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新一代的武者,很少人還能記得歌王。
對!
歌王。
不是綜藝節目裡的歌王,而是由於這部戰歌戰法,神州所賦予的特殊封號。
和蘇青封的青王,意義一樣。
當然,陸江豪一生研究輔助戰法,精力有限,他根本就不懂武道戰法,所以歌王封號,算是神州的特殊封號。
當年,神州哀鴻遍野,軍部潰不成軍,再加上溼境異族鋪天蓋地,神州武者幾乎絕望,有些地方簡直是人間煉獄。
那時候,陸江豪的戰歌,鼓舞軍心,振奮武道,可以令各大軍團氣勢如虹,戰意滔滔不絕,武者在戰歌的增幅下,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畏懼和絕望情緒。
那也是他最風光的年代。
可後來,神州穩固,溼鬼塔建立,溼境也有了各種堡壘,而七大軍團也可攻可收。
這時候,戰歌的作用就弱了下來。
沒辦法。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靠人命去死守一座山的年代。
而且輔助武者速度慢,戰法醞釀的時間久,都是致命弱點。
戰歌的醞釀,更需要大量時間。
「唉……沒人了,輔助的落寞,是大勢所趨,是時代的淘汰。
「我都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失落。」
右安大廈地下室。
陸江豪在清掃著桌面。
在桌面上,陳列著一排又一排的獎狀和獎品。
這些都是陸江豪的榮耀,同時也是輔助系武者的榮耀。
可惜,獎狀的落款,最早的一次,是三年前。
這也就代表,已經有三年時間,沒有純輔助武者立下軍功。
這裡代表著一段歷史,也代表這一種逝去。
陸江豪嘆了口氣。
他坐在陳舊的太師椅上,唉聲嘆氣。
按道理說,輔助系武者淘汰,是代表神州已經站穩了腳跟。
可陸江豪還是懷念當年。
他懷念自己被各大軍團列陣歡迎的場景。
那時候,自己行程排的很滿,各大軍團的將軍甚至都能因為自己打起來。
可現在……物是人非。
很多從陽向族搶來的妖器,也已經廢棄,哪怕是妖器,也有耐久度。
即便是沒有廢的,也已經沒有人來啟動。
右安大廈除了定期舉辦一些輔助武者聚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可笑的是,最年輕的一代輔助武者,就是司馬玲玲她們。
接下來的輔助武者,在武大畢業之前,都會逐漸放棄輔助,重新走上武道武者之路。
傳承,幾乎就要斷了。
「歷史的長河中,很多戰法會被淘汰,很多武者會被淘汰。輔助武者被淘汰,也無可厚非。
「可我陸江豪就是有些不甘心。
「我們輔助武者曾經輝煌過,哪怕是死亡,也應該在燦爛中死去,應該轟轟烈烈。
「這種死法,就像病床上一個無人照看的老頭,死的有些蒼涼啊!」
陸江豪自言自語了一會,他站起身來,從牆上摘下一隻鐘錶。
鐘錶呈圓形,汽車方向盤大小,看上去很古老,指標早已經不再動彈。
陸江豪仔細擦拭著它……
黃昏時鐘。
曾經,它是神州輔助武者心目中,絕對的聖器。
可現在,它只是一件紀念品。
「導師,這些老古董都快報廢了,還擦拭它們幹什麼?
