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鎖,我一會教你,你以後可以自由出入。」
墨鎧笑了笑,領著蘇越踏入九獸之山。
嘶!
剛剛走進這座山,蘇越倒吸一口涼氣。
一眼望去,半山腰上密密麻麻都是妖獸。
這撲面而來的震撼,簡直令人窒息。
這裡的妖獸,竟然是組成了一隻妖獸大軍,在每個妖獸陣營的前方,都有幾個五品陽向族在負責飼養。
數不清的妖獸,各個脖子上拴著鎖鏈,而且身上也遍佈著縱橫交錯的血痕,一看就承受過及其慘重的訓練。
蘇越心臟狂跳。
他在西武看過不少戰爭案例,以前異族也企圖用妖獸來對付過人族,可由於妖獸暴怒,異族根本就不可能徹底操控。
哪怕就是偶爾利用,也需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就像那次利用寧獸妖族,陽向族甚至被反咬了一口。
這種徹底的統治,簡直是罕見。
「這是一萬頭羅箭獸,它們到了五品之後,便會達到宗師之下無敵的狀態。
「你知道咱們陽向族,這幾年為什麼總是輸嗎?特別是對戰邊韓軍團。」
墨鎧問道。
唰!
見墨鎧走來,那些飼養妖獸的五品,頓時間全部跪下,滿臉恭敬。
那些羅箭獸也心不甘情不願的匍匐下去。
「因為溼境八族不團結,只知道內戰。
「所以,我們應該先蕩平其他七族,渺小的地球武者,根本就不堪一擊。」
蘇越直接說道。
「溼境八族不和,是一個因素!
「其實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地球武者,這幾年進步太快,太強大了。」
墨鎧搖搖頭。
心痛啊。
八族聖地走出來的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神州的可怕,只能慢慢解釋。
這也不怪紅鍋,他成長的環境畢竟不一樣。
「強大?
「地球武者也配強大二字?簡直可笑。」
蘇越自負的一笑。
「其實地球武者和溼境八族的宗師級戰力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哪怕是戰場分割成這麼多塊,哪怕溼境八族彼此仇視,但咱們陽向族依舊不落下風。
「但你有所不知,在低階武者的對戰,咱們陽向族已經開始力不從心。
「神州武者的進步速度,真的是奇快,而他們對戰法的掌握,又要高於陽向族,而且地球武者狡猾,還擅長使用各種陰謀詭計。
「所以,這場進攻雷祭市的戰爭,我會讓地球的低階武者,銘記我墨鎧的名字。
「這支羅箭獸大軍,足可以攻城掠地,儲存聯軍的數量。
「在江元國的江武市,有一座燃燒雷達,如果沒有羅箭獸大軍,僅僅是燃燒雷達那一關,就要損失聯軍根基,更別說後面還有更恐怖的邊韓軍團。」
墨鎧嘆了口氣。
他對溼境八族真是說不出的失望。
內戰,就知道一味的內戰。
「就靠著這些妖獸,能打敗神州?」
蘇越又問道。
一萬羅箭獸大軍,或許能擋住燃燒雷達,而在神州邊境,還有邊韓軍團和魏遠軍團。
「不……我這次的目標不是打敗神州,更不是慘敗神州。
「我是要以碾壓的姿態,讓神州明白,咱們陽向族它惹不起。
「這次我根本不準備犧牲,我準備以極少的傷亡,讓神州付出史上最慘重的代價,我要讓神州明白,他們和陽向族的差距,是天與地。」
墨鎧冷笑一聲。
「僅僅靠這些妖獸?可能嗎?」
蘇越故意問道。
他知道墨鎧的底牌是霜藤甲。
其實想想也確實可怕。
如今霜藤甲已經分配到各個軍團,甚至江元國的精銳,也穿戴了霜藤甲。
一旦開戰,霜藤蟲再復活,神州武者各個中毒,結局根本不堪設想。
「放心吧,我還有一些安排。
「這次開戰,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贏……根本就不是我的目得,我的目得是大獲全勝,是以碾壓的狀態,給傲慢的神州人上一課。
「我要摧枯拉朽轟破神州邊境線,我要佔領神州的都市,我要讓整個地球都知道墨鎧的名號。
「這幾年,神州太膨脹。
「如果他們能繼續隱忍,能繼續保持那種謙遜,或許我沒有什麼機會。但現在,神州屠宗師,昭告全球,甚至用源像石將訊息傳遞到了八族聖地,我怎麼可能會饒了他們。
「神州將八族宗師押解在雷祭市的同時,也讓他們自己陷入泥潭,我墨鎧,必然會大獲全勝。」
墨鎧雖然沒有提起霜藤甲,但他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蘇越觀察了一下墨鎧的眼神。
沒錯。
真的很自信。
難道,他除了霜藤甲和羅箭獸軍團,還有其他的殺手鐧?
