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弓菱忘記了呼吸。
她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八品啊。
那個異族,是城主,他穿著城主的獸皮,這種打扮弓菱在戰國軍校的書上見過。
如果沒有意外,太爺爺應該也是八品的狀態。
而且很明顯。
太爺爺是八品初段,而這個異族城主,那可是八品後期。
「玄弓現,天火落!」
「滅宗師,定天罡!」
「定天罡分為兩段擊,第一段,穿透目標胸膛,吸走對方的精血。
」第二步,用目標的精血,燃燒一座山,然後再返回來,徹底將其滅殺。
「因為目標精血的原因,他逃無可逃,必死無疑。
「我的後代,你可以走到異族的屍體旁,仔細感悟那一箭。
「你有一天時間,如果成功,我教你第二箭星辰落。
「如果失敗,我只能抱歉。」
弓玉震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弓菱嚥了口唾沫,又轉頭看向那個返回城池的偉岸背影。
太爺爺。
這簡直就是個神話啊。
她的瞳孔裡,燃燒著崇拜的火焰。
一箭,秒殺一個同境界的八品宗師,這是何等的風光。
要知道,在兩軍對戰的過程中,八品和九品,差不多都是互相牽制的狀態,很難殺死彼此。
即便太爺爺被異族暗算,也只是被砍下雙臂,想要太爺爺的命,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定天罡,卻活生生滅殺了一個八品宗師。
一箭秒殺。
毫無反抗能力的秒殺。
不愧是絕世戰法級別的箭術,簡直是逆天。
「太爺爺,這玄弓九式,我一定,一定,一定要學會。」
弓菱咬牙切齒。
她二話不說,就跑到了被燒焦的大地中央。
雖然是溼境,但地面很燙。
就如泥漿被煮沸之後,還沒來得及冷卻的燙。
雖然在幻境,但弓菱光著腳,依舊疼痛難忍。
但到了這種地步,她哪裡還能顧得上痛。
弓菱要從死者傷口,領悟定天罡的箭勢。
焦黑的屍體,和炭一樣,如果不是胸口的大洞,根本分不出人樣了。
他是八品宗師,所以屍體沒有湮滅。
弓菱盤膝坐在屍體旁邊,手掌放在傷口上。
過了幾分鐘,弓菱的身上,也開始蔓延出了零星的火苗。
對。
雖然火苗還很弱,但確實是在燃燒。
……
墓冢。
弓菱閉眼握著首席玄弓,已經半個多小時。
她一動不動,猶如被石化了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有呼吸,弓菱更像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蠟像。
房歷言手裡拿著掃帚,他想再好好打掃打掃墓冢。
「能成功嗎?
「唉,我也是個妄人,弓菱明明才18歲,他爺爺都沒有成功,她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領悟定天罡,起碼得三個小時之後。」
看了看時間,房歷言自嘲一笑。
在領悟定天罡的過程中,武者體表會形成一層高溫狀態,那時候墓冢裡會特別的酷熱。
弓菱的爺爺,就是在三個小時左右才開始。
可惜,他失敗了。
接下來的星辰落和無垠箭,更是無從談起。
呼!
然而,就在房歷言剛剛轉身,剛剛抬起掃帚的瞬間,他身體徹底定格在原地。
咚咚。
咚咚。
咚咚。
寂靜無聲的墓冢內,房歷言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呼!
幾秒後,在他背後,又出現了一道火苗竄起來的聲音。
很微弱,但又很清晰。
吧嗒。
房歷言手裡的掃帚,直接墜落在地上。
他渾身關節猶如被冰凍了一樣遲緩。
房歷言不敢呼吸。
他就如一個梭哈了全部身家,不敢看牌面的賭徒。
房歷言狠狠嚥下一口唾沫。
他鼓起勇氣,終於轉過來腦袋。
火!
沒錯。
一層並不算太熾熱的無形火焰,赫然是燃燒在弓菱身上。
這種火焰和真正的火不一樣,只是一種氣血幻化的形。
類似於二次洗骨的雷電,並不是實物。
一分鐘。
十分鐘。
三十分鐘。
就這樣,房歷言保持著掃帚落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身體定格了半個小時。
同時,弓菱身上的無形火焰,也燃燒的越來越旺。
她披在後背的長髮,更是猶如無數條火蛇在隨風飄揚。
幽暗的墓冢,不知不覺已經熾熱難耐。
咚!
房歷言突然朝著弓玉震的靈位跪下。
他老淚縱橫。
「師傅,您在天保佑,一定要讓弓家後人拿走首席玄弓。」
房歷言重重磕頭。
弓玉震對自己,有無數次救命之恩。
如果首席玄弓被毀,他死後,真的不敢去見恩師。
呼呼呼!
呼呼呼呼!
弓菱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旺。
……
靈池內。
這是蘇越第八次下靈池。
他體內的對沖次數,我已經超過了1700。
現在蘇越面臨著兩件事。
第一:不怕死亡,繼續在作死的道路上勇往無前,直至嗩吶吹起來,老爸白髮人送黑髮人。
第二:蘇越送給自己一首《夢醒時分》,同時結束中壓位的修煉。
屠殺宗師這種事情,想想都爽。
但也要建立在自己能活命的基礎上。
……
可用酬勤值:83207
1:睡眠赦免
2:愛的代價(下次使用,消耗4100酬勤值)
3:救你狗命
4:人鬼有別
5:猥瑣隱身
6:眼瞎耳聾
氣血值:1210卡
……
其實從接觸屠宗師鏈開始,自己是真的不虧,甚至是血賺。
酬勤值從四萬突破到八萬大關。
氣血值都衝到了1200卡。
再加上自己體內淤積的靈藥渣滓被剷除,理論上已經是一次天大的機緣,相當於天上掉餡餅。
這些還只是能看得見的好處。
看不見的好處,就是自己對戰法知識的恐怖領悟,他現在可以算半個戰法專家。
以後蘇越再學習卓越戰法,理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難度,萬一有絕世戰法的機緣,自己也會比別人領悟的塊一些。
「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甘心啊。」
距離一個小時的靈池時間,還差十分鐘結束,蘇越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如果這次失敗,那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了。
「要不……試試陽向族狀態?
