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這時候,弓菱掌心裡的首席玄弓再次顫抖。
一模一樣的場景。
太爺爺繼續從自己的首席玄弓裡,剝離走了玄弓之魂。
八品城主距離城牆,不足1000米,大地顫抖的也越來越厲害。
弓菱看了眼城牆內,他甚至能看到人族武者的恐懼與絕望。
這一次,他們將全軍覆沒。
如果身後的溼鬼塔一旦失手,地球內部,將又是一次生靈塗炭。
轟!
這時候,弓玉震一步上前,他瞳孔裡閃爍著無畏的冷光,隨後高高抬起玄弓,再一次拉開無形之弓弦。
依舊是熊熊火焰。
依舊是如火神降臨。
弓菱屏氣凝神,她能感覺到,太爺爺掌心裡幻化出來的火焰之箭,已經鎖定了八品城主。
頂尖的弓箭手,會有一種箭勢。
只要被箭勢鎖定,你將沒有任何逃亡的資格。
因為箭勢鎖定的,並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附近那一片空間。
你任何異動的方向,都已經被箭矢牢牢鎖定,根本逃無可逃。
面對這種恐怖的箭矢,你只有用防禦力去硬抗。
很明顯,八品城主是高手,他感覺到了太爺爺的箭勢。
弓菱能看清楚,城主的臉上,由之前的猙獰與不屑,轉化成了凝重。
這時候,太爺爺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旺,就如一顆掛在半空中的大火球。
咻!
火焰之箭,破空而去,就連虛空都被穿透出一道恐怖波紋。
八品城主並沒有躲閃,更沒有無意義的逃亡。
他手掌飛速揮舞,隨後胸膛前出現一道氣血防禦盾。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終於,火箭箭矢和防禦盾接觸。
頓時間,恐怖的氣浪擴散開來,大地猶如被颶風席捲了一次,伴隨著一圈又一圈的勁風擴散開來,地面的屍體都被捲到空中,隨後四分五裂。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開始塌陷,裂縫逐漸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道熾熱的光柱,筆直的朝著天空貫穿而去,由於其溫度太高,令方圓十里的天空都開始扭曲,天空的烏雲,更是直接被蒸發,暴雨停滯。
弓菱早已經忘記了呼吸。
這就是八品強者的正面對撞。
這一箭星辰落,比之前的定天罡強了不少。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但弓菱還是被震撼到窒息。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顫抖了幾分鐘,終於,還是太爺爺的星辰落更強。
八品異族的防禦盾,終於被穿透,支離破碎。
啵!
下一息,火焰之箭如火龍之利爪,悍然撕裂八品胸膛,直接貫穿出大窟窿。
然而,更加令弓菱詫異的事情,才剛剛上演。
之前的定天罡,一箭結束後,會點燃一座山脈,從而形成從天而降的定天罡最終絕殺。
而星辰落的箭矢,並沒有沒入山脈。
貫穿八品之後,火焰箭矢竟然猶如煙花般炸開。
隨後,炸開的火線,赫然是朝著宗師身後的低階武者……穿刺而去。
噗噗噗噗!
噗噗噗!
頓時間,肉身被穿透的聲音,密集炸開,一團團細小的血色花朵,瘋狂炸開在每個低階武者胸膛。
八品宗師沒有死。
他服用了異族的藥,在恢復傷勢。
可八品宗師震怒。
在他身後,起碼上千的低階武者,被這炸開的亂箭貫穿。
弓菱舔了舔開裂的嘴唇,渾身都在顫慄。
沒錯。
這一箭炸開之後,起碼貫穿了1000個低階武者。
「什麼……這……」
然而,弓菱的震撼還沒有結束。
不知何時,那些被箭矢穿透的低階武者,竟然是一個個的漂浮起來。
對。
就如體內被充了氫氣一樣,他們雖然沒有死透,也在掙扎,但無濟於事。
1000多四品異族,就這樣密密麻麻,猶如烏雲一樣懸在半空。
看上去,像是被魚竿吊起來的無數魚兒。
地面的異族,還剩下六七品的宗師,還有後方密密麻麻的三品、二品。
漂浮起來的武者,只有四品,清一色的四品。
八品城主口噴鮮血,他臉色僵硬,感覺到事情不簡單。
弓菱發現,這個八品城主似乎想逃。
「星辰……落!」
這時候,弓菱聽到太爺爺口中,低聲呢喃出幾個字。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下一個眨眼,溼境在上演著極度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屍體,直接炸出一團團血霧,隨後又猶如一顆顆血色的星辰,瘋筆直的砸向八品宗師。
連珠炮彈。
血色星辰在下墜的途中,拉出猩紅色的匹練,最終是匯聚成了一條猙獰恐怖的血龍,咆哮人間,毀天滅地。
呃……啊……
八品城主想逃。
可他哪裡還有機會。
面對這條同歸於盡的血龍,任何宗師都沒有生存的機會。
他不斷慘嚎,可卻被炸的血肉橫飛,被炸的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骼。
當1000多顆血色星辰全部炸完之時,堂堂八品城主,已經躺在地上,只剩下一些殘留的骸骨。
死狀,及其悽慘。
而氣勢洶洶的異族大軍,狼狽逃竄。
他們已經被太爺爺的星辰落嚇破了膽。
弓菱轉頭。
太爺爺拎著玄弓,緩緩返回城牆,血色的殘陽下,太爺爺亂髮飄揚,迎接著神州武者的歡呼。
