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天時間過去。
蘇越學會了打洞戰法,這種卓越戰法根本不難,他用時五個小時,便直接成功,甚至只是捎帶。
他大多數的時間,是在破解這墓碑和黑津的寄生關係。
這是自己殺敵和逃亡的關鍵。
很難。
也很複雜,不亞於推演中壓位的戰法。
其實這種難度,也不會讓蘇越絕望,最大的問題,是蘇越時間太緊迫。
黑津是宗師。
他傷勢恢復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蘇越的預判。
太快。
說起來這黑津運氣也不錯。
他由於吞藥的數量太多,再加上溼境煉製丹藥的水平一般,所以黑津體內淤積了大量的靈藥渣滓。
可在江元國捱了一箭,他需要重塑五臟六腑。
誰能想到。
重塑之後的內臟,竟然沒有渣滓淤積,所以他傷勢恢復的速度,出乎了蘇越的判斷。
對。
黑津已經可以施展出四品巔峰,甚至是五品的力量。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蘇越現在很被動。
他只有一條路,就是找到破解寄生的辦法,然後抓緊時間殺黑津。
根本沒有其他路可走。
「哈哈,徒兒,你真是我的福將。
「原本我突破七品無望,可經過這次浩劫,為師已經脫胎換骨,終於有了突破七品的契機。
「半年,我再療傷半年,就可以恢復到巔峰狀態機。
「再耗費五年時間,我一定會突破到七品,那時候,我的兩個兒子也該出生……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
黑津舉著雙手,哈哈大笑,渾身黑毛也不斷翻滾。
他心裡是真的狂喜。
原以為身受重傷,這輩子就毀了,就只能在六品渾渾噩噩。
誰知道,因禍得福。
黑津的身體,和其他異族不一樣。
別人不會打洞,也根本沒有這麼多的丹藥可以服用。
那些淤積的靈藥殘渣,在極限情況下,救了黑津一命。
原本那一箭,他該死的。
蘇越心中暗罵。
這黑津,還真是和武俠小說裡的主角一樣運氣滔天。
這種絕境下,竟然被他找到了突破的契機,簡直是老天爺在幫忙。
看著黑津狂喜,蘇越卻越來越憂慮。
如果恢復到四品巔峰,也就是孟羊的水準,蘇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可惜,黑津突然得到機緣,他直接恢復到了五品的實力。
難辦!
現在想殺黑津,就難如登天了。
況且,黑津的氣血能力是五品,但他的肉身,還是六品的強度,蘇越手頭沒有趁手兵器,要殺他,難上加難。
該死。
其實昨天蘇越就想殺黑津,但被這墓碑拖延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動手。
現在,已經晚了。
當然,也不是一點好訊息都沒有。
他終於找到了破解墓碑的方法。
詳細的破壞方式,已經被蘇越計算出來。
只要蘇越打出烙印,這墓碑和黑津之間的寄生關係,就可以解除。
但烙印只要被破壞,墓碑也就直接毀了,這一點蘇越無法彌補,比較遺憾。
這是金寰留下的自毀機制,蘇越也繞不開。
蘇越現在就和駭客一樣,他可以篡改墓碑裡的烙印系統,但卻無法阻止其自毀。
他唯一焦急的事情,就是時間。
除了打洞戰法和神脈丹,墓碑上還有其他一些戰法,但時間太急迫,蘇越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研究,這也沒辦法,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缺戰法,墓碑毀了就毀了。
可即便是犧牲了墓碑,他也喪失了殺黑津的最佳時機。
……
「徒兒,你感悟的怎麼樣?學會打洞戰法了嗎?」
黑津笑了很長時間,隨後才輕蔑的看向蘇越。
他現在心情極好,看蘇越都順眼了很多。
「沒有,弟子太愚鈍。」
蘇越苦惱的搖搖頭。
他離開墓碑,走到黑津面前,唯唯諾諾,甚至一臉自卑,還有些對自己的自我懷疑。
這套表情很複雜。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放鬆。
「哈哈哈,你愚鈍也是應該的,學不會更應,如果人人都能學會打洞戰術,那我黑津又能算什麼?
