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對戰繼續。
對有些人來說,淘汰戰真的是有些無聊。
但這些人都是頂級水準,他們的眼界不一樣,對普羅大眾來說,哪怕是淘汰戰,也已經精彩絕倫。
至於八強戰和冠軍戰,那更是雲端上的天宮之戰,他們這些凡人看看就罷了。
白小龍獨霸貴賓席,還有些無趣。
「寡人……這個詞,真的精闢。
「就像我白小龍,一騎絕塵,遠遠將同屆對手甩開,優秀如我,如今就只能坐在這沙發王座,承受無休止的孤獨。
「唉,高處不勝寒,古人誠不我欺。」
噗!
白小龍憂鬱的開啟一罐冰闊落。
這就是貴賓席的優待。
可樂。
水果。
可以按摩的皮沙發。
這種該死的、墮落的,腐朽的享樂主義,簡直令白小龍想發個朋友圈。
咕咚咕咚!
然而。
白小龍的冰闊落還沒喝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赫然是插進來一根吸管。
冰闊落沒有說不要不要,吸管也沒有說只是蹭一蹭。
反正就這樣插進來了。
咕咚咕咚!
白小龍眼睜睜看著可樂被吸管吸走,感受著可樂罐越來越輕。
順著吸管,白小龍看到了一張令人厭惡的臉。
「渴死我了。」
蘇越一口氣喝了一罐冰闊落,還將吸管拎起來,舔了舔最後幾滴液體。
「白顧問,你不是武大學生嘛?怎麼會來這麼高檔的貴賓區?」
蘇越放下吸管,一臉訝異的問道。
白小龍被問的滿臉懵逼。
你特麼不是武大學生嘛?
你又是咋混進來的。
還有臉問我?
「我是武大第一個五品,有教育部的特殊待遇。
「蘇越,你逃票混進來,如果被保安逮住,小心直接剝奪了你的觀戰權。」
白小龍提醒道。
這個膽大包天的玩意,貴賓區都是一人一座,你也不怕主人回來。
「我是江元國的王爺,如果不是為了你的冰闊落,我現在在第一排。
「算了,今天本貴族,就和你這草民坐一起吧。」
蘇越嘆了口氣。
他是王爺,外交使團隨便換座位,反正大家都給面子。
嘎嘣!
白小龍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為什麼我心裡,就這麼嫉妒呢。
莫生氣,他人氣我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白小龍默唸口訣,終於是勉強平靜下來。
咔嚓!
咔嚓!
咔嚓!
蘇越和餓死鬼投胎一樣,又開始抱著一盤草莓吞,一口一個。
「你能不能別吃草莓了。」
白小龍皺著眉。
「又不是你家的,你吝嗇什麼。
「本王爺吃草莓,是給草莓面子。」
蘇越瞪了眼白小龍。
這個人心眼子不好,草莓這麼甜,我不吃能對得起果農嘛。
「我剛才偷偷聽到工作人員說,這草莓沒洗,據說沒有施過肥,原生態糞澆的,這可是高檔貨。」
蘇越又吃了兩顆,白小龍陰森森的說道。
隨後,白小龍哈哈大笑。
蘇越捏著一顆草莓,一張臉陰晴不定的定格在空中。
啪!
蘇越屈指一彈,草莓彈進了白小龍嘴裡,隨後他扔下盤子。
破東武,做事情一點都不嚴謹。
草莓居然都不洗。
不會是怕別人真的吃吧,摳門。
咳,咳!
