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怒狀態中,它們根本不會和溼境八族交談。
「但妖惑,卻可以讓任何妖獸平靜下來,這才能稱得上是絕世。」
墨鎧解釋道。
「能讓妖獸的情緒安靜下來,這也太厲害了。」
蘇越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撼。
由不得他不震撼。
蘇越曾經在寧獸從林居住過。
寧獸,那是妖獸叢林裡出了名的溫和種族,這個種族又懶惰,除了睡覺什麼都不想幹。
可即便這樣,發了瘋的寧獸,依然差點毀了奇蹟軍團。
如果不是寧獸皇子,自己早死了。
寧獸都已經這樣,更別提其他一些敵意強的妖獸。
能讓他們安撫下來,聽人說話,那簡直是難於登天。
「前輩,您可以施展妖惑嗎?」
蘇越又問道。
「很遺憾,我懂妖語,但並不懂妖惑。」
墨鎧搖搖頭。
遺憾的好啊!
蘇越暗中鬆了口氣。
「可惜了,如果您可以施展妖惑,咱們陽向族就可以蠱惑妖獸大軍,從而徹底打敗其他七族,然後再去佔領地球。
「這麼龐大的妖獸勢力,卻根本利用不到。」
蘇越一聲感慨,言語裡充斥著濃濃的遺憾。
他心裡卻是慶幸。
幸虧陽向族還無法催動妖惑,否則地球會陷入更大的困境。
蘇越清楚的記得,當初一個寧獸族,都差點逼的岳父自爆。
妖獸不可怕。
僅僅一個陽向族也不可怕,甚至幾個種族聯軍,地球武者也能應付。
但最怕妖獸和異族聯合。
這簡直就無解。
蘇越甚至後怕,他得找個機會,徹底毀了這木鸚鵡。
太可怕了。
「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墨鎧搖搖頭。
他心裡,對紅鍋有一點點失望,但卻更加確認,紅鍋就是絕巔族尊的人。
對!
剛才蘇越的話,讓墨鎧下了確鑿的證據。
只有那些絕巔族尊,才會第一時間,去想著打敗其他七族。
族尊都是老怪物。
他們不需要地球的環境,也可以活的很好。
所以,族尊們的希望,還是能先一統八族聖地。
而他們這些新一代的宗師,卻喜歡地球的環境,主張先佔領地球,再解決八族紛爭。
這是兩個派系。
很明顯,紅鍋潛意識裡,是先解決八族,再攻佔地球。
先來後到,能說明很多問題。
迂腐的想法。
但墨鎧也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你並不是第一個來領悟妖語的三品流民。在亂營山,還有個叫紫湯的三品流民。
「在你之前,紫湯已經領悟到了妖惑的精粹,她是個天才,可惜又是個廢材,天賦太差。」
墨鎧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表情。
如果紫湯不是天賦太差,她或許就是自己的關門弟子。
但可惜,資質太差。
「什麼意思?」
蘇越頭皮一麻。
亂營山,一個叫紫湯的陽向族,竟然已經領悟到了妖惑?
還還得了?
得趕緊弄死這個陽向族。
「要施展絕世戰法,需要很多條件。
「你聽說過地球人族的木桶理論嗎?人族很聰明,這個理論也很有道理,如果一隻水桶要盛水,其中一塊木板再長,也沒什麼用,關鍵要看最短的那塊。
「紫湯對妖惑的領悟度,平生罕見,絕對是幾百年第一人。這是她的長項,但根本沒用,長項再長,也彌補不了她是個廢物。
「妖語和妖惑,相輔相成,這才可以發揮出絕世戰法的能力。
「妖惑需要天賦,可妖語,卻是實打實的卓越戰法,需要去慢慢領悟。
「可紫湯竟然一竅不通,她戰法資質的愚鈍,同樣平生罕見。我就是氣死,她也領悟不到一絲一毫的妖語。
「所以,紫湯可以影響妖獸情緒,但根本沒用,她沒辦法和妖獸用語言交流,還是做不到操控妖族。
「而且要影響妖獸的情緒,需要平階。
「假設你三品,你只能影響到三品的妖獸,如果要跨階去幹涉妖獸的思維,你會被戰法抽乾心血,結局就是壽命銳減,施展兩三次就會死。
「這個紫湯根基太差,她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個四品。
「指望她影響一群四品妖獸,能有什麼用……簡直是可笑。」
墨鎧嘆了口氣。
提起紫湯,他甚至有些憤怒。
除了對妖惑的感悟,其他方面一無是處,簡直就是一頭活豬。
雖然紫湯沒有成為墨鎧的傳人,但墨鎧也留了幾顆丹藥給她。
能不能突破到四品,就看紫湯的造化。
對墨鎧來說,紫湯如今就是個路人。
「原來如此!」
蘇越盯著木鸚鵡,凝重的點點頭。
果然,絕世戰法絕對不可能簡單。
要用妖惑影響妖獸,首先得掌握妖語,而且還的和妖獸同階,否則根本就影響不到。
如果非要強行跨境,反而會造成壽命大量衰減的後遺症。
竟然只能施展兩三次,好可怕的反噬。
紫湯!
