渾身發抖,一個個如喪考妣。
燕晨雲呼吸都不順暢。
所有人盯著礦場,寒氣遮天蔽日,猩紅的顏色,令人膽寒。
誰能想到,那些猩紅的顏色裡,竟然是一種古怪的血蛾。
轟!
這一刻,異族聯軍,直接開始了瘋狂吶喊。
剛才燕歸軍團嘲笑他們的話,他們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陽向族上上下下,激動熱淚盈眶。
神長老神機妙算,原來一切都是佈局,都是戰術。
戰爭的天平,瞬間到了陽向族一方。
杜驚書目瞪口呆。
該死的陽向族,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青屠揮揮手,制止了聯軍吶喊。
他要安靜!
他要好好欣賞燕晨雲的表情,沒錯,對方和死了爹媽一樣。
……
「捷報!
「西武蘇越,西武白小龍,攜滄源第六營,智破陽向族陰謀,奪回源礦石……百車!
「人族大勝,人族萬歲!」
……
就在雙方都陷入了死寂的時候,一道來自東戰道的沖天喊聲,直接是打破了一切。
吱呀呀!
吱呀呀!
下一秒,一輛輛木車,晃晃悠悠從濃霧中顯漏出身形。
「蘇越,不是50車嗎?你為什麼喊100車。」
白小龍在蘇越身後,咬牙拖著接近20輛木車,差點被累死。
他氣的不行,為什麼蘇越幹部一樣揹著手,卻不拖車。
「白小龍你閉嘴。」
王安虎踢了白小龍一腳。
就這還學生會會長?
現在當會長,對智商一點要求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