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樣算下來,太爺爺的想法是對的。
起碼,弓家現在很太平。
「領悟,和真正實戰,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如果你真的有那份悟性,其實三品就足夠了。假如三品領悟不到,你六品也同樣沒希望。」
房歷言說道。
「可惜……我卻連三品都不到。」
弓菱苦笑。
她又想到了蘇越他們。
蘇越是妖孽,他不提也罷。
但和王路峰或者廖平比起來,自己也特別差勁。
自己連骨象都沒有洗,但卻是最弱的一個。
或許,明年再修煉一年,可能會有一點希望吧。
「你現在二品,其實三天時間,你可以突破到三品。」
房歷言突然說道。
聞言,弓菱猛地抬頭,滿臉不可思議。
自己距離三品,還差100多卡氣血。
三天時間,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應該知道爬格草吧。
「你根基其實不錯,只要服用爬格草,每天增加50多卡氣血不難。」
房歷言說道。
「不行。
「我不能急功近利。」
弓菱下意識搖搖頭。
她雖然修煉的速度慢一點,但自己畢竟才18歲。
再過幾十年,自己完全有可能突破到五品,哪怕沒有宗師的希望,但自己也要走到五品。
萬一爺爺仙逝。
弓家不可以沒有強者坐鎮。
在各大軍團,可能五品武者很多,但在各個城市,五品武者,足夠守護一個家族的安全。
自己絕對不可能犧牲資質,去拔苗助長。
「不行,我不會吃爬格草。」
弓菱又堅定的搖搖頭。
領悟玄弓九式,有的是時間。
大不了,明年再來。
她從來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
「你放心,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他老人家救了我好幾次的命,也暗中救了江元國好幾次。
「我這輩子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大善人,但我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去殘害弓家後人,否則我死後,也無顏面對師傅。
「我是江元國國王的親叔叔,我有權從國庫裡拿到隱骨丹。
「你吃下爬格草,再服用隱骨丹,就可以去靈池洗滌骨象。
「在江元國,皇家所有人,都是靠著隱骨丹和靈池,才可以突破到宗師。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找房晶淼打聽,或者問問戰國軍校的導師們。
「經過靈池洗滌,你的骨象也會達到黃金骨象的程度,我江元國曆代國王,也都是九品。
「神州的突破方式固然歲穩妥,但如江元國這種小國家,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
房歷言又解釋道。
他能看得出來,弓菱內心有些不相信自己。
這也正常。
今天自己和她第一次見面,突然讓別人自毀根基,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自己。
但好在自己是江元國的王爺,還有些許可權。
「前輩,為什麼這麼急呢?
「我明年還可以再來。」
思考了一會,弓菱其實已經信了房歷言的話。
自己只是個二品武者,他沒必要殘害自己。
而且自己背靠著神州戰國軍校,江元國其實也不敢暗害自己。
但她還是想不通。
房歷言有些太急躁了。
「一年?
「真的抱歉,我可能……我的傷勢太嚴重,再加上年紀也大了,活不到一年以後。
「我之所以這麼著急,也有三點考慮。
「第一,是我自己自私,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師傅的首席玄弓被拿起來,哪怕……是有人嘗試一下。
「第二,我現在活著,這陵園我說了算,但如果我死了,墓冢難免會遭遇歹人暗算,我不願意這神弓被人玷汙。
「第三,就是異族。
「不瞞你說,異族好幾次都想取走這首席玄弓,我活著,江元國可能為了我的命,還會守護墓冢,但我死了,哪怕沒有歹人,這墓冢也八成留存不了多少年。」
房歷言實話實話。
弓玉震是自己的師傅,可對江元國其他皇族來說,沒有太深的羈絆。
「那假如……我也失敗呢?」
弓菱又問道。
「我已經寫了一封遺書。
「在我死後,遺書會到神州軍部,到時候,魏遠軍團的強者,會來強行拿走首席玄弓。
「或許,神州有可能將神弓留存下來,但百分之99%的機率,首席玄弓會徹底被摧毀。
「沒辦法,異族太強大,特別是陽向族的神長老,他們懂得各種神秘莫測的能力,很可能會將玄弓的封印解開,我不能冒這種險。
「寧願摧毀,也不可以讓異族搶走。」
房歷言一臉心痛。
但他言語還是頗為堅定。
這也是師傅臨死前的遺命。
其實,房歷言對弓菱,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不過就是臨死前的掙扎罷了。
弓菱似乎修煉過箭術。
她又是弓家後人。
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不惜一切代價的幫她一把。
這也算是報恩。
「前輩,我考慮一下。」
弓菱很難下決定,她只能先考慮考慮。
「嗯,可以。
「如果你質疑隱骨丹的真實性,我可以通過魏遠軍團的手,轉交給你。
「你也可以找戰國軍校的導師,諮詢一下隱骨丹的效果。
「我不會強迫你,但還是希望你能拿起這張弓。
「我不想讓師傅的心血,化為虛無。」
房歷言握著弓菱的胳膊,語重心長。
「前輩放心,明天早晨,我給你答覆。」
弓菱狠狠點點頭。
她能看得出來,房歷言是真心實意。
可事關重大,她真的需要找導師商量一下。
……
蘇越還在宿舍研究。
地面的紙團,又多了一層。
包大昌雖然好奇,但沒有經過蘇越允許,他也沒有擅自去別人宿舍窺探。
但眼看著服務員一摞又一摞的稿紙被送進房間,包大昌還是有些詫異。
蘇越這小子,到底在研究什麼呢?