弓菱雖然震撼,但她也不敢浪費時間,連忙跳到城牆下,去骸骨旁感受那一箭。
「太爺爺,我一定儘快突破到宗師,我一定也會射出星辰落……一定!」
弓菱瞳孔閃爍的堅毅的光。
這就是弓家使命。
這就是首席箭神的榮耀。
……
與此同時。
蘇越已經在大清早,再次下了靈池。
今天,他決定徹底將中壓位的烙印,修煉到融會貫通。
在陽向族狀態下,蘇越相信自己的速度會很快。
進去之前,蘇越已經警告所有人不得進來,他特別提醒別人,自己可能會發瘋殺人。
眾人表示沒人要進去。
管理員保證,不會讓任何人進去打擾蘇越。
但蘇越必須得答應,不可以冒險,更不可以送死。
畢竟,這不僅僅是蘇越一個人的事情,這關係到兩國外交關係。
包大昌更是在哀求蘇越別找死。
在蘇越保證了一番之後,他回到熟悉的靈池。
「看來還得找狗大戶賒點丹藥。」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結束。
蘇越的對沖次數,超過了2000。
當然,他找杜驚書借來的點藥,也已經消耗一空。
這一次從靈池出來,眾人都放了心。
很明顯,蘇越狀態很好,並沒有作死去修煉屠宗師鏈。
包大昌長吁一口氣。
這一個小時,那就是要命的煎熬啊。
蘇越用陽向族肉身修煉,別人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第二次下靈池前,蘇越舔著臉,又去找杜驚書借錢。
這一次,他變著花樣誇,終於誇廢了這個虛榮的富二代。
蘇越拿著藥,又一次迴歸靈池。
他的擇獸包裹裡,還有一些很堅韌的牛皮紙,和生鐵鑄造的鋼筆。
在靈池裡,普通塑膠筆很容易被壓壞。
只有厚重堅韌的牛皮紙和鋼筆,才能保持完整。
陽向族狀態對沖,和按摩一樣舒服,蘇越閒來無事,計劃結合王路峰他們每個人的情況,一對一制定後壓位戰法。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自己得節省一切時間,留下戰法讓王路峰他們修煉就可以。
畢竟只能出來浪一個月,得趕緊去溼境搞事情。
……
靈池外。
今天圍觀的人,明顯比昨天少了很多。
廖平和房晶淼在遠處卿卿我我。
「廖平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已經上手了,他也不怕江元國官府躲了他。」
王路峰幾個人遠遠觀察著。
「廖平可是僅次於蘇越的絕世高手,北武的優秀學生,江元國巴不得多個強者駙馬。」
杜驚書剛被蘇越忽悠了一筆丹藥,現在正在心疼。
「杜兄,我想冒昧的諮詢你個事!」
突然,田宏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什麼事?」
杜驚書一愣。
「你家裡,是幹什麼產業的?」
田宏偉小心翼翼問道。
這特麼也太闊綽了。
就剛才那一會功夫,蘇越借走了杜驚書五六萬學分的丹藥。
這簡直就是個行走的丹藥庫啊。
王路峰也耳朵一動,死死盯著杜驚書。
這是個狗大戶。
「額,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祖上幸運,我家有三座礦,好像能生產一些丹藥的新增劑,所以杜家買丹藥可以打一點點折。
「我也很窮的,是蘇越心狠手辣。」
杜驚書謙虛的解釋道。
唉!
在外人看起來看,我是個毫無憂愁的富二代,但其實呢?
我確實是個富二代,過的無憂無慮,蘇越那孫子都得來求自己。
「我靠,原來是家裡有礦,怪不得。」
王路峰暗中感慨了一句。
我家到也有宗師,可和杜驚書比起來,寒酸的可憐啊。
「杜兄,你可以借我點學分嗎?
「武道網的貸唄還不上了,滯納金和利息,壓的我喘不過氣。」
田宏偉欲哭無淚。
為了打敗王路峰,他毫無節制的貸款買藥,以至於債臺高築。
原本計劃等外國任務結束,先還一部分錢。
可恨,利息猛於虎。
好不容易抓住個土豪,一定要求救。
自己這種天賦流武者,終究是不如土豪流來的痛快。
擂臺風光的背後,是貸唄裡的滄桑。
「借錢?
「可以啊。」
杜驚書很爽快的點點頭。
「謝謝,謝謝杜兄,先來10萬學分應應急。」
田宏偉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也要借錢。」
王路峰也上前湊熱鬧。
雖然老爸是宗師,但和家裡有礦的豪逼比起來,自己就是個乞丐。
這年頭,哪個武者的賬戶裡,還不欠貸唄點利息呢。
說出來都是眼淚。
「穿女裝吧。
「找我借錢,得扮偽娘,要特別柔軟的那種。
「對了,我建議你們穿品如的衣服。」
杜驚書插著腰。
你們也有貧窮的時候?
牛掰壞我了。
「杜驚書,你太過分。」
王路峰憤怒。
他還沒有山窮水盡,所以還有點尊嚴。
「王路峰,有點口渴,買個可樂去。」
杜驚書平靜的說道。
「你竟敢讓勞資去跑腿?你特麼加不加冰?」
王路峰站起身來。
「常溫。」
聞言,王路峰撒腿跑了。
「能不能不穿品如的衣服,我覺得太騷了,我駕馭不了。」
田宏偉想了想貸唄裡的利息,嚥下了屈辱的眼淚。
嗖!
眨眼時間,王路峰拎著可樂跑回來,和飛一樣。
「大郎,來喝藥!」
王路峰心裡詛咒了一句,還貼心的開啟了易拉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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