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恩很平靜的點點頭。
其實他最擔心的,反而是蘇越的安全。
終究他還是被砍了一刀,受傷不輕,而且又抗著林東啟的屍體,能跑起來已經不錯了。
「但願吧,我們只能祈禱!」
莫其正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一場戰爭,最出彩的武者,竟然是一群武大學生。
林東啟說的沒錯。
少年強,則神州強。
年青一代的武者,終於是成長起來,並且無比的出類拔萃。
咻!
咻!
地面上兩道尖銳的破空之聲,直接吸引了所有宗師的注意。
對!
那是宗師的氣息。
在白小龍和孟羊的身後,一道粉色氣環,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雖然這粉光古怪,但粉光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貨真價實的六品宗師氣息啊。
甚至,還不是普通的六品初階氣息,而是六品中階的氣息。
這時候,白小龍和孟羊保持著同樣的一個姿勢。
他倆手拉著手,身軀站的筆直。
每個人的另一隻手,都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一起,指尖向天,隨後手掌放置在鼻尖前20釐米。
乍一眼看去,兩個人猶如上古道門的修真劍仙。
咻!
咻!
咻!
咻!
沒錯,倆個人所施展出來的招數,也是劍仙的手段。
劍刃開始在戰場飛翔……也可以說是:御劍!
「啊……我……呃……」
噗!
「該死,你們……」
噗!
「什麼,宗、宗師……」
噗!
眼看著先鋒軍就要亂刀砍死他們。
這時候,兩柄飛劍,猶如在雨幕中急速突進的鯊魚,雙劍衝刺,沿途中帶出兩道優美的匹練,而飛劍的劍刃,卻毫不猶豫的穿透了一個個五品武者的脖頸。
一擊必殺。
沒錯。
雙劍在雨幕中來回絞殺,就如死神的兩根繡花針,360°無死角的繡出一片血色錦繡。
眨眼時間,已經有超過20個五品武者,直接被飛劍帶走了性命。
一個個武者,猶如被割倒的麥穗一般,他們栽倒以後,就再也沒有資格爬起來。
這些先鋒軍,畢竟還是擅長速度的武者,他們的防禦力原本就是短板,更何況他們面臨的是六品中階的強者。
對先鋒軍來說,孟羊和白小龍,就是衝入羊群的巨狼,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
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一個先鋒軍能突破孟羊和白小龍的飛劍屏障。
兩個人雙指朝天,簡直就是兩座無法被逾越的巨峰。
甚至後來的異族武者都不敢衝上來。
他們被殺怕了。
他們不是圖月勇士,他們雖然不怕死,但不代表喜歡去送死。
如果對面是普通的五品武者,他們不會害怕,甚至敢去犧牲。
可對方是六品宗師啊。
所有的宗師都在半空被牽制著,他倆根本就是戰場的破壞者,誰敢去飛蛾撲火。
「還有200多米,快回去了!」
蘇越距離接應他的神州武者,只有幾百米距離。
疾行營的武者速度快,他們大概兩三秒時間,就可以匯合。
蘇越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蘇越這顆善於嫉妒的小心臟,有些忍不住跳動。
這兩個不要臉的傢伙,也太拉風了。
那踏馬是什麼造型。
劍修降臨嗎?
臥槽。
腳踏虛空,雙指點天,御劍殺人。
怎麼就這麼帥呢?
和他倆比起來,自己手持斧頭砍殺的模樣,分明就是個野蠻人啊。
蘇越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點錯了技能點,自己也該去修劍仙來著。
不行。
三心二意,我是一個戰士,狂戰士。
蘇越連忙祛除滿腦子的雜念,他的血斧早已經迴歸了虛空,自己拿不動了。
好疼!
眼看著安全了,蘇越放鬆了心情,這時候,他才覺得這傷口有些太重。
蘇越腦子都有些空白。
可能,這次真的傷的很重。
但問題應該不大,回東都市,就近治療吧。
也不知道這次回去,又要被司馬玲玲罵成什麼樣子。
林東啟被抗在肩上,他的腦袋在蘇越的背後,最後的意識,林東啟看了眼白小龍和孟羊,又看了眼蘇越的後背,鮮血淋漓。
他已經沒辦法再說話。
但林東啟的嘴角,卻是心滿意足的微笑。
我神州有這樣的年輕人,何愁不能崛起,何愁不能抵抗溼境。
甚至,我神州有可能反攻到八族聖地。
不管在什麼時代,我神州……永遠都是主角!
林東啟最後一縷意識消散。
他徹徹底底死亡。
蘇越感覺林東啟似乎動彈了一下,他轉頭看了一眼,但又無法確認。
算了,林將軍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動彈,可能自己出現了幻覺。
「該死,有漏網之魚!」
蘇越剛準備回過頭來,可再一看,在雨點選打的地面,竟然有個四臂族,正在猶如蜘蛛一樣爬行。
他爬行的速度並不快,但距離蘇越已經很近。
這傢伙……可能很早前就準備要偷襲自己。
該死啊,異族怎麼可以這麼陰險。
由於四臂族潛藏在泥漿裡,所以白小龍和孟羊沒有察覺,而他速度太慢,所以也沒有第一時間被自己的神兵砍殺。
正因為種種巧合,四臂族終於潛伏到了蘇越的身後。
他成了格殺蘇越的最後一柄匕首。
「嘿嘿,你會死!」
四臂族也看到了蘇越的眼神。
他原本還想偷襲,可既然被發現,也就沒有什麼偷襲的必要。
反正自己已經贏了。
他距離蘇越只有十步,這次暗殺不可能失敗。
四臂族是五品巔峰,距離宗師都一步之遙。
他不可能失敗,也不可以失敗。
「臥槽,要命啊!」
這次輪到蘇越被嚇的魂飛魄散。
他感覺到了這個四臂族五品的可怕,蘇越甚至有一種自己抗不過去的錯覺。
不會死在這裡吧。
我真的黔驢技窮了啊。
嗖!