寫情書?
稿紙代替衛生紙,掩人耳目?
這確實是青少年乾的事情,但蘇越需要的量,這也太多了。
不要有命了?
包大昌滿腦子齷齪。
可惜,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戰法的層面。
房間裡,蘇越一刻不休息,一直在瘋狂研究。
還好,他並不是沒有一點收穫。
變壓器戰法的雛形,已經出來,但目前還是千瘡百孔的狀態,如果敢貿然修煉,很容易出現走火入魔的下場,輕則重傷,重則死亡,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嗡嗡……嗡嗡……
突然,手機響了。
蘇越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瞳孔狠狠一縮。
隨後,他一把扔了筆,連忙拿起手機。
果然,是嚴東顏。
通過專屬內線打過來的電話,有保密性,而且電話可以顯示出所屬人。
王野拓的工作效率,果然很快。
「喂,是蘇越同學嗎?我是嚴東顏。」
接通電話,嚴東顏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王野拓是在開什麼玩笑?
神州科研院專案一堆,自己是戰法科科長,恨不得修煉個分身術去研究。
這個時候,你王野拓搞什麼亂。
讓我和一個武大新生……去研究學術?
你逗我呢?
也幸虧是蘇越的要求,如果是其他武大的學生,別說大一新生,就是大四的畢業生,嚴東顏都沒空理會。
開什麼玩笑,我的時間這麼不值錢嗎?
我連貪玩藍月都沒時間玩。
但蘇越不一樣。
他給科研院弄回來50車源礦,還有源像石,這都是很珍貴的東西。
對了,還有青武翻譯回來的不少輩樹皮,也是蘇越的手筆。
這個面子不得不給。
更何況,還有蘇青封的一層關係。
在蘇青封當提督以前,科研院有很多科研材料,也是蘇青封扛回來的。
這父子兩,科研院絕對不可以不重視。
「嚴博士您好,我是蘇越。
「我不浪費您的時間,就長話短說了。」
電話裡,蘇越的語氣似乎有些興奮。
嚴東顏原本隨便敷衍幾句就算了,一個武大學生,能有什麼問題。
你應該去找你的導師去諮詢。
實在不行,還有你們的校長,我是科研院科長,又不是武大老師。
然而。
接下來蘇越的嘴,簡直和機關槍一樣,開始喋喋不休的諮詢著問題。
……
「嚴博士,您記得您在八年前,協助江元國,研究過一個屠宗師鏈的戰陣嗎?
「嚴博士,我無意中拿到了江元國的研究成果,但咱們神州的武者,和江元國性質不一樣,我想創造最適合我的核心戰法。
「我第一步,想研究出變壓器的戰法,可卻遇到當下幾個問題。
「第一,氣環旋轉速度,與烙印之間有逆差……
「第二,關於逆差,我想了幾個辦法,但全部都失敗了……
「第三,還有戰陣的聯通,我有幾個問題解決不了……
「第四……
「第五……
「第六……
「第七……
……
蘇越和瘋了一樣,毫不留情的扔出去七個問題。
這是對他困擾最大的問題。
其實還有上百個小問題,他一口氣說不完。
先解決一部分。
電話對面,嚴東顏剛開始是輕蔑的心態。
他記起了屠宗師鏈。
那是很久之前的失敗實驗,但沒想到,江元國竟然還在研究。
薛屏海是瘋了嗎?
那根本就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然而。
當蘇越開始提問題的時候,嚴東顏終於開始正色。
沒錯。
蘇越問的問題,很專業。
甚至毫不謙虛的說,科研院戰法科一些新進來的研究人員,都沒有蘇越的造詣高。
蘇越之所以能問出這些本源問題,也可以代表一件事……他可以讀懂戰法的本源公式,也已經攻克了很多的難點。
因為攻克,才會有難點,才會有疑問。
蘇越問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嚴東顏已經不敢大意。
他連忙開啟電腦,將手機夾在脖子上,開始噼裡啪啦的錄入。
蘇越的問題很有代表性,也很偏門,哪怕是嚴東顏,也需要將問題記錄下來,然後再慢慢解決。
靠腦子,七個問題不可能記得住。
當然,記錄的過程中,嚴東顏對蘇越的認識,也可謂是天翻地覆。
這傢伙到底文科班學生,還是武大學生。
在一些文科大學,科研院會提供一些丹藥,將學生們培養成氣血武者,最終招聘到科研部門來進行一些研究。
科研院就是為了神州武者而工作。
武者修煉戰法,只需要修煉的方式就可以,最深處的複雜公式和推演,他們完全沒必要知道。
就像是玩手機。
你只需要會開啟app就可以,普通人根本用不著懂得各種程式碼。
可詭異的是,蘇越就是在和嚴東顏探討原始碼的事情。
更詭異的是,這還是最難的那一類。
沒錯。
屠宗師鏈的難度,說到底其實和絕世戰法相當了。
而且,這還是在創造。
嚴東顏已經被蘇越嚇的夠嗆。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可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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