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我……我沒事……噗……」
黑闢口中噴吐著鮮血,但他看上去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畢竟是七品。
雖然弱點被破,但不可能那麼容易死亡。
陽向族所有人鬆了口氣。
六品的宗師們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雖然黑闢沒有死,但一箭洞穿,可見這一箭的威力。
他沒有死,是因為他是七品。
如果洞穿的是自己呢?
能活著嗎?
機會渺茫。
「弓菱,彆氣餒,廢了他的武功,你已經成功!」
蘇越見黑闢沒有死,心裡也有些遺憾。
但弓菱已經足夠了。
要殺七品,不可能那麼容易。
王路峰他們也盯著黑闢。
遺憾啊。
如果能斬殺一個七品,他們的功勞簿上,又要狠狠記錄一筆。
陳宇輝被這群妖孽驚的頭皮發麻。
這……這就要殺七品?
事情發展的有些失控啊,如果自己現在執意要抓走這群小傢伙,他們是不是連我也要殺。
我這前浪,就這麼要死在沙灘上?
我怎麼有點反應不過來。
孟羊和白小龍相視一眼,他們皆中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當然,還有一點點自卑。
是真的自卑。
眼看畢業了,自己見到宗師只能和狗一樣逃,還不一定能逃走。
可蘇越他們,竟然在屠宗師。
屠六品就算了。
踏馬的,他們竟然在屠七品。
「放心,我沒有沮喪!
「這個七品陽向族,已經死了!」
弓菱收起玄弓,嘴角平靜的笑了笑。
平淡的笑容,卻充斥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蘇越一愣。
隨後,他猛地看向遠方。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弓菱射出去的箭矢,先是洞穿了黑闢,但誰都沒有注意到,箭矢最終沒入了一動六層老樓。
老樓的居民早已經被清空,在地震和勁風的震盪下,樓房所有玻璃龜裂,各種管道也全部炸開。
而這時,一整棟樓,開始隆隆作響。
隨後,鋼筋水泥的牆面,開始坍塌。
不對!
不是坍塌,是浮空。
那些被震碎的牆壁碎片,竟然是全部懸空漂浮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老樓。
幾十秒時間,半棟樓的水泥被剝離出來,之後,這些剝離出來的建築垃圾,赫然在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圓錐。
遠遠看去,猶如毛筆的筆尖。
而此時的六層居民樓,簡直和被狗吭過一樣,歪七扭八的鋼筋都在外面。
人們盯著空中的圓錐,已經猜測到了是弓菱的手筆。
沒錯。
在大圓錐裡,武者們還是能感應到之前的箭矢。
而圓錐瞄準的人,赫然是正在療傷的黑闢。
他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
這到底是什麼玩笑?
那一箭洞穿自己之後,明明已經結束,為什麼還能返回來?
返回來就算了,為什麼還匯聚成了這麼恐怖的玩意!
「玄弓第一式,定天罡……落!」
弓菱嘴唇輕啟,語氣平靜。
轟轟轟!
圓錐顫抖,筆直的朝著黑闢砸落而去。
誰都沒辦法去攔截。
異族的九品被鎮壓著,異族的六品、七品不敢去。
敵軍的八品,同樣被中將們鎮壓的恨死。
「黑闢,逃!」
墨鎧淒厲的喊道。
根本用不著墨鎧提醒,黑闢第一時間就要逃。
他是定天罡的目標,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危險,絕對比之前那一箭還要危險。
不對。
這還是那一箭。
嗖!
黑闢燃燒心血,亡命逃亡,其速度之快,簡直是化作了一團黑影。
然而,定天罡之下,絕無生魂。
黑闢逃的很快,但定天罡鎖定了黑闢的逃亡路。
咔嚓!
咔嚓!
黑闢眼睜睜看著水泥圓錐朝著自己轟擊過來,但卻沒有餘力去抵擋。
就這樣,圓柱體砸在黑闢的傷口。
猶如一個矩形液壓機,黑闢被砸在地上。
轟隆!
黑闢胸膛塌陷。
轟隆!
黑闢的胸膛,簡直被壓成了肉餅!
轟隆!
第三次轟擊的時候,大地已經坍塌成了大坑,而黑闢瞳孔圓瞪。
他雖然還能呼吸,但已經是進氣少,呼氣多。
轟隆隆!
當圓錐第四次落下,黑闢徹底嚥氣。
對!
堂堂七品,被三品弓箭手,直接格殺。
嘩啦啦!
直到黑闢沒有了生命氣息,圓錐才徹底坍塌,最終將黑闢活埋。
……
「弓菱……這……」
蘇越狠狠嚥了口唾沫。
這特麼是什麼箭術,為什麼這麼恐怖。
「我施展的是絕世戰法,可惜只有宗師才能施展,如果離開你們的幫助,就無法使用。」
弓菱解釋了一句。
其實她嗓子裡有一口鮮血,但使勁嚥了下去。
同時,弓菱的手掌,也不斷有血珠滴落。
她其實不輕鬆。
但為了夥伴們放心,弓菱表現的很平靜。
其他人也震撼到無法呼吸。
陳宇輝被嚇的口乾舌燥。
教訓啊。
雖然自己也是七品,但以後絕對不能小看任何三品武者。
這也太殘暴了。
七品的異族啊,說殺就殺,你讓我們這群宗師,以後怎麼活。
白小龍和孟羊嗚呼哀哉。
以後也別裝比了。
今天這場戰爭,屬於蘇越和弓菱。
這兩個人,裝完了今天所有的最硬的比。
王路峰他們渾身劇痛,杜驚書的皮膚下,甚至被憋出一層細密的血色汗珠。
很疼。
但蘇越沒有說結束,他們就沒有結束。
屠七品。
下輩子都可以吹。
……
異族全場震撼。
那些瘋狂衝殺的宗師們,全部滿臉警惕的退後。
還衝個屁啊。
對方一個三品,站樁輸出,連七品宗師都可以秒殺,誰還敢去衝殺。
關鍵黑闢也是成名已久的營將軍。
他不是那種弱雞。
反正六品異族不敢再衝鋒。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即便他們知道,弓菱絕對堅持不了幾箭,但沒有人敢去冒險。
誰都不想成為死亡目標。
至於七品,更加惜命。
僵持!