四臂族猶如一隻螞蚱,突然暴跳出來。
他嘴角帶著陰森森的笑,直接朝著蘇越的後背轟擊而去。
而蘇越距離人族先鋒,還有100多米。
他速度提不起來。
而且由於氣血枯竭,身體受傷太重,他現在連玄冰掌都施展不出來。
唰!
四臂族第一招撲空,蘇越險之又險的閃過去,但他的小腿,依舊是被勁風抓破,傷口深可見骨。
情況惡劣極度惡劣。
小腿受傷,蘇越一瘸一拐,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而四臂族腳掌一踏地面,第二次的轟擊即將施展出去。
「誰來救命啊!」
蘇越心裡一聲咆哮。
……
天空之上。
所有宗師都發現了蘇越的情況。
四臂族的出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牧京梁已經在朝著蘇越衝去,他剛剛才摧毀九品的氣血,可惜牧京梁一秒內根本過不去。
莫其正緊隨其後,但他和牧京梁情況一樣。
雜毛七品死亡,人族中將也可以衝過去救蘇越,但他的情況也很惡劣,一秒內,根本就過不去。
人族軍團全部著急到發瘋。
一個疾行營的五品,甚至不惜透支氣血,他想代替蘇越去承受攻擊。
可恨,時間還是來不及啊。
「哈哈哈,你們終究還是輸家!」
蒼疾的狂笑再次響起。
白小龍和孟羊要維持鴛鴦劍法,他們的身軀不可以移動,所以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但他們還是被嚇的渾身冷汗。
難道,有漏網之魚?
按理說不可能啊。
所有的異族,都被自己攔截,怎麼可能會有異族衝擊過去。
可蒼疾的笑,不可能騙人。
這可怎麼辦,蘇越絕對不能死啊。
……
「我看你還怎麼跑!」
四臂族一聲尖叫,他膝蓋彎曲,氣血已經醞釀完成。
僅僅是殺蘇越,時間管夠。
雖然自己可能會犧牲,但為了蒼疾,一切都值得。
他是四臂族的叛徒,但蒼疾幫他報了仇。
值得。
他忠心於蒼疾。
「小蜈蚣,你看天上!」
眼看著四臂族的身軀就要撲殺過去,這時候,天空傳來一道聲音。
四臂族下意識抬頭。
誰能想到,一道無比巨大的陰影,就這樣降落下來。
這是……一座小山嗎?
對!
在四臂族的上空,赫然是有一座小山峰墜落下來。
不管是人族還是異族,他們對大自然的恐懼,都是與生俱來。
面對一座十幾米高的尖銳山峰朝著你壓迫而來,誰都會本能的恐懼一下。
這是潛意識的行為。
所以,四臂族閃躲了一下,他浪費了一秒。
就因為這一秒,蘇越的身軀已經逃走。
四臂族回過神來……
這山峰,怎麼可能會說話?
他剛才聽的清楚,就是山峰在說話。
「我上當了!」
四臂族終於反應過來。
果然。
山峰落地的剎那,竟然成了一個四品的人族武者。
他連滾帶爬,身軀在泥漿裡滾了好幾圈,很狼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族怎麼還有幻化術!
「死!」
可惜,寶貴的殺戮時間被浪費。
這個四臂族看到牧京梁到來,他就如一隻螻蟻,被牧京梁直接捏碎了頭顱。
「呼……我楊樂之也不是個廢物,哈哈!」
楊樂之四平八穩的躺在泥漿裡。
他發現蘇越被四臂族追殺的時候,就在想辦法如何去救。
最後,楊樂之用戰法,將自己幻化成一個很尖銳的錐形山峰。
他的目得很簡單,只要能嚇唬四臂族一兩秒時間就夠了。
計劃很成功。
機智的自己,替小舅子爭取了寶貴的一秒鐘。
贏了!
蘇越被疾行營的武者接走,牧京梁趕來。
這場戰爭,大獲全勝。
蘇越轉頭看了眼楊樂之,欣慰的點點頭:姐夫,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你的智商有所長進啊。
遠處,孟羊和白小龍的宗師時間結束。
他倆互相攙扶著,也在緩緩走回來。
異族大軍雖然就在身後,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衝殺上來。
「你們倒是跑兩步啊,在這擺造型呢?」
楊樂之勉強坐起來。
他見不得白小龍和孟羊裝比。
剛才和劍仙一樣,已經帥霸全場,現在還在裝比。
「就是,你倆是不是在壁虎漫步,不怕有人偷襲嗎?」
蘇越也氣不過。
他被趙啟軍團的武者攙扶著,氣的肝疼。
萬千敵人就在身後,可兩人從容而歸,簡直像是上海灘炸了倉庫的許文強,飄逸的很。
這種霸氣側漏的造型,居然不是自己?
蘇越氣不過。
然而,白小龍和孟羊心裡卻在怒罵:
你以為我不想跑嗎?
如果能有一點點的力氣,勞資會在這慢吞吞的溜達?
那麼多異族在身後,慌得一批,你們知道嗎?
看什麼看,看戲呢!
快來接應啊,腿軟的走不動啊。
可惜。
人族大軍似乎在成全兩個人裝比。
終於走回來了。
然而,孟羊膝蓋一軟,直接就朝著楊樂之的方向跪下。
「使不得。」
楊樂之受寵若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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