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楊樂之離開,蘇越有些苦惱,他也太輕鬆了。
反觀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矇混過關這種事情,幾乎是想都不要想,趙啟軍雖然缺人,但對身份的稽核很嚴格。
蘇越暗中觀察,已經眼睜睜看著好幾個武者被驅逐。
他們被驅逐的原因也各有不同,甚至還有幾個被當場抓起來。
招募武者的地方,有震秦軍團的密探人員,偽造資料的可能性是零。
可這麼危險的地方,誰都不可能放自己進去。
苦惱啊。
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對,我不是豬!
「大家小心,異族又殺進來了,進入戰爭狀態!」
蘇越在附近徘徊著。
嗚……嗚……嗚……
突然間,城市上空的警報聲響起,刺耳的音波令人頭皮發麻。
也就幾秒之後,果然有三個五品陽向族獰笑著闖進來。
有幾個人族武者可能想立功,他們上前要殺異族。
可惜,這幾個異族根本就不是來衝鋒,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三個五品直接自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方圓五里的大地,開始搖晃。
柏油馬路到處龜裂,巨大的裂縫猶如一道道傷疤,一直蔓延到了街道盡頭,就連附近的建築都歪七扭八。
五品陽向族的自爆,其威力可想而知。
現場一片混亂。
「臥槽,開篇就是王炸啊。
「這次第三戰場的敵人,果然是可怕。」
蘇越混跡在人群中,專門找來一把土,塗抹在臉上。
三個陽向族毫不猶豫的自爆,在蘇越腦海裡造成了極其劇烈的衝擊,簡直是駭人聽聞,簡直就是神經病。
但這一招又特別有效。
來城市的通道被炸開,十幾個陽向族的宗師衝殺進來,他們的速度快如閃電,蘇越親眼目睹了幾個人族武者被斬殺。
吶喊,嘶吼,驚呼!
原本就人流量密集的戰場入口,頓時比一鍋粥還要混亂。
蘇越躲在角落,渾身都在顫抖。
在他面前,一顆人族的頭顱滾過來。
他穿著東武的校服,看上去很年輕,甚至一腔熱血。
可惜。
異族的一個衝鋒,年輕武者就已經身首異處。
這就是戰爭。
人命如草芥的戰爭。
雖然知道戰爭要死人,但蘇越心裡還是特別的不舒服。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神州固若金湯,神州是人族最強的堡壘。
可誰能想到,在遭遇了強敵之後,這堡壘會這麼的脆弱。
轟隆隆!
轟隆隆!
趙啟軍團的少將們,還有各個市的總督,也紛紛趕過來。
轟隆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天空炸開,一道道氣浪橫衝直撞,原本井井有條的街道,如今已經是一片狼藉,一眼望去,滿世界都是煙塵滾滾,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剎那,就是末日。
……
「殺!」
「殺,殺光無紋族,搶光他們的心臟!」
「殺啊!」
……
宗師之後,大批的異族大軍,才終於衝殺進來,如一道殺戮洪流。
蘇越觀察到,這群可惡的陽向族,專門在剜人族的心臟,簡直喪心病狂。
唰!
蘇越撿起一柄長刀,直接抹一個三品陽向族的脖子。
這畜生,欺企圖來這裡撿漏。
可敵人太多,蘇越根本就殺不盡。
他只能先潛藏在入口處,保持著隱身狀態。
蘇越的目得是去溼境。
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中,自己的作用太渺小,萬一殺的陽向族太多,還會引起注意,反而是更危險。
隱身。
然後切換狀態,然後跟著陽向族的大部隊回去,這才是正道。
……
悽慘。
這才是戰爭該有的殘酷。
短短十幾分鍾時間,街道上已經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雖然說不上屍橫遍野,但馬路邊到處都是屍體。
有人族武者的屍體,有陽向族的屍體,甚至還有零星的四臂族和鋼骨族。
沸血族也有。
要對付趙啟軍團,不可能只有陽向族一族,他們總有辦法忽悠其他種族。
蘇越保持著隱身,恨的睚眥欲裂。
這群異族,簡直罪該萬死,簡直應該被斷子絕孫,碎屍萬段。
人族城市,成了他們的殺戮樂園。
「蒼疾,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嗎!」
這時候,趙啟軍團大將林東啟趕來。
他的到來,就如一座巍峨的山脈坍塌,整個城市的空氣都開始粘稠起來。
這就是九品大將的殺氣。
異族大軍在殺氣的壓迫下,速度開始衰減,人族武者佔據上風,開始反殺。
「林東啟,你修為稀鬆平常,已經被本座打敗了無數次,難道還想抵抗嗎?
