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瞬間,弓菱猶如一朵綻放在空中的火焰之花,特別是她滿頭長髮,簡直是一條火焰銀河,悠悠浮動。
盛開於天,烈焰焚空。
這時候,弓菱的光芒,幾乎要蓋過中壓位的蘇越。
她的瞳孔都在吞吐著火焰。
宗師!
對。
誰能想到,誰敢想象。
在虛空中,弓菱身上,竟然真的蔓延出了千真萬確的宗師氣息。
貨真價實。
全場震撼,全場鴉雀無聲。
這場景,百年難遇。
燃燒雷達,翻滾著滔天火焰,猶如一座火焰山空,替蘇越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氣血。
而蘇越是一個黑洞,貪婪的將一切火焰吞噬。
隨後,就是弓菱。
她渾身燃燒著高達十米的火焰,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宗師。
而在遠處的武者看來,現在的屠宗師鏈,簡直就是像是一隻五尾妖狐。
對!
弓菱是妖狐的頭顱。
蘇越是妖狐的軀幹。
而王路峰他們的後壓位,就是五尾妖狐的五根火焰尾巴,隨風搖擺。
沒錯。
他們此刻不是七個人。
他們是一體的一個鏈條。
是一隻五尾妖狐。
彼此呼應。
彼此配合。
……
「我的天,這怎麼做到的!」
燕晨雲口乾舌燥。
他的思維根本無法理解,一群三品,怎麼就突然成了一個六品的怪物。
這根本就是逆天啊。
「是江元國一直在研究的屠宗師鏈,這本來是很早前就放棄的專案。
「青封,我替蘇越驕傲,我也替你驕傲,能有這麼好的兒子!」
柳一舟感慨一聲。
他知道屠宗師鏈的一些資訊,但不怎麼重要,也就沒留意。
但柳一舟很清楚,屠宗師鏈最大的難道,是中壓位的承受力。
很明顯。
蘇越是這一環的關鍵。
「我也替我驕傲,基因這麼棒!」
蘇青封看著半空中的兒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一個人的基因,到底得優秀到什麼地步,才能有這樣的兒子。
是不是該考慮二胎了。
為了國家生兒子。
「這是……江元國的屠宗師鏈?」
墨鎧他們同樣被震驚到呆滯。
墨鎧其實知道屠宗師鏈,但他一直都覺得是個笑話。
可誰能想到,竟然會真的成功。
簡直是荒謬。
費宵和罡樹也被嚇的夠嗆。
三品到宗師,這根本就是在飛躍啊。
「哼……晚了!
「你們哪怕用鬼把戲製造出一個贗品宗師,也已經晚了!
「我掌目族的一箭,已經射出……哈哈哈……簡直可笑!」
其實應山嶺也被震撼的夠嗆。
但他還是狂笑一聲。
遲了!
不管你神州還有什麼鬼把戲,一切都已經遲了。
應豐璜的箭,已經射出。
「蠢貨,你們已經輸了!」
隨著一點寒芒閃爍,應豐璜的不屑的狂笑,也在虛空中迴盪。
他居高臨下,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俯瞰著一群跳樑小醜!
……
「該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蘇越氣的差點吐血。
開什麼玩笑。
這畜生如果能再稍微慢一點點,再慢一點點,給弓菱個瞄準時間啊。
王路峰他們同樣被氣的要死。
房晶淼差點暈過去。
絕望啊。
羅箭獸王盯著天空的箭矢,已經做好了被洞穿的準備。
起碼,先保證別受傷太重。
人族陣營一片凝重。
而在異族,卻是山洪海嘯般的歡呼。
這就是命數。
最終勝利,終將屬於五族聯軍。
「咦,青封,你看,那女娃似乎還要射箭!」
柳一舟原本是滿臉漆黑的狀態。
可下一個剎那,他都有些錯愕。
聞言,蘇青封凝重的抬頭。
果然。
雖然掌目族的箭矢已經射出,破空而來。
但弓菱還是高高舉起了首席玄弓。
異族的箭很快。
可誰能想到,弓菱舉起長弓,就直接射箭,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她甚至都沒有刻意瞄準。
咻!