「兩種狀態下,理論上戰法是共存的。
「我人族的肉身再也承受不住對沖,可陽向族的肉身,還沒有嘗試過呢。」
蘇越腦海裡靈光乍現。
修煉戰法,是給身體裡打下烙印。
雖然可以互相切換,但理論上都是蘇越一個人的身體。
試一試?
萬一成功呢。
這靈池裡壓力太強,所以也沒有江元國的監控影片。
而且靈池裡也不可能有其他人進來,大家都知道他在裡面對沖威壓,進來也是浪費自己的機會。
說幹就幹。
如果陽向族的身體也可以打下烙印,那自己真的可能修煉成中壓位戰法。
只要烙印成功,自己就能徹底掌控來自後壓位的靈氣,屠宗師鏈將大成。
開始前,蘇越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門口。
其實他是自己嚇自己。
如果真的有人進來,蘇越完全可以直接切換回來,反正靈池陰森昏暗,再加上對沖威壓,會將裡面的氣流攪動的支離破碎,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
酬勤值-1
酬勤值-1
酬勤值-1
……
切換到陽向族狀態,蘇越張開雙手,開始承受對沖。
然而,他頭皮一麻,發現了令人窒息的恐怖情況。
很舒服。
對!
臥槽尼瑪。
對沖的壓力到了自己體內,蘇越竟然有一種正在做小保健按摩的感覺。
渾身舒坦。
什麼劇痛,什麼五臟六腑位移,什麼渾身細胞都在撕裂。
根本不存在。
蘇越舒服的甚至想躺下。
這是什麼情況?
躺著?
把對沖給完成了?
沒錯。
短短幾分鐘,蘇越已經在很舒爽的情況下,完了了一次對沖。
和他猜想的一樣,雖然是兩個身軀,但烙印共享。
這也就是說,蘇越用陽向族狀態對沖威壓,和人族的狀態可以共享。
只要兩個身體疊加的對沖次數超過3000,這中壓位的戰法,就徹底修煉成功。
蘇越靠牆斜躺著,猶如一個舒服的廢人。
他根本就不用付出什麼痛苦,有一次對沖結束,依舊是渾身舒暢。
而且陽向族狀態下,蘇越體內同樣有渣滓被清除出來。
陽向族的身體裡,也有服藥過多的問題。
難道……是因為陽向族身體的原因?
蘇越有個很膽大的猜測。
構成這燃燒雷達的神長老骸骨,就來自陽向族。
對人族來說,來自骨粉的威壓,就出類似砒霜的玩意。
可對人族是砒霜的東西,對陽向族來說,那根本就是蜜糖,人家沒有排斥感。
所以,蘇越在陽向族的狀態下,可以很舒服的完成對沖。
雖然陽向族狀態也有承受的極限,但過程卻會舒服的不得了。
當然,這次酬勤值沒有漲,純賠。
「我特麼是不是天命之子。」
蘇越靠著牆,發出了一聲對自我的疑問。
自己怎麼會這麼聰明,會想到用陽向族的身體來完成對沖。
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很輕鬆就可以到3000次。
這屠宗師鏈,成功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成功了?
蘇越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
10分鐘時間,很快結束。
蘇越感覺到安全繩拉扯的時候,立刻切換回人族狀態。
離開靈池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1740次對沖。
比人族狀態要快很多。
就這樣,蘇家就如剛剛付了大寶劍錢的客人,渾身舒坦的出來。
「大家散了吧,我有點困,明天再下靈池,先回去睡覺。」
走出靈池,醫務工作者還在,杜驚書他們也在,包大昌更別提了,這是貼身侍衛。
蘇越擺擺手,感激了一番後,直接回宿舍睡覺。
他現在連吃頓好的都顧不上。
要說這陽向族狀態,也不是那麼完美,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特別容易瞌睡。
蘇越就想美美睡一覺,連睡眠赦免都不想兌換。
……
「薛屏海教授,你也真的夠執著。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可能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修煉成中壓位。
「不怨別人把你當瘋子,其實你就是個瘋子……唉。」
臨睡前,蘇越嘆了口氣。
怪不得別人當薛屏海瘋子,甚至他自己都已經自暴自棄。
屠宗師鏈的想法是好的。
但理論上真的不可能成功。
蘇越如果不是有系統,連他都早就放棄了。
這也真是運氣。
這是蘇越的運氣,也是薛屏海的運氣。
「等我徹底修煉完中壓位戰法,我再根據王路峰他們,推演出後壓位的戰法。
「後壓位對沖500次,也就足夠了,難度不大。」
念頭剛剛落下,蘇越就已經陷入夢鄉。
房晶淼都能對沖700次,別說王路峰他們,最弱的杜驚書,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真是美好的一天。
……
凌晨更新,打劫諸位的推薦票和月票。
新的一個月開始。
大家兒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