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封和羅箭獸妖說的很清楚。
救它的命的條件,就是這一仗幫人族陣營去防守。
當然,羅箭獸其實也只能防守。
作為防禦系妖獸,羅箭獸連燃燒雷達都能扛得住,實力可見一斑。
它們皮糟肉厚,速度慢的同時,攻擊力還弱的一批。
但如果要衝鋒陷陣,還真的很一般,甚至有可能拖後腿。
在人族陣營錢,羅箭獸們整齊劃一的排列,宛如是一道固若金湯的城牆。
羅箭獸王也不會讓普通妖獸再去衝鋒,它不能讓後代再死,畢竟只是一群五品的羅箭獸,一個個還傷痕累累。
防禦,就足夠了。
而且羅箭獸王由於重傷,他只能發揮出六品的實力,甚至還要更差一些。
墨鎧這個死仇就在眼前,可它卻沒能力報仇雪恨。
就這樣,原本還岌岌可危的人族陣營,瞬間逆轉。
對!
不管是燃燒雷達,還是羅箭獸妖組成的無敵城牆,這都是當世罕見的低階堡壘。
如果不靠宗師,理論上需要翻倍的兵力才能夠轟破。
……
「捷報,神州青王蘇青封,在其子蘇越的輔助下,拯救羅箭獸王,逆轉戰局,普天同慶。
「神州無敵,神州萬歲!」
……
眼看著戰局重新穩定下來,就連天上的九品們都陷入對峙狀態。
是時候來一嗓子了。
蘇越氣沉丹田,聲音裡夾雜著氣血之力,一道捷報,不斷迴盪在江武市的上空。
這一刻,所有人武者又看向了蘇越。
青王。
他帶來的羅箭獸王,可真的是救了無數武者的命啊。
這是真正的捷報。
這父子兩,頻頻傳來捷報,厲害。
「蘇越這小子,怎麼什麼破事都要喊個捷報!」
孟羊口乾舌燥。
換成是他,真的是喊不出來。
臉皮不允許。
「你根本屁都不懂。
「不喊捷報,沒人認識你,軍部也沒有壓力。
「軍功的獎賞,其實有一個浮動,打個比方,是從1到3的量。
「你不喊捷報,軍部為了節省資源,可能將資源給你個2的量,甚至一些特殊情況下,還可能只給你1的量。
「但你喊了捷報,你的量,一定會是3。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看著,軍部已經騎虎難下。
「這叫博弈,成年人和聰明人的遊戲,你這種腦子不理解!」
白小龍無奈的搖搖頭。
自己的這些同學,還是需要成長啊。
博弈!
多高階的詞彙,嚇死他孟羊。
「一點都不內斂嗎?
「不對,白小龍,你以前挺憨厚一小夥,怎麼就學成了這副德行!」
孟羊詫異。
「人,總要長大。」
白小龍幽幽嘆了口氣。
可恨,自己認識蘇越有點晚,成長的也有點晚。
王路峰早已經習慣了蘇越的風格。
杜驚書若有所思。
其餘和蘇越不熟的同學,全部陷入了對新世界的幻想。
「還是不對勁,羅箭獸王明明是青王弄過來的,蘇越這根本就是在蹭熱度吧。」
孟羊又問道。
「自己爹的熱度,不蹭白不蹭,薅神州軍部的羊毛,多刺激。」
白小龍感慨。
為什麼自己沒有這麼強的爹。
這父子局。
無解啊。
「現在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是不是……可以反攻溼境了?」
突然,廖平沉著臉說道。
他想的比較遠。
如果人族軍團這次能重創茂妖城,那以後江武會太平很久時間。
這個國家,很需要一段時間的太平。
和房晶淼分別的幾分鐘時間,廖平簡直度秒如年。
廖平說過,他要摘下月亮給她,摘下星星給她。
該死的愛情。
它噬人骨髓,它讓我下墜。
「不可能!」
這時候,陳宇輝搖搖頭。
「咱們之所以利於不敗之地,是因為燃燒雷達和羅箭獸妖。
「如果反攻溼境,燃燒雷達的優勢將蕩然無存,而羅箭獸妖速度慢,會浪費大量時間。
「咱們這次作戰的目標,是援助江元國,守護神州邊境線,這已經足夠!
「還有,你們太小看了溼境的九品,他們的底牌層出不窮,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陰招,不可以大意。」
陳宇輝眯著眼道。
「還有底牌?
「人族這戰爭也太艱難了。」
杜驚書一聲驚呼。
開什麼玩笑。
九品的妖獸來了。
妖獸軍團來了。
霜藤甲都要暗算人族。
還有完沒完?
如果每一場戰爭,都照這樣打下去,那地球能堅持到現在,還真是奇蹟。
「是啊,你們還年輕,不懂以前戰爭的苦。
「多少次,咱們神州城市被屠戮,武者只能藏在地道里,眼睜睜看著街上血流成河。
「異族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咱們唯一的優勢,就是趁著八族內亂,趕緊發展。
「如果八族可以拋下仇恨聯合起來,地球或許可以堅持一個月時間才會淪陷。」
陳宇輝嘆了口氣。
神州之所以重視這場全球斬首,就是被憋了太久太久。
不是一年,不是十年。
而是整整六個世紀啊。
「你們是神州的未來,也彆氣餒!