一箭破青天。
純粹由氣血組成的箭矢,赫然是直接朝著應豐璜的箭矢,對射而去。
破空之聲,猶如一道憑空炸開的響雷。
蘇越口乾舌燥。
弓菱竟然射出了一箭。
但這一箭,沒有瞄準,沒有蓄勢,簡直像是個玩笑。
能射中嗎?
而九品們的實力驚人,他們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箭矢細節,對其他武者來說,箭矢的速度太快,他們的視線根本就無法捕捉。
哪怕蘇越,也看不到弓菱那支箭的軌跡。
剎那之間。
柳一舟和蘇青封他們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笑容,姚晨卿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而墨鎧和費宵則瞠目結舌,似乎見到了鬼。
應山嶺臉上的笑容,徹底被凍結。
……
噼裡啪啦。
誰都沒有想到,弓菱連瞄準都省略的一箭,赫然是精準的射在了對方的箭矢上。
箭尖對箭尖。
箭勢破箭勢。
但很明顯,弓菱的箭矢要更勝一籌。
堪稱是摧枯拉朽。
應豐璜的箭矢,直接被弓菱的氣血箭,撕裂成齏粉,根本就不堪一擊。
隨後,無垠箭的箭勢,甚至比之前房歷言那一箭還要凌厲,在九品們的眼中,這一箭似乎連天都能洞穿。
呃!
下一個剎那,迴盪在天地間的狂笑,瞬間停滯。
沒錯。
應豐璜原本在狂笑。
他感覺自己已經左右了戰局,已經率領五族聯軍獲勝。
可誰能想到。
下一個剎那,就是死亡降臨。
應豐璜剛剛意識到自己的箭矢被碎,他甚至都沒有時間逃亡,來自下方的箭矢,便和長了眼睛一眼,直接洞穿了自己的眉心。
比閃電還要快。
與此同時,氣血箭矢裡狂暴的氣息,從眉心開始,先摧毀應豐璜大腦,再震碎內臟。
毫不留情,毫無抵抗的機會。
應豐璜最後一眼,看到了弓菱那張自信的臉頰。
她看著自己,眼底只有輕蔑。
對。
只有對箭道絕對自信的人,才有資格這樣輕蔑。
「為、為什麼……」
應豐璜不甘心啊。
他是掌目族最有前途的弓箭手,甚至絕巔長老都特別看好自己,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
應豐璜不想死。
可惜,他還是無法阻擋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嘭!
應豐璜無法支撐浮空,他身軀筆直的墜地,懸空箭塔也被炸開的箭矢所摧毀。
原本就要依靠氣血運轉,懸空箭塔被摧毀,也是理所應當。
轟隆!
江武大門前的一片空地,來自掌目族的六品箭手應豐璜,就這仰面砸在地上,周圍塵土飛揚,他的眉心,有個血窟窿,還在不斷噴湧著鮮血。
應豐璜還沒有嚥氣。
他的瞳孔,還在死死盯著上空漂浮的弓菱。
他還在思考……為什麼。
「蜉蝣撼樹,不堪一擊!
「可你卻被你口中的蜉蝣一箭斬殺,你又是什麼東西?」
弓菱的聲音,也迴盪在長空。
玄弓九式……第三式,無垠箭。
無垠箭,根本無需瞄準,可直接鎖定千米之外的敵人,甚至可以精確到眼球,例無虛發。
弓菱之前只領悟了定天罡和星辰落。
這無垠箭,是得到宗師力量之後,弓菱才徹底領悟。
剛才那種極限狀態,最適合用無垠箭。
……
噗!