這傢伙也著實可怕。
但不得不說,神州當眾處斬31個異族宗師,也真是冒險行為。
蘇越能理解,神州一定是想用宗師的頭顱,來震懾溼境。
可與此同時,神州也就漏出了破綻。
雷祭市就在江元國的邊境,萬一茂妖城聯軍真的佔領江元國,那雷祭市就真的陷入了絕境。
萬一被墨鎧衝破雷祭市,整個神州將顏面無存,甚至百姓還面臨著生靈塗染。
險棋。
真的是險棋。
拋開宗師層面不談,僅僅是霜藤甲和羅箭獸,就足夠讓江元國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羅箭妖獸,可以直接廢了燃燒雷達。
何其可怕。
墨鎧這個老畜生,還真是老謀深算。
「神長老,這羅箭獸不應該這麼聽話吧,可別在戰場上反水,以前也有這種情況,最終鬧成了笑柄。」
蘇越皺著眉問道。
他想套個話。
「哈哈,你想的很遠,是個有遠見的青年。」
墨鎧點點頭,對蘇越很滿意。
「羅箭獸群的九品獸皇意外死亡,兩個八品妖王奪權的時候,我抓住時機,先殺了一個妖王,生擒了一個妖王。
「神州有句古話: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生擒了八品妖王,就可以號令整個羅箭獸群。可惜,六品以上的妖王不可能臣服,所以只能利用這一萬頭五品妖獸。」
墨鎧自傲的笑了笑。
「妖語果然厲害。」
蘇越微笑這點點頭。
「難啊,也沒有那麼容易。
「妖獸種族心高氣傲,我雖然可以斬殺八品妖王,可要生擒,難如登天。
「這次也是找到空隙,才生擒了一個,否則根本沒機會。
「其實羅箭獸群對陽向族也是憎恨居多,但它們只剩下一個八品妖王,如果也被我斬殺,這個族群會面臨危險,所以這一萬羅箭獸只能聽話。
「即便這樣,我也談判了很久。」
墨鎧苦笑這搖搖頭。
他雖然掌握了妖語,但溼境的妖獸沒有那麼容易被征服。
溼境八族繁衍了幾千年,也從來沒有一個族群,能徹徹底底臣服。
「這九獸之山上,還關著一個八品的大妖?」
蘇越一愣.
