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道有些焦急的聲音傳出來。
眾人轉頭。
特別是蘇青封,眼珠子猛地收縮。
是白輝宗。
這個當年跟著自己跑的小屁孩,竟然真的要突破九品了。
「好!」
姚晨卿的瞳孔簡直能冒出火焰來。
白宗輝竟然要突破。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他邊韓軍團,竟然會有一個八品突破。
轟隆隆!
轟隆隆!
頓時間,白宗輝附近的武者被驅逐。
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浪炸開,白宗輝身後出現在一個無比恐怖的的巨大氣環。
對!
這氣環簡直重新整理人們對大的想象。
在氣環上,繚繞著數不清的雷電,猶如一條條密密麻麻的小蛇。
滂湃,玄奧,恐怖……
無法用言語形容這個氣環。
而白宗輝的氣息,也越來越雄厚,他腳下的大地原本就已經斑駁,可現在又出現在向外擴張的裂縫。
「這,就是九品嗎,果然可怕!」
遠處,蘇越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真的是可怕。
隔著這麼遠,蘇越都有一種被壓迫到窒息的感覺。
羨慕啊。
蘇越接下來的目標是四品,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突破到九品。
四品!
說起來都喪氣。
但轉念一想。
勞資才大一,著急個毛線。
「蘇越,咱們也要努力,爭取也突破到九品!」
牧橙轉頭看著蘇越。
「一定!」
蘇越點點頭,他捏住了牧橙的手。
這一次,蘇越情不自禁,他的大腦很清明。
一瞬間,兩個人竟然有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我的想法,你理解。
我的目標和希望,你能懂。
你很好,我也不差。
你在奔跑,我也沒有停歇。
我們都會成為最好的人,我們是彼此的戰友,也是戀人,所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們,門當戶對,勢均力敵。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最佳狀態。
白小龍和孟羊也盯著白宗輝。
九品。
可稱之為神州之龍,可名列神州封龍閣,可成為神州棟樑,一軍之大將。
「雖然很快會畢業,但畢業之後,這條武道路,才剛剛開始!」
白小龍一聲嘆息。
「白小龍,你不是在武道網發帖子,要畢業六品嗎?不準備搏一搏?」
孟羊突然問。
「還剩下半年,我會去搏。
「雖然希望渺茫,但希望在前方,不求十全十美,但我會做到無愧於心。
「我白小龍,不會辜負最後半年的大學時光!」
白小龍捏著拳頭。
他的臉一閃一閃,這是來自白宗輝的氣環光芒。
「共勉!」
孟羊深吸一切口氣,也凝重的點點頭。
「許白雁,不管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我都一定會保護你!」
楊樂之的傷口隱隱作痛。
但他心裡知道,自己必須要去變強。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說一句我愛你,很容易。
但隨時隨地能保護她,這才是男人的擔當。
弓菱輕撫著首席玄弓,心裡也格外渴望變強大。
沒有燃燒雷達,沒有屠宗師鏈,沒有夥伴們,自己又被打落回原形。
想要再次拉開首席玄弓,只有突破宗師一條路。
自己沒有洗骨,基礎不夠,所以,弓菱會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的努力。
杜驚書他們也安靜的看著白輝宗。
關於弓菱,他們三個突然齊刷刷的不再提起。
現在的弓菱,一心變強。
而自己,也只能變強,只有可以保護弓菱的時候,才有資格去追求她。
「廖平,你們是不是要走了!」
房晶淼低著頭,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她感覺過了十幾年。
突然要離開廖平,房晶淼心如刀絞。
「其實,你可以申請來北武留學,咱們一起變強。
「相信我,我一定會越來越越強,直到有一天,可以保護你,保護你的家人,保護你的國家。
「我們還年輕,一定可以!」
廖平捏了捏房晶淼的手掌。
「嗯,其實留在江武,已經沒有太多意義!
「茂妖城沒了,江元國會得到一段時間休養生息,我不該留在舒適區,我要去神州,我要學習神州人的修煉方式!」
房晶淼眼珠子一亮。
……
「捷報!
「邊韓軍團白輝宗,成功突破九品,九品封龍閣,再多一名龍將,可喜可賀!」
……
一聲捷報,所有人都歡呼鼓舞。
特別是邊韓軍團。
能有一名中將突破,簡直比打敗茂妖城還要令人振奮。
「大家勤奮修煉,終有一日,也可以名列封龍閣。」
白輝宗朝著四方,微微抱拳。
「將軍,恭喜了!」
房冠鳴走過來,握著白輝宗的手。
「其實,也多虧了你,否則不可能這麼快!」
白輝宗也握著房冠鳴的手。
他們認識不久,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兒子,好好修煉,好好保護牧橙,老爸要走了!」
這時候,蘇青封朝著蘇越走過來。
沿途他拍了拍白輝宗的肩膀,算是鼓勵,大家這麼熟,也沒必要多說什麼。
「爸,這麼著急走嗎?」
蘇越皺著眉,格外不捨。
剛才還沒感覺,現在他心裡特別的酸楚。
「這麼大人,別嘰嘰歪歪。
「我也有我的事情要辦,再說,我的身份特殊,繼續留在地球不合適!」
蘇青封將背包扔給蘇越。
這是蘇越在溼境的戰利品,他一直代為保管著。
這些東西,後勤部不可能算成戰利品,他是蘇越的私有物品。
「好吧,爸你在溼境小心謹慎點啊,別到處亂跑,很危險的!」
蘇越不放心,又交代道。
「管好你自己,別到處亂浪!
「牧橙,替我向你爸問好。」
蘇青封一頭冷汗。
又被這個三品兒子教育了。
你老子我,可是八品,壓過氣環的八品。
你個兒子,敢教育老子?
吼!