就這樣,原本氣勢洶洶的異族大軍,突然就陷入了僵持。
人族武者們紛紛服用丹藥,開始恢復傷勢。
羅箭獸王都鬆了口氣。
它也感慨,人族武者,這也太可怕了。
……
噗!
突然,杜驚書一口鮮血噴出去。
他率先支撐不住,直接散了後壓位的匯聚。
這時候,杜驚書簡直和沐浴過鮮血一樣,看上去極度恐怖。
田宏偉渾身上下,也在蔓延著血色的汗珠。
王路峰稍微少點。
廖平更少。
「你們怎麼了!」
陳宇輝連忙問道。
「對、對不起……我堅持不住……」
杜驚書一臉懊惱、自責和悔恨。
嗡嗡嗡!
嗡嗡嗡!
這時候,陳宇輝的通訊器響起。
他連忙接通。
是來自神州科研院,戰法科科長嚴東顏的緊急電話。
在人族作戰,資訊傳遞的也快。
……
「你是負責學生們安全的將軍嗎?我是嚴東顏。
「後壓位的學生,需要你幫忙放血,記住我說的穴位,只有不斷放血,他們才可以源源不斷的支撐。」
電話那頭,嚴東顏動用最高許可權,查到了陳宇輝的通訊號碼。
之前給蘇越戰法的時候,他和薛屏海都忽略了其中一個關鍵因素。
後壓位雖然是最輕鬆的位置,但卻要承受最原始的氣血衝擊,所以體內的氣血瞬間膨脹,會形成淤積的情況。
這種情況,和人吃多了積食一樣。
理論上,沒有什麼傷害,停止就可以,過一會武者就可以恢復。
但想要繼續支撐,就必須要放血。
可放血也有很多講究。
穴位的精準,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差距,否則會傷了武者,眼中的會引起癱瘓。
還有力度要穩定。
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陳宇輝將軍,如果您控制不了力道,就宣佈放棄吧,別逞能。」
隨後,嚴東顏又補充了一句。
屠宗師鏈,幾乎是在逆天改命,中途所需要顧及的地方太多太多,每個環節都是在玩命。
實在不行,放棄是上策。
斬了一個掌目族弓箭手,又斬了一個陽向族七品,這支奇軍的任務,已經完成。
「明白!」
陳宇輝記住了穴位,隨後掛了電話。
這時候,他看著王路峰等人,開始犯難。
這麼緊急的情況,他都聽的一臉懵。
穴位不是一個,而且放血的先後順序也不一樣,他現在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記清楚。
太危險。
毫釐之間,後果不堪設想。
「陳宇輝,別逞強,讓他們休息吧,這場戰爭,咱們已經贏了。」
這時候,柳一舟的聲音傳遞過來。
他聽到了陳宇輝電話裡的交談,畢竟是九品,陳宇輝接電話,柳一舟自然而然的關注著。
柳一舟也聽懂了嚴東顏的意思。
說實話,哪怕是柳一舟自己,都沒有保證能完成放血。
太複雜。
這麼短時間,根本就做不到精準。
「哈哈哈,這群小鬼的邪陣,支撐不住了嗎?」
墨鎧冷冷的一聲狂笑。
這次的笑,他不是在譏諷人族,而是悲極的怒笑。
根本不用多猜測。
杜驚書和田宏偉,都已經放棄了後壓位的積蓄,僅僅剩下三個武者,明顯也是在咬牙堅持著。
「殺!」
異族聯軍又在怒吼。
只要沒有那可怕的弓箭手,他們還有贏的機會。
「該死,後壓位出問題了!」
蘇越轉頭,一臉鬱悶。
原本還能支撐一兩箭的,這樣一來,人族大軍可能還會有傷亡。
已經有幾個六品重傷。
「蘇越,怎麼辦!」
弓菱轉頭問道。
她也焦急。
「我也不知道,實在不行,只能放棄了。」
蘇越嘆了口氣。
……
江武市街道,一輛摩托車在疾馳。
黑老頭用氣血逼退了體內的酒精,載著薛屏海在疾馳。
就在就剛才,薛屏海突然一拍腦門,拿著一根又細又窄的長劍,就要去江武。
他說要給武者們放血。
汽車有點慢,所以黑老頭祭出了自己的黑鯊魚機車。
「黑老頭,你再快點!」
薛屏海滿臉焦急。
他差點忘了放血這個事。
「趴在我背上!」
黑老頭深吸一口氣。
「要保證安全啊。」
薛屏海突然有些揪心。
「我是一個騎士!
「騎士趴下的時候,任何人都追不上。」
轟隆隆!
引擎轟鳴,摩托車的前輪都抬起來,後輪摩擦出了一連串火星。
「馬德……騎士倒下的時候,任何人都救不活啊。」
薛屏海又想快,又想要命。
頭盔裡,薛屏海又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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