「安心等待斬首吧,理論上,異族不可能再有毀滅級的底牌。」
氣氛太凝重,陳宇輝又安慰了眾人一句。
「蘇越,我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姐不會有事吧。」
從始至終。
不管外界打的多麼驚險,而楊樂之的視線,一直都在盯著投影。
他眼裡只有許白雁。
看著許白雁承受萬千雷蛇,楊樂之心裡特別不舒服。
他根本想不通,為什麼劊子手會是許白雁。
「她是我姐,我爸是青王,如果有事,我爸一定會阻攔。
「放心吧!」
蘇越拍了拍楊樂之肩膀。
他突然發現,這傢伙對老姐的關心,是真心實意,並不是演戲。
眼睛騙不了人。
「楊樂之,你和我姐發展的咋樣了?」
蘇越突然意識到,他倆的情況,純粹是自己報復許白雁的行為。
「以前你姐很抗拒我,但我們一起在溼境出生入死,她對我溫柔了許多。
「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不是開玩笑。
「一起出生入死過,才知道最重要的人是誰,她冒死救我的命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餘生,只有你姐。」
楊樂之看上去和以前的吊兒郎當不一樣。
他眼神突然有些滄桑。
蘇越注意到一個細節。
江武剛見到楊樂之的時候,他眼神還不是這種狀態。
是老姐出現在雷祭市之後,楊樂之的眼神,瞬間滄桑。
難道,這就是男人的成長?
「過命的愛情,一定可以開花結果。
「等著你小舅子神助攻吧。」
蘇越點點頭。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擔憂許白雁。
但他還是相信老爸。
「嗯,謝謝!」
楊樂之點點頭。
蘇越搖搖頭。
這副正經的樣子,蘇越突然還有些不習慣。
等事情結束,楊樂之可能就放鬆下來了。
其實楊樂之無論是資質,還出人才長相,那都是頂尖的一批,和許白雁也算般配。
畢竟,能拿到北武學生會會長頭銜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是個庸才。
等待吧!
……
江武市鍛造倉庫。
黑老頭和薛屏海乾杯。
從現在的局勢看來,他們的家園是保住了。
他們知道神州強大,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強大。
還有薛屏海。
他不斷吹噓自己和蘇越的交情,把黑老頭羨慕的夠嗆。
當然,燃燒雷達的作用,也不能忽視。
……
「墨鎧,你笑啊,你不是喜歡笑嗎?再笑啊!
「你殺了我兄弟喂狼,最終就弄出這麼一些鬧劇?你這是給柳一舟派兵呢?」
聯軍陣營,費宵咬牙切齒的質問著墨鎧。
現在算什麼買賣?
僅僅是燃燒雷達,聯軍還可以用命去填,他們還有機會殺到神州邊境。
可現在呢?
一頓花裡胡哨的呆逼陰謀,竟然給人族培養了銅牆鐵壁。
現在還怎麼打?
又是燃燒雷達,又是羅箭獸妖,人族已經陷入不敗之地。
還玩什麼?
罡樹和應山嶺也盯著墨鎧。
他們也在等墨鎧接下來的安排。
如果所有的底牌止步於此,那這場戰爭,就真的成了一場鬧劇。
「墨鎧,你還有什麼底牌嗎?
「這次,可能真的玩崩了。」
應山嶺也冷冷說道。
其實應山嶺藏了一張底牌,但這張底牌,用一次少一次,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應山嶺不會動用。
畢竟,應山嶺對這一仗的執念沒有那麼深。
掌目族是遠端種族,情況特殊,所以只有四個宗師被神州抓走,雖然被處斬也很不舒服,但卻可以損失的起。
他要看看,墨鎧還有沒有什麼底牌。
實在不行,就只能撤了。
其實墨鎧每一張底牌都不錯,但壞就壞在柳一舟太強。
他不僅破了墨鎧辛苦佈下的局,還讓羅箭獸反水,最終弄巧成拙,形成這副尷尬的局面。
「墨鎧,你是聯軍發起人,聯軍統帥,而現在這副局面,你陽向族得負責!
「原本燃燒雷達就很難對付,現在羅箭獸妖又加入戰爭,我們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
「說吧,你準備怎麼負責!」
罡樹盯著墨鎧,言語很冷漠的說道。
應山嶺面無表情,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
費宵猙獰著臉。
自己的族人救不出來就算了,但自己兄弟的仇,一定要報。
當初墨鎧在聯合五族的時候,曾經許下過重諾。
如果這次戰爭失敗,他茂妖城會負責,並且給其他四族鉅額的賠償。
墨鎧不敢不給。
說到底,溼境八族根本就是彼此敵對的狀態,是共同的利益,將彼此聚集在一起。
我們聽你的話,接受你調遣,是希望撈到好處。
現在好處你兌現不了,就休怪四個種族不客氣。
這種結盟就是如此脆弱不堪。
甚至,有些骯髒。
在平日裡,四個種族不可能聯手去對付茂妖城,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墨鎧就如一個欠債的賭徒。
而他們四個種族,就是賭場老闆。
要去賭徒家裡搶東西,當然是聯手一起去,畢竟墨鎧太強,單一的一個種族,還真的對付不了。
墨鎧陰沉著臉,似乎有水都能滲透出來。
該死!
他從來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九品的沼狼妖王,被蘇青封擋住,自己的底牌廢了一張。
霜藤甲被人族破解,廢了第二張底牌。
羅箭獸妖更是令人憤怒,譁變就算了,竟然會倒向人族,成了人族的奴隸幫兇。
壞就壞在羅箭獸妖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