這時候,裂縫那一頭,羅箭獸王嘶聲力竭的吼叫,它在催促蘇青封快點。
他們相約好,要一起走。
「諸位,再見!」
蘇青封朝著所有人揮揮手。
離別的時候,還有些小傷感。
「青王……」
蘇青封已經轉身,這時候,寧竹濤跑出來……他臉色凝重,最終,還是開了口:
「青王,丹藥集團並不恨您,起碼,我們這一批人,特別敬佩您!」
寧竹濤話落,終於鬆了口氣。
在丹藥集團,他們是改革的受益人,而改革的源頭,就是蘇青封殺人。
霜藤甲的事情,對寧竹濤打擊的夠嗆。
但所幸沒有造成災厄。
臨走前,寧澤濤想替丹藥集團一些人,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們,真的不恨蘇青封。
「其實,不重要!
「我和丹藥集團從來都沒有仇怨,你們揹負著整個神州武道的榮辱,加油吧!」
朝著寧竹濤笑了笑,蘇青封身軀一閃,直接消失。
至於霜藤甲的解毒藥方,蘇青封並沒有給寧竹濤。
不著急,先等等吧。
現在的丹藥集團,一定信誓旦旦,要推演出解毒配方,這時候拿出來配方,根本沒什麼作用。
等著丹藥集團受挫,這配方才能起作用。
「爸,再見!」
蘇越看著蘇青封消失的方向,無奈的揮揮手。
至於解毒配方,蘇越已經給了蘇青封,他就當自己不知道,哪怕老爸一輩子不拿出來,蘇越也無所謂。
……
溼境!
人族大軍全線撤退,只留下一個破敗的茂妖城。
對!
殘垣斷壁,到處都是坍塌的建築,亂七八糟的物品散落一地。
沒有了靈泉的庇護,外界那充斥著腐蝕氣息的溼氣,瞬間就把很多東西腐蝕到千瘡百孔。
在茂妖城外,之前那些逃走的陽向族,鬼鬼祟祟的在遠處駐足觀看。
他們滿臉悲痛,不敢回來,但又想念這個曾經的家。
從現在開始,這群陽向族,就成了溼境的流民,從上等種族,瞬間跌落到最卑賤。
其他幾個種族的武者,果然卑鄙。
人族大軍在的時候,他們和狗一樣縮在遠處,腦袋都不敢漏出來。
可人族將茂妖城的肉啃食乾淨後,這群蛀蟲便爭先恐後的衝到茂妖城,似乎還想舔一舔骨頭。
人族走後,墨鎧腦門的一圈頭髮,瞬間枯白。
哪怕是九品,但損失了45年壽命,再加上心力交瘁,墨鎧也會露出老態。
他沒有理會那些爭搶東西的異族,而是踏著虛空,走到了自己經常駐足的山峰。
以前,他就在這裡一個人發呆。
墨鎧從小驕傲,所以他從小孤獨。
功成名就之時,墨鎧終於有了一個徒弟,有了一個值得自己去培養後代。
可徒弟被殺。
墨鎧傷心欲絕,他就在這個地方緬懷。
之後,墨鎧又遇到了紅鍋。
對這個弟子,墨鎧甚至比第一個還要上心。
可時運不濟。
還不等自己將紅鍋培養出來,就發生了這場災禍。
「徒兒,為師敗了,這次真的敗了!」
墨鎧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紅鍋去了哪裡,但唯一可以確認的事情,是紅鍋沒有死。
「咦,那塊石頭,有紅鍋的氣息……是妖語!」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
墨鎧無意中看到了一塊巨石。
巨石已經被人族武者轟破,裡面並沒有什麼內容,所以人族直接將其丟棄。
可墨鎧卻能認識上面的殘留的文字。
那是妖語。
放眼整個溼境,除了紅鍋,就只有他墨鎧能認識。
這是紅鍋留給自己的一封信:
……
「師傅,沸血族搶我兵器,還要害我性命,我已經被奸細下毒,所以只能提前離開。
「等有緣,我會再來見師傅。
「不破宗師,我不會回八族聖地!」
……
短短幾句話,包含著極大的資訊量。
墨鎧內心震撼。
原來,紅鍋之所以早早離開,是沸血族暗中要害他。
果然,費宵是個畜生。
枉我還主張紅鍋將鐵棍借給他,結果你下毒害我徒弟。
你一定是妒嫉我徒兒的天賦。
「看來,我徒弟在八族聖地,也過的並不好。」
隨後,費宵又分析著紅鍋的處境。
不破宗師,不回聖地。
可能,紅鍋是有什麼仇敵吧。
果然,八族聖地的後代,處境要更加險惡。
「徒兒,你等著師傅,我一定會找到你。
「哪怕八族聖地不要你,我也會讓你重新輝煌,等著我!」
墨鎧深吸一口氣。
隨後,他遠遠看著沸血族。
費宵,原本我還沒準備收拾你,畢竟會花費一番心思。
但你竟然對我徒弟下手,那就別怪我不折手斷了。
戰爭失敗,我可以東山再起。
但徒弟死了,墨鎧真的受不了。
……
江武市!
蘇越也看著溼境的入口,表情有些出神。
「墨鎧老兄,我的留言看到了吧。
「勿念。
「順便,替我再收拾一下沸血族吧,我的鐵棍不能這麼白白浪費。」
蘇越心中呢喃著。
那塊石頭,確實是蘇越留下的後手,畢竟別人不認識妖語。
可誰知道,人族竟然能轟破茂妖城,原本那塊石頭保不住,還是蘇越暗中移動了一下位置,這樣才能保證墨鎧能看到。
借刀殺人是一碼事。
還有,蘇越不想讓墨鎧去八族聖地找自己。
給他留點希望……餘生,就在尋找紅鍋的路上死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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