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天羅獄內,蒼疾渾身燃燒著黑炎,但這一刻,他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定神了幾秒種後,蒼疾才咬牙切齒的問道。
咔嚓!
咔嚓!
咔嚓!
雖然蒼疾是浮空狀態,但在他下面,方圓十里的地面,開始坍塌,一道道裂縫不斷的蔓延出去。
呼呼呼呼呼!
與此同時,凌冽的寒風也隨之而起,最終竟然是匯聚成了一道恐怖的龍颶風,數不清的樹木被攔腰吹斷。
整個戰場狂風呼嘯,鬼哭神嚎,一副地獄景象,說不出的恐怖。
蒼疾氣的渾身血管凸起,皮膚似乎有數不清的蟲子在亂竄。
痛苦、焦急!
擔憂、心疼!
蒼疾現在的心情之複雜,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多少年來,蒼疾幾乎已經忘記了這種近乎於絕望的情緒。
他真的怕了。
所有人都震撼於蒼疾的憤怒。
他是要發瘋嗎?
「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蒼疾又歇斯底里的吼道。
轟隆!
他吼出去的音波太強,甚至在空中形成一道尖銳的音爆,一些氣血較弱的武者,直接七竅流血。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耳光。
蘇越走到孤峰最前方,拽著花桃蝶的頭髮,輕蔑的看著蒼疾。
雖然對方是近乎於絕巔的強者,但蘇越竟然是毫無畏懼。
他眼神直視著蒼疾,就像是看著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雖然,蘇越的氣血只有三品。
這場景也說不出的荒誕。
「幹什麼?
「當然是當著你這個神長老的面,親手誅殺了這個惡婦。」
轟隆!
蘇越一句話還沒結束,他又一拳轟向花桃蝶的小肚子。
「以及,你肚子裡的孩子!」
一拳落下,花桃蝶慘叫一聲,痛苦的彎腰。
蘇越的拳芒太凌厲,甚至猛震盪出一道音爆。
花桃蝶雖然是宗師,但她的氣血被趙千恩禁錮,再加上她本來就是個氣血武者,根本就不懂什麼防禦戰法。
這一拳,蘇越打的花桃蝶五臟六腑錯位,不斷噴血。
她的一張臉,瞬間由白到紫,就如湖面扶起來的動物屍體。
「孩子?花桃蝶有孩子?」
楊樂之詫異的看了眼趙千恩。
蘇越不是剛剛才見到花桃蝶嗎?
他還懂號脈?
不對,蘇越也沒號過脈,他能一眼看穿?
他是個b超機器?
這也太驚悚了!
當然,這句話楊樂之沒來得及喊出來,他只是心裡疑惑,畢竟場合太嚴肅。
趙千恩瞪了眼楊樂之。
蘇越在這嚇唬蒼疾呢,看不出來嗎?
同樣都是武大的學校,輪陰險,你們簡直都是蘇越的弟弟啊。
就這智商,你們這以後可怎麼玩!
「什麼,花桃蝶懷了我的孩子?
「你們住手!」
這一刻,蒼疾更加著急到發瘋。
跨種族懷孕,何其艱難。
他和花桃蝶嘗試了無數次,每次都失敗,難道終於成功了。
陽向族的基因強大,花桃蝶如果能生下孩子,依然會是陽向族。
蒼疾心裡甚至有些喜悅。
能生孩子的小妾很多,但花桃蝶生下來的不一樣。
那可是愛情的結晶。
「蒼……」
啪!
「輪到你這個賤婦說話了嗎?」
花桃蝶張嘴想說話,她得和蒼疾解釋清楚,根本就沒有什麼孩子。
可蘇越一個耳光,扇的她口噴鮮血,頭暈目眩。
蘇越的耳光,加持過力量增幅,和楊樂之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別打了!」
蒼疾氣的發抖。
「我不打可以,那得看你,同意不同意我的條件!」
蘇越冷笑一聲。
敢不同意條件,就打死你老婆!
「我……」
啪!
「你竟敢不同意?」
二話不說,蘇越又一巴掌甩在花桃蝶臉上。
「哼,蒼疾,你嘴硬,你不同意,你好樣的!」
轟隆!
蘇越趁著力量增幅的加持還在,又一拳轟在花桃蝶的肚子上。
啪!
啪!
轟隆!
清脆的耳光,伴隨著沉悶的拳擊聲,花桃蝶一個氣血宗師,竟然被打的面目全非,現在看起來根本就是個豬頭。
氣浪震盪,花桃蝶想求饒,可根本不敢開口說話。
她也沒機會開口說話。
真的是疼。
花桃蝶甚至疼的想死。
蘇越專門挑一個地方轟擊,誰能受得了,更何況花桃蝶這種養尊處優的小妾。
她七竅流血,現在流出來的淚,已經是血淚。
花桃蝶抬頭,只能幽怨的看著蒼疾。
她眼裡只有絕望。
戰場上,所有的陽向族都在心臟狂跳,他們甚至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畜生。
這個膽大包天的小畜生。
他打的可是花桃蝶啊,簡直就是在找死。
「住手!