「紅鍋,你好好為奴為僕,好好伺候為師,如果我那天心血來潮,或許會幫你打穴。
「你這個人腦子笨,人又不激靈,得有危機意識,畢竟以後要伺候神長老,你自己不能懈怠。」
黑津毫不留情的訓斥道。
「是,弟子明白。」
蘇越低著頭。
臥槽尼瑪。
翻了狗比臉,馬上就不認人。
簡直是個畜生。
剛才虛弱的時候,好話承諾了一推,推心置腹,恨不得把女兒嫁給勞資。
現在實力恢復到五品,瞬間變臉,瞬間頤指氣使,這特麼才是戲精附體。
果然,喜歡給員工畫大餅的領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信了領導的話,那就是利用完滾蛋的結局。
之前還承諾當徒弟,現在一口一個奴僕。
畫大餅。
牲口一個,不得好死。
蘇越心裡詛咒著。
「你難道是在不服氣嗎?」
黑津又輕蔑的盯著蘇越。
這傢伙雖然腦子楞,但並不傻,他心裡已經有了怨氣。
這也是正常現象。
「沒有,弟子不敢。」
蘇越連忙又說道。
他仔細觀察著這大殿的情況。
得用什麼辦法,才能將這畜生一擊斬殺。
要知道,他可是個宗師。
雖說是受傷的宗師,但終究是宗師。
黑津還有沒有其他秘密手段?
蘇越不知道,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這令人很被動。
「你不敢就對了。
「作為弟子,你要懂得感恩,能伺候宗師,能伺候我,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報,懂了嗎?」
黑津又說道。
傷勢畢竟還沒有徹底恢復,他還需要蘇越盡心盡力的照顧。
雖說沒有蘇越也可以。
但生活畢竟不方便,多個人照顧,會舒服很多。
之前用蘿蔔餵飽了紅鍋,可能會讓這個愣頭有些膨脹。
現在,必須要動用一點壓力,讓他明白什麼是唯命是從。
對付奴僕,恩威並施永遠是王道。
「懂了。」
蘇越眼睛裡有些驚恐。
他感覺到了來自黑津的壓迫,這畜生應該是在恩威並施的壓迫自己。
配合你的演出吧。
蘇越不得不承認。
黑津這畜生才是影帝,之前虛弱的時候,表現的和藹可親,一副慈父的形象。
現在恢復傷勢,立刻就盛氣凌人,尖酸刻薄。
……
轟隆隆!
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丹爐開始隆隆作響。
原本還想繼續訓斥蘇越,黑津也是因為純粹的無聊,他總要有個消遣,辱罵和羞辱,也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
可看到丹爐震動,黑津猛地站起身來。
「成了……哈哈哈……我黑津洪福齊天,果然是天選的強者,我黑津終於成功啦。
「神脈丹出爐,我的兒子,會成為神長老。
「我可以生100個兒子,200個兒子……我可以把他們都培養成神長老,哈哈哈。
「幾十年後,我黑津就是族尊。
「不是九品又怎樣?我掌握著煉製神脈丹的獨門方法,我能培養出無數九品,我就是族尊,哈哈哈!」
頃刻間,山洞裡充斥著一股濃郁的丹藥味道。
不是什麼丹香味。
靈藥的本質是苦味,所以不可能有什麼丹香。
蘇越皺著眉頭。
這丹藥的味道,苦的人想吐。
成功了。
蘇越心情更加凝固。
根據墓碑上的記載,這味道確實是神脈丹成功的表現。
蘇越又看了眼丹爐上方的武者心臟。
很悽慘。
因為氣血被抽乾的原因,幾顆心臟徹底腐朽,就如曬乾的樹皮,枯肉凝聚在一起,看上去很醜陋。
但幾顆心臟還在顫抖,似乎有些不甘心。
蘇越心裡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得到,這幾顆心臟根本很憤怒,它們不願意被煉製成陽向族的丹藥。
但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蘇越也只能替他們默哀一聲。
「徒兒,去開啟丹爐,把丹藥給我拿過來。
「對你來說,這是一場機緣,丹爐開啟的剎那,裡面會有濃郁的丹氣飄出來,你只要嗅一口,就可以增幅不少氣血。
「你一定要懂得感恩啊。」
黑津狂笑了幾秒,隨後胳膊一揮,連忙指揮道。
他有傷在身,不方便去開啟丹爐,裡面熱氣噴發的瞬間,會加重自己傷勢。
況且,神脈丹出爐,可能會有什麼反噬。
這時候,紅鍋這個奴僕,就排上了用場。
至於什麼丹氣。
有個屁丹氣。
「是,師傅!」
蘇越有些驚恐的點點頭,隨後小心翼翼走到丹爐旁。
老畜生。
蘇越心裡一聲怒罵。
什麼危險事情都讓老子幹。
丹氣?