蘇越記住了這個陽向族。
等回到亂營山,自己第一時間就得先找到這個傢伙,並且……想辦法殺了。
這個人太危險。
「該說的,我已經說明白。
「你現在可以先領悟妖語,那妖惑雖然很難,但應該難不住你,畢竟你也引起了木鸚鵡的反應。」
墨鎧又轉頭看著蘇越。
滿意。
相對於紫湯,這個紅鍋才是真正的天驕。
他引動了木鸚鵡的異常,就證明可以修煉成妖惑,雖然不如紫湯快,但也慢不到哪去。
關鍵,他可以領悟到妖語。
相輔相成,這才是完美。
「我試試吧。」
蘇越點點頭,走到木鸚鵡旁。
他得看看,這妖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說起來,蘇越之前在領悟木鸚鵡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
如果沒有意外,那股奇特的氣息,就是妖惑的戰法綱要。
確實。
哪怕就是蘇越,都有些差點沒抓住那股綱要。
但這一次有備而來,蘇越計劃先看看妖惑的綱要。
……
亂營山。
黃儈和黃馱他們,在藍其的營帳外把酒言歡,
營帳屬於蘇越,兩兄弟還知道分寸和深淺,並不敢進去。
整個亂營山,所有陽向族都在恭維著兄弟兩。
在人群最遠處的一個大石頭上,紫默眺望著九獸之山的地方。
他臉上流露著悲涼和落寞的表情。
自己連參加的機會都沒有。
「你為什麼這麼怕他?
「表哥,我有把握,讓你你當第一。哪怕藍其在,你也是第一。」
這時候,一個女陽向族從漆黑中走出來。
她看著紫默,滿臉的心疼表情。
「紫湯,我輸了。
「我是個廢物,我是個懦夫。
「咱們不是那個惡魔的對手,他和藍其不一樣,他太強了,也太心狠手辣。」
紫默狠狠捏著手掌。
紫湯。
是紫默的表妹。
從城池還沒有滅亡的時候,紫湯就愛慕著紫默,這份感情從來都沒有動搖過。
看著紫默難受,紫湯比他要更難受。
難受一百倍。
「紫默,我可以讓九獸之山的妖獸平靜下來。
「你只要讓你的部下,擋著紅鍋就可以。
「九獸之山的規則是賽跑,你只要第一個跑到終點,你就是贏家。」
紫湯走過去,從背後抱著紫默。
抱的很緊。
紫湯只和紫默說過自己的能力,卻並沒有提起後遺症。
自己只是三品。
而九獸之山的妖獸,全部是五品。
自己幫了紫默,結局可能就是死,自己真的太弱。
但為了表哥,她願意。
粉身碎骨,無怨無悔。
「然後呢?
「即便我能跑贏,又和如何?
「如果紅鍋不死,你覺得我又能活多久?咱們經歷過城池破裂,應該知道活下來有多難。
「拿到茂妖城的城籍,只是個開始,並不是結束。
「紅鍋也會進入茂妖城,他可以用各種方式挑戰我,我活不下去。」
紫默深深低著頭。
他不敢。
想起紅鍋大殺四方的場景,還有那雙冰冷的瞳孔,紫默內心就忍不住恐懼。
「表哥,那我也不去茂妖城,我留在亂營山陪你。
「我永遠都陪著你。」
紫湯緊緊摟著紫默。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歸屬。
「不行,你必須去茂妖城。
「黃儈看上你了,你只有進入茂妖城,才能逃離這劫數。
「我再想辦法,我殺人族武者的速度快,我只要殺的人族武者足夠多,我遲早會拿到茂妖城的城籍。
「藍其已經進城,紫柏也被我殺了。
「以後亂營山再去江元國,我可以殺最多的人族,拿最多的功勳,我相信,茂妖城不會埋沒我。」
紫默咬牙切齒。
他恨啊。
為什麼蒼天這麼不公平。
論殺人族武者,自己比所有流民都多,甚至神州武者都殺過不少。
但為什麼,好事永遠輪不到自己。
之前有藍其,有紫柏。
現在又來了一個紅鍋,紫默現在想立刻去江元國,去殺個痛快。
只有人族武者那一張張恐懼的臉,扭曲的臉,才能發洩他的憤怒。
「好,表哥,我聽你的。」
紫湯喃喃自語。
她摟著紫默,痴痴的看著天空。
表哥。
你說的沒錯,藍其走了,紫柏死了。
如果那個紅鍋也死了,你就是亂營山最強者,你一定會得到高等的城籍。
九獸之山開啟的時候,沒有人宗師可以幫紅鍋。
我這條命,原本就準備犧牲,準備幫你跑贏藍其。
如今你不去九獸之山也好。
所有人,包括那個紅鍋……一起下地獄吧。
我紫湯不僅僅能讓妖獸平靜得來,我也可以讓它們憤怒到瘋癲。
……
「臥槽,原來這個老頭,竟然是墨鎧。」
蘇越手持木鸚鵡,整整領悟了一晚上。
這一夜,他在木鸚鵡的綱要裡,破解出了驚天大秘密。
原來這個老頭,竟然就是九品神長老墨鎧。
而他也曾經領悟過妖惑。
可惜,墨鎧失敗了。
他也只能失敗,實力太強,容易損壞鸚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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