「你給我住手,你有什麼條件,你倒是說啊!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條件啊,你倒是先說條件啊!
「你住手!」
蒼疾氣的差點暈過去。
這個螻蟻一樣的畜生,是個腦殘嗎?
你提條件可以。
可你得告訴我條件是什麼吧。
沒有條件,你讓我怎麼答應你。
蠢貨嘛!
「啊?」
蘇越一愣。
他回頭看著趙千恩,眼神在詢問著:你們沒提條件?
「這個,還沒來得及說。」
趙千恩吸了口涼氣。
花桃蝶也是倒霉,怎麼就落到了蘇越手裡。
他根本就不講道理的。
楊樂之感覺蘇越有點腦殘,但打的很痛快。
……
嘩啦啦!
嘩啦啦!
……
趁著蒼疾被牽制的瞬間,林東啟在瘋狂的轟擊天羅獄的鎖鏈。
這妖器的裂縫已經越來越大。
再過一會,林東啟就可以轟破。
這是好機會!
如果不是花桃蝶,其實林東啟都沒有把握能轟碎這妖器。
說實話,他的氣血,其實已經有些撐不下去。
沒辦法。
林東啟現在根本就沒有心臟,他渾身血液的流動,全要靠氣血來維持,這本身就會浪費很多力氣。
快!
快!
我死之前,一定要替神州摧毀這件妖器。
這是可以屠殺九品的妖器,不可以讓蒼疾拿著禍害神州。
蒼疾也察覺到了天羅獄的異常,但他更擔心花桃蝶的安全,現在有些沒時間去顧及林東啟。
沒有九品心臟,蒼疾還可以再慢慢尋找,甚至可以熬時間去突破絕巔。
但花桃蝶如果被殺,他會後悔一輩子啊。
蒼疾心如刀絞,連呼吸到喉嚨的空氣,都如鋒利的針,割的他鮮血淋漓。
「蒼疾,我要讓你放了林東啟,率領著你們的軍隊,滾回驚嫋城。
「如果你敢再來禍亂神州,我們不介意再抓一次花桃蝶!」
趙千恩上前一步說道。
林東啟的命,比花桃蝶重要一百倍,他必須要救了姐夫的命。
可惜,自己還得幾分鐘才能突破。
趙千恩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林東啟趕緊逃出來。
「對,立刻收起你那卑鄙的妖器,今天林東啟將軍不屑殺你,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蘇越重複道。
同時,他還給林東啟留了點面子。
明明是被蒼疾打成狗,但裝比的套路不能少。
聞言,林東啟都差點被蘇越氣笑。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要面子,先不管打架贏不贏,但裝比永遠不能輸。
我都被打成這狗樣了,還饒過蒼疾。
我自己都臉紅,好慚愧。
你小子,和你爹蘇青封一樣,什麼牛比都敢吹。
「不可能!」
蒼疾陰沉著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轟隆!
蘇越抓住花桃蝶的頭髮,一個漂亮的膝撞,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骨骼響聲,花桃蝶的脊椎都差點被震斷。
噗!
花桃蝶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球都差點被震出來。
「蒼疾,重新組織你的語言!」
蘇越單手捏著花桃蝶的脖頸,一臉平靜的說道。
就是要保持這個面癱的表情,讓你們看不清我的深淺。
我蘇越膨脹了,我就喜歡欺負這種九品的神長老。
一個個流弊什麼?
看不慣。
「不是本尊不放人,是放不了啊。
「在天羅獄的禁錮裡,必須死一個九品才可以重新開啟。
「不騙你,本尊自己都打不開!」
蒼疾氣的渾身冒煙。
你能不能別打了,那可是我的老婆,肚子裡可是我的兒子啊。
你別給我打流產了。
雖說宗師的肉身堅固,但也經不住這樣毆打啊。
「你倒是想辦法啊,蠢貨嗎!
「為了你的妻兒,你就不能自殺嗎?」
蘇越又在毆打花桃蝶。
「看看你找的什麼丈夫,遇到事情,就知道推卸責任,他根本就不想救你。
「假惺惺的愛情,我看不慣。
「愛情,去踏媽的愛情,都是假的。」
蘇越邊打邊罵。
慘絕人寰……孟羊都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
「你住手,我想辦法,我想辦法行不行,你住手!」
蒼疾簡直要發瘋。
這螻蟻到底是個什麼魔鬼。
好話歹話,全讓你一個人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自殺,開什麼玩笑。
「你有什麼辦法?」
蘇越停下來問道。
「暫時想不到,你給本尊點時間!」
蒼疾舔了舔舌頭。
「給你麻痺,敢和你蘇爺爺開玩笑。
「大劍給我!」
蘇越朝著楊樂之伸手。
「給!」
雖然不知道蘇越要幹什麼,但楊樂之還是把長達一米六的大劍遞給蘇越。
「你別殺她,千萬不要,冷靜一點,本尊在想辦法,給點時間啊!」
蒼疾以為蘇越惱羞成怒,要殘殺花桃蝶,他連忙好言好語的勸阻到。
「殺?