白小龍吐了草莓,恨不得要將蘇越斬殺。
但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到三品了?」
過了一會,白小龍問道。
這傢伙,生怕別人察覺他三次洗骨,對氣息隱藏的很深,白小龍都看不出來。
「沒有。」
蘇越平靜的搖搖頭,臉上無悲無喜。
「沒事,年輕人多努力,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看杜兄,大一三品。每個武大,都有大一三品。你也別嫉妒人家,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白小龍抓住空隙,及時獻上自己的冷嘲熱諷。
「白顧問,諮詢你個事?明明有1000卡氣血,為什麼就突破不了三品呢?」
蘇越轉頭,一臉迷茫的諮詢道。
他表情很認真。
「白顧問,你現在應該有2000多卡氣血了吧,好厲害。
「我就太差勁了,大學都過了半年時間,才剛剛達到你的一半。」
蘇越又嘆了口氣。
「你別說話了,謝謝。」
白小龍心臟被扎的刺痛。
這孫子,到底是哪座鎮妖塔裡跑出來的妖怪。
1000卡。
你特麼壓了氣環啊。
狗腿跑的太快,現在氣環還沒有反應過來,你總得給點時間啊。
說出來,真的是扎心。
1000卡。
對普通武者來說,這是突破四品的條件啊。
換句話說,臺下還在為了大一三品歡呼的時候,這畜生突破到了四品。
而且,壓氣環突破,比普通方式難最少一倍。
畢竟,三品可以服用三品的丹藥。
而蘇越是以二品的狀態,去往1000卡修煉,他無法服用更強的丹藥。
為什麼就沒有人收了這妖怪啊。
……
體育館中央,各個武大還在進行著淘汰戰。
西武一直保持著杜驚書首發,當然,杜驚書畢竟剛剛突破三品不久,他已經敗了一次。
畢竟是第二輪淘汰戰,對方也已經是勝過一局的隊伍。
但西武還有剩餘兩個替補,他們都是三品巔峰,哪怕遭遇a武都不會輸。
在北武,廖平早早就放棄了繼續比賽。
他只能靠承受傷害,來活活累死對手,打起來又無聊,又浪費時間,而且封印也解除不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北武放出廖平,證明我北武有人,這就足夠了。
南武。
田宏偉一直還在戰。
他同樣即將要下臺,但田宏偉的瞳孔,一直鎖定著東武王路峰。
他要報仇。
他要親手撕下抽屜這個外號。
田宏偉唯一的希望,就是南武可以抽到東武,自己可以堂堂正正戰敗王路峰。
至於在東武。
氣氛特別輕鬆。
王路峰也是也是唯一一個,還在擂臺征戰的大一新生,當然,他也即將被打敗。
戰國軍校,弓菱最開場秀了一波。
之後,也就下臺了。
沒辦法,弓菱畢竟是二品,她永續性很差。
……
看臺上,蘇越和白小龍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白顧問,這次西武真的沒戲?」
牧橙已經看到了看臺上的蘇越,雖然不知道蘇越為什麼能混到貴賓席,但總歸是來了。
蘇越也遠遠朝牧橙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蘇越對牧橙還是有些擔心。
這姑娘性格倔,心氣高,也不服輸。
「沒戲!
「東武是這次對戰賽的王者,北武也不可小覷,咱們西武,可能也就和南武爭爭第三吧。
「當然,這得看最終八強的抽籤。」
白小龍說道。
八強抽籤,是最原始的抓鬮,理論上這無法作弊。
到了八強戰,那就是萬眾矚目的唯一擂臺,已經沒必要故意安排。
「孟羊真的會下場?」
蘇越嘆氣。
孟羊四品巔峰,簡直就是武大的bug,確實誰都打不過。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假如孟羊官宣棄賽,這次東武也肯定是第一。
「東武學生會會長叫馮佳佳,她被稱為上帝。
「知道上帝是啥意思不?就是藐視眾生。」
白小龍說道。
「藐視眾生,這麼狂,她好像和牧橙一樣,也是四品初段啊。」
蘇越目光遠眺,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東武上帝。
除了眼睛大一點,麻花辮是個特色,可有那麼厲害嗎?
「去年百校對戰,馮佳佳還只是三品,那時候她就已經是東武的主力隊員。
「而我,你最應該崇拜的傳奇男人,打敗了孟羊的男人,卻差點折在馮佳佳手下,你說她是不是上帝。」
白小龍心有餘悸。
「臥槽,這上帝難道會傳說中的魅惑術?可她也沒有牧橙好看啊。」
蘇越詫異。
去年這個時候,白小龍已經是四品武者,他竟然差點被馮佳佳打敗?
