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啊。
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
宗師們受盡苦難,明明已經被拯救回來,卻為什麼還要被剝奪生命。
關鍵他們是在自己面前,被無奈的殘殺。
年邁的宗師握緊醫生的手,他聲帶雖然無法震動,但從嘴唇的幅度可以判斷,他在寬慰醫生:沒關係。
附近武者們涕不成聲!
這種場景,才是真正的無力,真正的無可奈何。
嗡嗡嗡!
嗡嗡嗡!
終於,咒殺的力量被催動到了極致。
七個宗師開始顫抖,並且口噴鮮血,明顯就是要喪命的徵兆。
覆蓋在他們身上的紅光,要更加邪性。
……
「神長老,鎮惡鎖咒殺完成,那七個畜生,已經是屍體,您且看他們渾身潰爛的模樣!」
鎮惡先生一聲大吼。
幸不辱命。
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這樣就不用再擔憂被神長老責罰。
這時候,鎮惡先生才連忙將兒子扶起來。
心疼啊。
被砍成這副模樣,他連忙給紫厄服下丹藥。
「徒兒,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受傷,其實是好事,神長老會嘉獎你!」
鎮惡先生連忙安慰道。
「師傅,我……疼……」
紫厄疼的幾乎要暈厥。
命都要沒了,誰還會關注什麼嘉獎。
紫厄傷口的血,根本就止不住。
「我給你的赦免令呢?你手裡捏著那顆丹藥,可以幫助啟用氣血,然後你用氣血去凝血。
「笨啊!」
鎮惡先生嘆了口氣。
自己這麼優秀,這麼聰明,怎麼就生出來這麼一個蠢兒子。
明明手裡有資源,你卻根本不懂得去用。
死了也是活該。
「嗯!」
紫厄瞳孔一亮。
該死。
情況緊急,自己竟然忘記了特赦令,這顆丹藥確實妙用無窮。
紫厄暗罵自己是個豬腦子。
忍著劇痛,紫厄好不容易從擇獸口袋裡掏出特赦令。
咦?
怎麼沒效果啊。
紫厄捏在手裡,企圖用氣血去催動特赦令的特效。
可沒有任何所用。
「師傅,特赦令沒用!」
紫厄一聲慘叫。
自己可千萬別死啊。
「等等,你手裡的是什麼丹藥?」
鎮惡先生僵硬著臉問道。
「特赦令啊,您當初給我的!」
紫厄說道。
「你拿錯了,這顆丹藥不是特赦令。」
鎮惡先生想一掌拍死這個蠢兒子。
你好歹也是個武者,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徒兒不喜歡修煉,所以口袋裡從來不放丹藥,特赦令是唯一的一顆,不可能拿錯。」
紫厄搖搖頭,一臉虛弱的說道。
您真想多了。
有一個這麼強大的爹,我修煉個屁。
雖然爹不願意相認,但不妨礙我啃老啊。
「你確定?仔細再想想,還有,再搜搜你的口袋。」
鎮惡先生的臉都開始泛黑。
開玩笑呢!
兒子一定在和我開玩笑,他在頑皮。
他一定是在頑皮。
赦免令不會丟,也不可能丟。
「徒兒身上從來不裝丹藥,赦免令真的是唯一的一顆。」
見鎮惡先生臉色不好看,紫厄連忙有翻了翻口袋。
果然。
只有那一顆丹藥。
紫厄寶貝著呢,他怎麼可能弄錯。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咚咚!
咚咚!
鎮惡先生心臟狂跳。
他猛地轉頭,看向敵營里正在被咒殺的七個宗師。
不知道為什麼,鎮惡先生的心裡,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師傅,這特赦令為什麼不起作用啊。」
紫厄還在追問。
「閉嘴吧!」
鎮惡先生現在不想說話,他甚至想一掌拍死這個孽畜。
對。
鎮惡先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鎮惡鎖可以釋放出兩種咒令。
可殺令和赦令,一時間誰都分辨不清楚,被咒者都籠罩在光團裡,別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
鎮惡先生只能祈禱。
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啊。
不!
不可能!
鎮惡鎖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操控,哪怕這孽畜丟了特赦令,也不可能出意外。
普天之下,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操控鎮惡鎖。
我是唯一。
……
「林東啟,絕望嗎?
「犧牲了自己的命,想要救人,可最後還是被我隔空咒殺。
「或許,你已經習慣了吧。習慣被本尊打敗,習慣看見到本尊就恐懼,習慣束手無策。
「你們神州,又能蹦躂幾天!」
看著遠處氣團強光,蒼疾輕蔑的笑著。
他的聲音迴盪在長空,壓迫力驚人,雖然蒼疾被天羅獄鎖在虛空裡,他的氣血影響不到戰場,但蒼疾的聲音,就足夠駭人心魄。
聯軍還在混亂,但隨著發瘋圖月勇士被不斷殺戮,有些區域也逐漸鎮定了下來。
當然,損失慘重,根本無法估算。
蒼疾心裡雖然憤怒,但也無所謂。
和林東啟的心臟比起來,眼前的波折,只是一些小插曲罷了,無傷大雅。
只要自己願意,還可以創造無數的圖月勇士。
「蒼疾,你出爾反爾,卑鄙無恥,根本就不配當九品!」
林東啟咬牙切齒。
異族聯軍內亂,這是意外之喜,林東啟想笑。
可七個宗師的命,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這也是林東啟唯一愧疚的地方。
自己身為大將軍,對不住手下。
「哈哈,我已經把俘虜扔回了你的軍團,我給過了你機會,可你不中用啊!