「這賤婦惡貫滿盈,我怎麼可能輕易殺了她。
「蒼疾,睜大你的狗眼,你看這劍,它又粗又硬,就像你的臉,它又長又黑……
「我喜歡看一種雜技,叫吞劍。
「孟羊,掰開賤婦的嘴,今天我要讓蒼疾神長老的老婆,給大家表演吞劍。
「門票免費!」
蘇越高高舉起黑九劍。
不錯。
楊樂之打磨的很精緻,上面還有不規則的浮點。
夠刺激!
嗚嗚嗚嗚!
花桃蝶瞬間被嚇的魂飛魄散。
大黑劍雖然沒有劍刃,但太長了,也太粗了。
雖然自己能吞,但這大劍,真的吞不下啊。
花桃蝶的身高,也剛剛一米六出頭。
如果這大黑劍從嘴裡吞下去,可能直接就開膛破肚了。
這是要殺人啊。
「對了,把毒婦的牙齒都敲碎了,不能有齒感!」
蘇越又補充道。
「你能不能冷靜一下,給本尊點時間想想!」
蒼疾睚眥欲裂。
這螻蟻到底是個什麼魔鬼。
我蒼疾什麼時候惹了這麼個瘟神,等有機會,一定要將這瘟神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啊。
「蒼疾,你和林東啟聯手,合力打碎天羅獄,這是你唯一的辦法。」
趙千恩寒著臉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說起來,蘇越這小子給力啊。
哪學的這些花裡胡哨的嚇人把戲,把蒼疾都嚇的有些懵逼。
「不可能……你們……」
蒼疾下意識就要拒絕。
開什麼玩笑,因為這一戰,驚嫋城被炸了,1000多個圖月勇士發瘋,還叛逃了一個鎮惡先生。
你現在又要讓我摧毀天羅獄,簡直是滑稽。
如果摧毀了天羅獄,以後還怎麼殺九品。
沒有禁錮,九品跑的比狗還要快,根本就追不上。
不行。
絕對不行。
況且,這天羅獄是從八族聖地借的,嚴格意義上說,根本就不屬於蒼疾。
「嗯?
「劍來!」
蘇越舉起黑九劍,孟羊捏著花桃蝶的嘴。
……
咻!
……
「蘇越危險,小心弓箭!」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牧京梁一聲大吼。
誰都沒有料到,原本一個稀鬆平常的七品陽向族,措不及防間的朝蘇越他們射箭。
這一箭之詭異,就連牧京梁都沒有注意到。
而且箭矢之快,堪比閃電,哪怕九品都沒時間去攔截。
全場緊張。
所有人的視線,都注視在箭矢之上。
噗!
箭出……射箭的七品異族一口鮮血噴出去。
他滿頭雜毛,手裡捏著一柄裂縫密佈的古老長弓。
這一箭,他需要用氣血來燃燒,原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妖器,要施展出來,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稀里嘩啦!
雜毛七品一箭射出去,長弓支離破碎。
這是雜毛七品的壓箱底絕學。
這一刻,他終於施展了出來。
當然,由於氣血燃燒的太多,雜毛七品重傷。
趙啟軍團的七品中將立刻衝上去,一拳震碎了雜毛七品的五臟六腑。
然而,雜毛七品沒死。
他獰笑著,又和七品中將戰在一起,歇斯底里。
哪怕是死,雜毛七品也不能白死。
……
「該死,這箭矢一定會殺一個人!」
趙千恩下意識擋在蘇越他們面前。
可恨,自己還沒有突破。
林東啟也被嚇的魂飛魄散,該死,意外還是出現了。
這次戰爭根本沒有掌目族參加,可陽向族之中,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遠端弓箭手。
「蘇越,你們全部退後!」
根本容不得蘇越他們反抗,趙千恩自己將他們甩在身後。
絕對不能讓他們死。
「哈哈哈……你們真以為,我蒼疾無可奈何嗎,你們……什麼……」
噗!
箭矢氣勢如虹,終於轟殺了一個武者。
精準無誤,任何人都無法躲閃。
可死者……卻不是人族的武者。
是花桃蝶。
哪怕箭矢有機會誅殺趙千恩,但依舊是精準的穿透了花桃蝶的嘴。
花桃蝶喪命。
她身體筆直的摔到,至死,她眼睛裡都流露著不可思議。
死不瞑目。
她不相信,自己竟然會死。
她不相信,蒼疾為什麼不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