「我蒼疾可以放過這幾座城市,只要你林東啟把腦袋獻給我就可以,你覺得怎麼樣?
「你林東啟口口聲聲為了神州的民眾,難道連自己的腦袋都捨不得嗎?
「只要你乖乖讓我殺了,我蒼疾立刻離開驚嫋城,第三戰場將恢復原樣!
「你敢嘛?哈哈哈哈……林東啟,你敢嗎?」
轟隆隆!
轟隆隆!
風起雲湧。
不知何時,在戰場的邊界處,翻滾著一團漆黑的邪雲。
嘎吱!
嘎吱!
嘎吱!
蘇越雖然保持的隱身狀態,但依然被壓制到渾身劇痛,骨骼都幾乎要被壓斷。
幸虧自己氣血到了2000卡,否則必然會重傷。
隨後,在黑雲的中央,一個渾身黑色皮袍的中年陽向族踏雲而來。
蒼疾眉毛很長,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普通武者僅僅是看他一眼,機會被震懾到窒息。
「這……就是蒼疾嗎!好強,他比墨鎧強,比義父也強。」
蘇越心臟狂跳。
怪不得趙啟軍團能被逼迫成這樣,驚嫋城這個神長老,是蘇越目前所見過,最強大的一個,沒有之一。
可蘇越奇怪,蒼疾為什麼一直在裂縫外站著,卻沒有越過空間壁壘。
當然。
在蒼疾的殺氣對沖下,林東啟給異族大軍施壓的壓迫,也已經蕩然無存。
「蒼疾,你不是想要我的腦袋嗎?
「過來,跨過虛空裂縫,我蒼疾的腦袋,任你摘走!」
林東啟一聲冷笑,滿臉的輕蔑。
這蒼疾極其狡猾。
他每次給衝擊城市的時候,都要安排聯軍同時朝著其他戰場衝鋒,這樣一來,甚至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抵抗。
林東啟壓力很大。
「哈哈哈,林東啟,你打的好算盤,是想利用你們神州的最終聖器,和我蒼疾同歸於盡嗎?
「可惜,你還不配,你們神州的袁龍瀚,或許有資格換本尊的命!」
蒼疾一陣狂笑。
犧牲一個九品的命,可以用最終聖器誅殺一個九品。
蒼疾沒有那麼蠢。
「哼,無膽鼠輩!」
林東啟輕蔑的嘲諷道。
「這次本尊的手下來地球,並沒有計劃戰爭,只是給你們送一封信而已!
「雷祭市斬了我陽向族不少宗師,而我蒼疾以牙還牙,也抓了你們神州七個少將。
「林東啟,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你願意和我一對一決戰,我可以饒了這七條狗命。
「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你來驚嫋城外,本尊和你單挑,不死不休!
「這也是你殺本尊的契機!」
唰!
正在廝殺中的陽向族,開始撤退。
與此同時,在戰亂城市的上空,突然展開了一道立體投影。
果然。
投影裡是七個人族的宗師少將。
他們被藤蔓鎖在淤泥裡,已經被折磨到沒有人樣。
甚至在此時此刻,依然有陽向族在狠狠抽鞭子,其中一個少將的半邊臉都被抽沒了。
「將軍,蒼疾要設計殺你,千萬不能上當。」
這時候,其中一個少將嘶聲力竭的吼道。
啪!
然而,他被一個陽向族宗師抽歪了嘴。
嗡!
隨後,蒼疾下令,關閉了投影。
……
「林東啟,話我已經帶到,我會等你三天時間,驚嫋城外,不見不散!
「你我都是九品,你也知道我蒼疾的性格,我說一不二,說放了他們,就絕對不會食言,我是要突破絕巔的人,不會欺騙你這種貨色。
「你的手下,你救或者不救,在你一念之間。
「我的目得很簡單……我要殺你證道。」
蒼疾的聲音猶如雷鳴一般,在戰亂城市的上空滾滾回蕩。
這時候,陽向族的大軍也已經撤退到了裂縫旁!
死寂!
整個城池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鎖定著林東啟。
「將軍,這是個圈套,您千萬不能答應他!」
一箇中將走出來,滿臉焦急的說道。
「哼,林東啟,你如果有點血性,就最好來赴約。
「用你的命,換第三戰場一片安寧,我覺得這筆生意不賠,希望你替那些死去的武者想想。
「所有兒郎,給我撤……哈哈哈!