丹你麻痺。
故事編的和真的一樣,你特麼章口就來,一會得跪下,給勞資謝罪。
「快快開啟,迎接你的機緣。」
黑津見蘇越走到丹爐旁,連忙催促道。
丹藥應該趁熱拿出來最好,在爐子裡蒙的時間太久,會影響藥效,這也是墓碑上的記載。
咕咚!
黑津嚥了口唾沫。
雖然結果和自己計劃的一模一樣,但他還是忍不住緊張著。
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就要來了。
什麼墨鎧。
都是垃圾。
我培養兩個神長老,你一個墨鎧,拿什麼阻擋?
讓你在我面前囂張跋扈,讓你作威作福。
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越沒辦法,終究還是要開啟丹爐。
他在殺黑津之前,必須得先毀了這兩顆丹藥。
黑津詭計多端,蘇越不知道這傢伙還有沒有逃亡的辦法,不得不做好準備。
「徒兒,快開啟丹爐,你還在磨蹭什麼。」
見蘇越表情有些猶豫,黑津不耐煩催促著。
轟隆!
丹爐被開啟,頓時間,一股恐怖的氣浪撲面而來,如果不是蘇越閃的塊,他都可能被燒傷皮膚。
怪不得黑津自己不過來,果然開啟丹爐有一定的危險。
山洞裡的氣息瞬間熾熱起來,丹爐上空翻滾著很濃的氣霧,猶如一籠饅頭剛剛起鍋一樣。
也就在這時候,異變突起。
咻!
還不等蘇越的手掌伸在丹爐裡,裡面的兩顆丹藥,竟然是如子彈一樣,直接射向蘇越的嘴。
這時候,蘇越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武者心臟的氣血之力。
沒錯。
在丹爐旁,原本已經被榨乾了靈氣的心臟,突然歇斯底里的燃燒起來。
兩顆丹藥,就是在心臟的操控下,飛向了蘇越的嘴。
「徒兒,快拿住丹藥,別讓它跑了。
「神丹有靈,裡面可能還殘留著神州武者的殘念。
「他們如果要復仇,可能會強制讓你吞下去一顆,你千萬別張嘴,會死的。」
與此同時,黑津也急匆匆朝著蘇越掠來。
果然。
這些狡猾的神州武者,沒有一個好東西。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之所以讓蘇越去開啟丹爐,就是怕丹藥會反噬主人。
在陽向族的記載中,只要是用無紋族心臟煉丹,經常性會出現這種問題,這是來自死者的怨念。
但武者只要小心一點,一般不會有生命危險。
之前黑津沒有提醒蘇越,也是怕他會膽怯,會壞了自己的事。
但這種丹藥復仇,一般也沒什麼作用。
紅鍋如果沒有蠢到家,就不會把丹藥嚥下去。
丹藥閃電般襲擊而來,雖然很快,但蘇越還是反應了過來。
他下意識閃爍開來。
雖然他本體是人族,哪怕是服下神脈丹,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但畢竟事出突然。
然而,蘇越低估了人族武者的報仇之心。
率先射出來的一顆丹藥,赫然是化作滿天藥粉,直接裹在蘇越身上,來自心臟的最後靈氣,歇斯底里的纏繞著蘇越。
蘇越目瞪口呆。
丹藥的藥效,根本就用不著從嘴裡化開,直接化成粉末,再通過歇斯底里的靈氣,鑽到了蘇越的每個毛孔裡。
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