「哈哈,我怎麼可能將八品妖王留在茂妖城,那樣的話,很容易被魏遠軍團查到蛛絲馬跡。
「妖王被我羈押在一座秘密峽谷內,除了幾個城主,任何人都不知道。
「你安心留在這裡修煉妖惑,10天之後,你等著茂妖城的好訊息就看可以。」
墨鎧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當然,他也沒有提起是什麼峽谷。
「峽谷?」
蘇越皺著眉。
他必須得知道八品妖王藏在什麼地方,這很關鍵。
得告訴乾爹啊。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也去不了。
「我還有事情和其他族的九品商討,你就在九獸之山修煉吧。
「如果嫌沉悶,也可以回你的亂營山走走。
「這是九獸之山的進門秘訣,我已經交代過黑祁,以後在茂妖城,不會有人為難你。
「如果遭遇什麼巨大的危險,可以捏碎這滴血來召喚我,但必須是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因為這血的聯絡次數有限。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臨走前,墨鎧給蘇越命繩裡打入了一滴鮮血。
隨後,他又將九獸之山的禁令告知蘇越。
最後,墨鎧溺愛的摸了摸蘇越的腦袋。
這種天驕,才是陽向族未來的希望啊。
「我可以參加大戰嗎?」
蘇越瞳孔閃爍,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抱歉,不可以。戰爭太危險,我不想讓自己的徒弟陷入危險。
「我生平誰都不怕,就忌憚兩個人,一個柳一舟,一個姚晨卿。
「他們是神州兵團的大將,實力不在我之下,而且他們的計謀,也十分可怕。
「能活捉31個宗師,就是這兩個人的手筆。
「為了這場反擊大戰,我策劃了五年。
「萬一你落到神州武者手裡,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怕我會受到威脅,你能理解我嗎?」
墨鎧很真誠的看著蘇越。
「我對你……真的這麼重要嗎?」
這一刻,需要蘇越飆演技的時刻到了。
他表情有些感動,有些糾結,還有些不可思議。
「我說過,我已經把你當親傳的關門弟子對待,整個茂妖城,都知道我對親傳的用心程度。
「成為我的親傳,那就是我的兒子。」
墨鎧趁熱打鐵。
果然,自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紅鍋還是有些感動了。
「我……不值得你這樣。
「算了,我就在九獸之山修煉妖惑,不去參加征戰,以免令大軍分心。不管咱們能不能成為師徒,我記得今天的恩情。
「如果以後神長老有什麼事情,紅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越很凝重的抱拳。
不讓自己去參戰更好,他反而可以趁亂逃回去。
「嗯,好好修煉,萬一……我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幫助。」
墨鎧點點頭離開。
他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這次和紅鍋的談話,讓他很滿意。
起碼,自己在紅鍋的心目中,已經建立起了一個慈祥的長輩形象。
至於以後能不能拜師成功,隨緣吧。
等自己拿到機緣,也就有機會突破到絕巔。
那時候,紅鍋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這種徒弟,真的很讓人滿意。
……
墨鎧離開。
隨後,就走過來一個五品武者,可能是墨鎧已經交代過蘇越的事情,他們恭恭敬敬,簡直像是在伺候宗師。
蘇越在五品陽向族的帶領下,來到一間比較精緻的大殿。
說是精緻,也只是外牆有些花紋雕刻罷了,畢竟,在沒有和地球開戰的時候,異族根本不懂建築的意義。
但最近幾百年,異族的審美直線上升,特別是陽向族。
「難怪墨鎧讓我來九獸之山修煉,原來這裡是茂妖城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蘇越對這個大殿很滿意。
「朋友,我想問一下,我想給亂營山的手下裝備幾件霜藤甲,應該去哪領取?」
安頓下來後,蘇越問這個五品。
「少主,您直接去兵器庫就可以,其他人需要城主大人的手令,而您根本不需要。不過現在大戰即將開啟,霜藤甲的儲量不多,亂營山可能拿不走多少!」
五品武者連忙道。
「嗯,我知道了。
「對了,你先去給我弄一件,我總覺得有人要行刺我。」
蘇越直接吩咐道。
紫湯已經告訴了蘇越很多東西,但偏偏沒有復活霜藤蟲的方法,他得先實驗一下,看看怎麼把霜藤蟲復活。
這可能也需要一些時間。
「明白!」
五品武者立刻跑出去。
也就幾分鐘時間,武者已經拿來了一件全新的霜藤甲。
這是九獸之山常備的戰甲,原本沒有幾件,是為了以防萬一。
……
就這樣,蘇越在九獸之山安頓下來,開始研究霜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