「再有三個月,這座右安大廈拆遷,輔助系武者,也就不存在了。」
司馬玲玲走進來。
他看著導師的白髮,自嘲的搖搖頭。
右安大廈。
這裡曾經是神州所有輔助武者的朝聖之地,甚至外國輔助武者都專門來拜訪。
那時候,這裡的燈,是24小時常亮。
可現在,通體漆黑,看上去猶如一座鬼樓。
西都市要修路,右安大廈的拆遷通知,已經正式下達。
只要是神州註冊在籍的輔助武者,都可以得到一筆賠償。
其實這賠償也是神州夠意思,右安大廈原本就是西都市提督府的產業,拆遷本來就理所應當。
可笑的是,輔助武者註冊,已經在五年前取消。
這也就是說,被神州官方所承認的輔助武者,只有被登記的71人。
甚至這71人,大部分都已經退休,或者轉修武道。
「我在很小的時候,親眼看著右安大廈建造起來,我在中年的時候,又親自返修了右安大廈。
「可現在,我竟然要親自送走這座大廈,唉!」
陸江豪擦拭著黃昏時鐘,長長嘆了口氣。
他真的捨不得。
這裡幾乎記錄了他一生的軌跡,這裡也見證了一個流派的興衰。
「有些東西終究要被淘汰,哪怕是曾經強極一時的道門九宗,同樣要面臨沒落。
「這沒辦法,我們終究跟不上時代的洪流。」
司馬玲玲笑的還算坦然。
她也盯著陸江豪的黃昏時鐘看了看。
其實,司馬玲玲也沒有見過黃昏時鐘被啟動的樣子。
她只是通過一些記載知道,這黃昏時鐘很恐怖。
不!
不應該叫恐怖。
是逆天。
時鐘全力燃燒的時候,可以給一群武者,每人都加持一個無敵倒計時。
在倒計時的時間內,武者的肉身會附著一層絕對防禦,哪怕絕巔都破不了這防禦。
而且被祝福的武者,不知疼痛,不知疲倦,還可以極速增幅氣血的恢復速度。
哪怕你的對手就是個神,他也已經到了黃昏,也必然會被誅殺。
所以,時鐘的名字,就黃昏時鐘。
諸神,黃昏!
似乎在人族的歷史上,黃昏時鐘也僅僅施展過三次。
每一次,都是最危機的關頭。
但每一次,都可以逆轉戰局。
這黃昏時鐘的核心部件,是神州從陽向族手裡搶回來,隨後科研院嘔心瀝血才重新打造成了時鐘的模樣。
可惜,要施展黃昏時鐘,特別困難,可以稱得上是難如登天。
司馬玲玲看過黃昏時鐘的詳細記載,以及具體的催動方式。
第一:得50個以上的輔助武者聯合起來,同時施展三大基礎輔助戰法。
三大基礎輔助戰法,指的就是:攻擊增幅,防禦增幅,速度增幅!
只有全部精通三部基礎輔助戰法,並且可以隨心所欲的施展,才可以參與到黃昏時鐘的催動。
而一個普通武者,要徹底精通三部輔助戰法,怎麼都得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啊。
現在的武者,已經不可能浪費在輔助戰法上。
當然,蘇越是異類,不屬於人類的範疇。
在十幾年前,能精通三部基礎輔助戰法,也是得到神州官方認可的關鍵。
50個輔助武者。
理論上根本就湊不起來。
第二個條件,就是執鍾人。
執鍾人必須是宗師,而且還要嘔心瀝血的修煉一種特殊氣鏈。
氣鏈相當於時鐘的發條。
雖然司馬玲玲不知道修煉氣鏈到底多難,但他從記載中,能夠感受到書寫者的那種絕望。
其實和第三個條件比起來,前兩個條件可以稱得上是容易。
在以前。
50個輔助武者根本就不難找。
甚至擔任執鍾人的宗師級輔助,也不是沒有,氣鏈雖然難,但神州武者從來都不會畏懼困難。
導師曾經就是執鍾人。
可第三個條件,卻需要機緣。
黃昏時鐘的核心來自於陽向族,出奇的脆弱,所以啟用的時候,不能承受太雄厚的氣血。
但要催動黃昏時鐘,啟動鍾核才是第一步。
如果鍾核無法啟動,一切都是幻想。
可要啟動鍾核,首先需要一個年輕的輔助系武者,年齡最大的限度,是20歲。
這個武者得精通戰法,得懂戰法原理。
他還得同時精通三部輔助戰法,這是啟用的鑰匙。
同時,啟動鍾核,還需要雄厚的氣血為根基。
而且一個武者,終生只能啟動一次黃昏時鐘,沒辦法,畢竟核心來自於陽向族,這是陽向族妖器的一種防禦機制。
正因為整整苛刻條件,所以黃昏時鐘每次開啟,都被稱之為一次預兆。
它預兆著,一個大將之資誕生。
這很容易理解。