弓菱一句話落下,應豐璜一口鮮血噴出去。
死了。
原本利於不敗之地的弓箭手,死於一個三品的狙擊,應豐璜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沒有理解,為什麼弓菱可以不用瞄準,就射出那麼恐怖的一箭。
他還不明白,為什麼三品,會射出這麼恐怖的一箭。
震撼!
這時候,無論是九品,還是普通宗師,亦或者宗師之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殺。
就連大腦簡單的羅箭獸妖群,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應豐璜的屍體。
真的死了。
躲在2300米高空的掌目族箭手,被一個神州的三品小武者誅殺。
奇蹟,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誕生。
誰都沒有想到。
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柳一舟他們舔著乾澀的舌頭。
他們以為,弓菱會破壞這一箭,但根本沒有想過,弓菱真的會殺了應豐璜。
墨鎧氣的咬牙切齒。
為什麼!
為什麼又有波折。
蒼天為什麼老是為難自己。
「不……」
應山嶺一聲怒吼,他衝下去就要去撿應豐璜的屍體。
可惜,人族陣營中,幾根鐵爪已經提前飛出去,牢牢將應豐璜的屍體抓回來。
是潛鷹戰鬥營,他們的反應速度極快。
「把我外甥的屍體……還給我!」
應山嶺氣的幾乎瘋癲。
這可是應家最出息的後代,是有天賦的後代。
就這麼死了。
不明不白,死在了一個三品小武者的手裡。
……
「捷報!
「西武蘇越、戰國軍校弓菱,東武王路峰,西武杜驚書,北武廖平,南武田宏偉,江武房晶淼。
「七大天驕聯手,陣前斬首異族宗師一名。
「神州不敗,戰無不勝!」
……
高星忠用長槍挑著應豐璜的屍體,高聲宣佈捷報。
自從墨鎧的傀儡出現,人族大軍已經被壓制了太久。
現在的人族大軍,需要士氣。
「畜生,屍體還給我!」
應山嶺想奪回屍體,可惜他被姚晨卿一腳踢飛,根本無法衝到地面。
窒息。
應山嶺簡直被氣到窒息。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已經成了損失最大的一個。
打仗,還有什麼心思打仗。
「墨鎧,都是你乾的好事,你賠我外甥的命!」
應山嶺奈何不了姚晨卿,又去朝著墨鎧發怒。
戰爭。
還戰個屁。
「應山嶺,你冷靜點,等贏了戰爭,我替你屠一城,祭奠你外甥!」
墨鎧氣的肚子疼。
這些蠢貨到底發什麼瘋。
你外甥弱,被人族斬殺,你讓我賠什麼命。
「聯軍兒郎,誓死衝擊!」
雖然沒有了應山嶺的暗算,但聯軍還沒有輸。
無非,是衝鋒的速度慢一些罷了。
「人族諸將軍,捍衛人族!」
柳一舟也振臂一呼。
但這一次,明顯人族計程車氣更加雄厚,而異族聯軍中的掌目族,已經喪失了鬥志。
……
「弓菱,還能射箭嗎?」
蘇越抬頭,鐵青著臉問道。
「可以……只要你能堅持,我能屠空異族六品!」
弓菱朝著蘇越點點頭。
輸出位並不痛苦,弓菱雖然有些反噬,但能扛得住。
「好……咱倆下陸地!」
蘇越也點點頭。
掌目族已經被殺,他們沒必要浮空,畢竟要浪費大量氣血,而且厄鴉也堅持不住了。
「弓菱,看到那個陽向族的七品了嗎?
「他的這個位置有暗傷,防禦力還不如六品巔峰,你一箭可以誅殺。
「要殺,咱們就殺七品……先立個威。」
二人落地之後,蘇越遠遠指著正在衝殺的七品黑闢。
同時,蘇越指了指黑闢的暗傷。
黑闢也是倒霉。
因為藍其的暴露,他一個堂堂七品,被蘇越知道了暗傷所在。
「明白!」
弓菱堅定的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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