「廢物!」
蒼疾大笑。
……
嗡嗡嗡!
嗡嗡嗡!
牧京梁他們關注著七團強光,眼中是不忍。
趙啟軍團所有武者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但他們沒有貿然去衝鋒,圖月勇士突然發瘋,這件事情出現的蹊蹺,誰都不敢保證,這是不是蒼疾的陰謀。
以蒼疾的狡猾,以及敢自我犧牲的尿性,他很可能醞釀著直接轟破城池的計劃。
所以中將下令,趙啟軍團原地待命。
沒有人敢冒險。
趙啟軍團的任務是防守,一直都不是進攻。
可七個宗師就在軍中被咒殺,這令將士們心裡頭憋屈。
轟!
強光被壓縮到極致,突然,第一團徹底炸開。
整個世界都閃爍了一下,就如深夜的一道驚雷,觸目驚心。
附近的醫療隊抹著眼淚。
事到如今,只能收屍了。
異族聯軍已經有不少軍營恢復正常,他們似乎是為了報復人族,開始尖銳的吶喊。
莫名其妙的飛來橫禍,被人族軍團嘲笑了一番。
現在,他們要嘲笑回來,把士氣重新煥發。
……
「咦……宗師沒死!
「宗師身上的咒印消失了,宗師沒死啊。
「陽向族是嚇唬咱們的,蒼疾在嚇唬咱們!」
……
全場的視線都關注在七宗師身上。
突然,醫療隊的成員有人驚呼一聲。
「再仔細勘察一下。」
另一個醫療隊成員驚呼道。
……
接下來,奇蹟接二連三上演。
沒錯!
壓縮的光團炸開,第二個宗師同樣是安然無恙。
接下來,第三個安全。
第四個安全。
第五個同樣安全。
最後兩個宗師,一樣毫無無損,並且體表的咒印都已經徹底消失。
光團消散,宗師們恢復了正常。
除了渾身的傷痕觸目驚心外,再也沒有什麼邪性的東西。
「可以確認,宗師們身上的咒印,全部被祛除!」
醫療隊激動的吼道。
他們雖然破不了宗師們的咒印,但起碼檢測一下根本就不難。
可以確認。
宗師們安全了。
七個宗師都點點頭,表示體內沒有了咒印的影響,他們雖然虛弱,也不能說話,但從眼神里,能看出狂喜。
活下來了。
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活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是要隔空咒殺嗎?
為什麼鎮惡先生要放了他們?
宗師們知道咒殺令和赦免令的事情,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鎮惡先生放了他們。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
蒼疾原本在狂笑。
可隨著七個宗師毫髮無損的畫面出現,他的笑容定格在臉上,甚至還在冒著寒氣。
七個宗師不僅沒死,甚至是安然無恙。
這怎麼可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鎮惡鎖是絕巔賞賜的妖器,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出失敗。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蒼疾猛地轉頭,瑤瑤注視著鎮惡先生。
他寒著臉,並沒有開口說話。
但鎮惡先生已經被嚇的魂飛魄散。
該死。
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在自己眼前上演。
這簡直是見了鬼。
他明明已經將咒殺令加持在鎮惡鎖裡,可為什麼會被修改成特免令。
到底是什麼時候出了問題。
對。
會所。
就是會所。
紫厄一直跟著自己,也就是會所那一會時間,紫厄揹著鎮惡鎖離開。
他被人族的密探暗算了。
鎮惡先生不蠢。
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是人族密探的陰謀。
「師傅,鎮惡鎖怎麼失靈了?」
紫厄捂著傷口,還茫然的看著鎮惡先生。
難道老爹之前是在吹牛?
這明明就殺不了人啊。
「孽畜,鎮惡鎖有沒有離開過你的視線?」
鎮惡先生渾身顫抖。
「沒……沒有!」
紫厄頭皮發麻。
他根本不敢看鎮惡先生,對方似乎要殺自己。
其實除了和藍媛在一起的時候,鎮惡鎖確實沒有離開過啊。
「孽畜,還敢撒謊!」
轟隆!
鎮惡先生在震怒之下,直接擊斃了自己的親兒子。
咚!
隨後鎮惡先生連忙跪下。
「神長老,老奴看守鎮惡鎖不利,老奴有罪!」
事到如今,沒必要再辯解,認罪吧。
……
全場震撼。
除了那些還在對戰圖月勇士的武者,其餘人都面面相覷。
鎮惡先生為什麼突然認罪。
到底發生了什麼。
牧京梁他們皺著眉,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他們能看得出來,蒼疾特別憤怒。
那個什麼先生……是叛變了?
林東啟也一頭霧水。
到底發生了什麼,今天的事情,有些詭異啊。
先是圖月勇士突然發瘋,眼前爆炸。
隨後鎮惡先生莫名其妙認罪,七宗師也安然無恙。
他總覺得,似乎有高人在後面相助。
……
「捷報!」
「西武蘇越,西武白小龍,東武孟羊,北武楊樂之,散人趙千恩,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潛入驚嫋城,計破圖月屯兵營的陰謀,並且給他們種下毒針,讓其自相殘殺。」
「神州大捷,戰無不勝!」
……
「捷報!」
「西武蘇越,西武白小龍,東武孟羊,北武楊樂之,散人趙千恩,成功策反鎮惡先生,勸他投靠人族,終於讓他良心發現,最終幫助神州救人。
「神州不朽,英雄不死!」
……
就在這時候,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天邊迴盪,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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