「對了,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膽敢不來,我的圖月勇士,會經常來光顧這裡,他們最喜歡你們人族的心臟……
「當然,你也可以派遣密探來解救你的人質……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群,我殺一群,哈哈哈!」
異族大軍如雷陣雨一般,來得快,走的也快。
隨著蒼疾的話音落下,已經有一半異族返回了裂縫。
蘇越切換了陽向族的狀態。
他在隱身之前,就已經提前將衣服換好,此刻就是個最純粹的陽向族勇士。
蘇越跟在隊伍後面,一臉憂愁的朝著溼境走去。
同時,他回頭看了眼林東啟。
這個將軍好難做啊。
他根本就不是蒼疾的對手,可卻又被蒼疾的陽謀逼迫,根本就無法逃避。
那七個被俘虜的少將,必須得救啊。
蘇越也苦惱。
他想去救七個少將的命,雖然素不相識,但這是武者應該做的事情。
可無奈,關押宗師的地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混進去。
這種級別的戰爭,也不是自己能干涉的範圍。
這次,趙啟軍團遇到大事了。
而蘇越的腳掌,已經邁入了溼境!
……
「收拾戰場。」
林東啟下達了最簡短的命令,隨後轉身離去。
之後,整個城池的武者開始討論。
所有的話題,全部圍繞著一個核心。
七個被抓走的少將怎麼辦?
林東啟到底會不會迎戰?
他如果迎戰,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少?
有些武者也提出了不少解決辦法,比如讓其他軍團的大將過來支援,又比如請袁龍瀚或者內閣的強者出山。
可全部被否定。
絕巔的作用,在於震懾。
如果袁龍瀚元帥出山,那異族八族聖地的老魔們也會出手。
萬一戰線拉鋸在人族城市,必然是生靈塗染的下場。
絕巔戰鬥的餘波,都足以將低階武者撕成碎片,更別說普通武者。
軍部有一條鐵律。
萬一戰場到了神州,那參戰的武者品階越低,就越是安全。
畢竟,神州的主場,難免有普通人。
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強者震懾,將勝負的關鍵,施加到低階戰場。
讓袁龍瀚出手,是最愚蠢的決定。
……
「姐夫,那些少將怎麼辦?其中一個替你擋過刀,你袖手旁觀嗎?」
迴歸的途中,趙千恩猩紅著眼睛質問道。
他語氣沒有一點點客氣。
轟隆!
一路上,林東啟的怒氣也被壓抑到了極致。
回來後,他一腳踢開辦公室大門。
「閉嘴,不嫌煩嗎!」
林東啟怒斥自己的小舅子。
「你一個大將,不去想著救自己的兄弟,你在這和我發火?
「有本事你倒是救人啊。」
趙千恩紅著臉也咆哮道。
屁本事沒有。
老婆保護不了,孩子保護不了。
在蒼疾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種九品,活著有什麼意思。
「趙千恩,你沒完了是嗎?
「我林東啟沒用,我承認,你呢?
「白宗輝已經突破到了九品,你呢?
「你不是號稱八品最強嗎?你為什麼不早點突破?這幾年,你在幹什麼?」
「你除了在我面前叫喚,你又幹過什麼事情!」
嘩啦!
林東啟一拳將桌面震碎,隨後也扯著嗓子咆哮道。
「我……你……」
趙千恩咬牙切齒。
他恨不得一拳轟死林東啟,但又打不過他。
辦公室突然陷入了凝固。
在遠處,不少武者有事情找林東啟,但他們都躲在遠處,根本就不敢過來。
這倆個人,又在吵架。
趙啟軍團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趙千恩是林東啟的小舅子,他根本就不怕林東啟,關鍵趙千恩還是八品最強者,林東啟也奈何不了。
幾分鐘後。
林東啟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玉盒子。
「三天後,我會去赴約。
「蒼疾雖然暴虐狡猾,但他要突破絕巔,就不可以違背諾言,否則會心境不穩。只要我出現,他一定會放了那些武者。
「吃下這顆道門的丹藥,你的實力會被壓制在五品。然後我想辦法把你送去溼境,只有溼境才能讓丹藥發揮作用。
「三天時間,你最好給我突破到九品,否則我死了都不饒你!」
嗡!
辦公室裡溫度突然驟降,就連空氣都已經被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