這女人厲害啊。
「魅惑個屁,馮佳佳是苗疆人,她家祖祖輩輩流傳著一套蠱蟲術,這蠱蟲術可是絕世戰法。
「馮家的血脈,從小會經過特殊的淬鍊,最終在修煉武道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學生蠱蟲術戰法,也就是絕世戰法。
「你想想,你僅僅是個四品,可卻面對一個掌握了絕世戰法的武者,她是不是上帝?
「面對鋪天蓋地的蟲子咬過來,嚇都嚇死了,誰能打得過。
「算了,等八強戰你就清楚了。
「去年馮佳佳的蠱蟲術還不太熟練,經過一年修煉,今年想必是更加恐怖,哪怕在溼境,苗疆馮家,都是趙啟軍團一股很強的勢力。」
白小龍解釋道。
養蠱?
蠱蟲術?
竟然還是絕世戰法,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等八強戰,蘇越決定好好觀察一下。
他自己也會母蟲訣,有機會可以交流交流。
不過這馮佳佳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樣子,也不知道友善不友善。
母蟲訣只是卓越戰法。
而蠱蟲術竟然是絕世戰法,不會壓制我吧。
蘇越胡思亂想著。
「白顧問,你去年用了什麼辦法打敗的馮佳佳。」
蘇越又好奇的問道。
「是智取!」
「這就涉及到了我無與倫比的智慧領域。
「你也見過西戰道的廝殺,面對鋪天蓋地的毒蜂,普通戰法會很蒼白,再精湛的刀法,用來砍毒蜂也會累死,更別說昆蟲每次出現,那都是成千上萬。
「如果是現在的我,我會跨越萬千昆蟲,直接打敗她的本體。可去年,我還是四品,而且她身法又快,我在蟲子的干擾下,根本就打不到她。
「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是上帝的對手,甚至被蟲子咬的滿臉包,腫成了豬頭。」
白小龍一聲唏噓,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後呢?」
蘇越緊張的問道。
白小龍說的沒錯。
在各個武大,一般武者修煉的戰法,還是以刀槍為主,卓越戰法都是稀罕東西,更別說絕世戰法。
刀槍戰法,也是最容易修煉,最有效的戰法,否則也不可能成為主流。
但面對蟲子,刀劍戰法會顯得很無力。
這也沒辦法。
但現在白小龍已經五品,他的實力是突飛猛進,擂臺戰是天神。
可去年,他只是四品。
不過這豬頭……不被蟲子咬,你也是豬頭啊。
「那時候,我已經戰敗了孟羊,只要再打敗這個上帝,西武就會蟬聯冠軍。
「我能讓西武輸嗎?
「不可能!
「說時遲,那時快。
「我當即就從懷裡,掏出了針對上帝的秘密武器。」
白小龍目光堅毅,抑揚頓挫的說道。
「什麼武器?」
蘇越皺著眉。
他心臟都不爭氣的開始跳動。
「那時候我分析到,上帝操控著那麼多昆蟲,她的精神力一定會很疲倦。
「針對她這個缺陷,我提前兩天,就徹夜寫了一份世界上最肉麻的情書。
「然後,我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念情書。
「果然,上帝還沒有談過戀愛,再加上我這張帥臉,她毫無抵抗力。隨著馮佳佳氣血開始混亂,被操控的昆蟲也就開始凌亂,毫無章法。
「那時候,我忍著被叮咬的奇癢,直接衝過去……」
白小龍情景再現,滿臉自豪。
「你衝過去,伸出了鹹豬手,襲……襲,襲了人家的胸?」
蘇越倒吸一口涼氣。
白小龍到底是個什麼神仙選手。
為了一場勝利,臉都不要了。
我呸。
蘇越最看不起這種,不早點分享經驗的小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