能開啟鍾核的青年,早已經超越了人中龍鳳的範疇。
大將之資,也就正常不過。
「玲玲,我聽說你有兩個弟子,還是別誤人子弟了,讓他們轉修武武道吧,畢竟武大這幾年很關鍵!」
陸江豪擦拭著黃昏時鐘,一遍又一遍。
隨後,他抬起頭,看了眼司馬玲玲。
「導師,我的兩個弟子,其中一個是氣血武者,畢業後要回去繼承家業。
「另一個弟子……他,很特殊!」
司馬玲玲搖搖頭。
陸江豪由於輔助武者落寞,所以從來不會關心神州新聞,他也不知道蘇越的事情。
但司馬玲玲心裡還是有些心疼。
導師變了。
在以前,他老師告誡這些弟子,要多招幾個輔助系武者培養,儘量別斷了輔助系的傳承。
可現在,他可能心如死灰了吧。
「嗯,氣血武者也好!」
陸江豪點點頭。
黃昏時鐘已經被他擦拭的很閃亮。
「導師,黃昏時鐘是不是快碎了?」
司馬玲玲問道。
她看到時鐘的表面,遍佈著不少裂縫。
「黃昏時鐘的核心,本來就是陽向族的一件妖器,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可能明年,或者後年,這件當年的輔助聖器,也就徹底龜裂。
「我死後,一定要和黃昏時鐘埋葬在一起。」
陸江豪道。
「導師,我看書籍記載,是不是啟用鍾核,就可以讓黃昏時鐘的指標轉動,它也就不會那麼容易碎?」
司馬玲玲又問道。
書裡記載的很清楚。
鍾核被啟用後,黃昏時鐘的指標開始轉動,似乎是在一年內,執鍾人都可以去隨時去催動黃昏時鐘。
這時候,啟用人便也就結束了使命。
執鍾人拿著黃昏時鐘,可以用氣鏈讓黃昏時鐘爆發,再聯合50個輔助武者,這輔助系至強聖物,就可以讓諸神都走上黃昏之路。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惜,現在的神州,根本就沒有武者可以啟用鍾核。
「我也想讓黃昏時鐘的指標轉動,這樣,它還能再堅持一年半載。
「它也是神州的功臣,可惜了!
「其實啟用黃昏時鐘的時候,這裡面的鐘核,還會給啟用人一次好機緣。但現在的武者,都不會在輔助戰法上浪費時間。」
陸江豪將黃昏時鐘舉起來,仔細打量著每一個裂縫。
「導師,黃昏時鐘給我吧,我的弟子,或許可以啟用。
「總歸是試試吧。」
司馬玲玲提起了蘇越。
其實從蘇越突破到2000卡氣血的時候,司馬玲玲就有了這個想法。
導師一輩子的執念,都在輔助一脈。
右安大廈的拆遷,預示著輔助一脈徹底被歷史淘汰。
他老了,不可能再去當執鍾人,也無法凝練出氣鏈。
當然,50個輔助武者,也不可能召集到。
但黃昏時鐘的鐘核,卻完全有可能重新啟用,哪怕只能維持一兩年的壽命,也可以讓導師暫時忘記右安大廈被拆遷的痛苦。
「哈哈,玲玲,我知道你是好心!
「但我還不至於老糊塗,更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拆了右安大廈,斷了輔助一脈,只是證明神州強大了而已。
「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我能看得開。」
陸江豪擺擺手。
司馬玲玲表面看上去有些冷漠,但她內心特別懂關心人。
可啟用鍾核,談何容易。
找一個少年天驕容易,可找一個將輔助戰法修煉到大成的少年,那就難如登天了。
要不然,黃昏時鐘流傳了幾百年,也不至於只被啟用過三次。
曾經輔助武者輝煌的時候尚且不行,更別提現在已經落寞。
「導師,試試吧……他已經來了。
「說起來,我弟子還得陸錫良師哥去傳授一下玄冰掌。」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通過房間裡的監控影片,司馬玲玲看到蘇越走進了右安大廈的大廳。
……
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頭暈腦脹,一直吐……今天一更吧,抱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