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一會思念許白雁到瘋狂,思念到窒息,沒有許白雁,他想自殺。
一會又冷靜下來,一條一條列舉著許白雁的缺點:脾氣差,整過容,暴力女,不懂家務,不講道理,情商低……他覺得許白雁根本不值得自己愛。
可再過一會,他有想念和許白雁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念許白雁的一顰一笑。
只要閉上眼,楊樂之的腦海裡滿滿都是許白雁的樣子,揮之不盡。
根本就忘不掉。
深愛一個人的感覺,簡直噬魂腐骨,痛不欲生。
「許白雁,你倒是出現啊。
「你親口告訴我,你不愛我了,你喜歡上了別人,你哪怕是個百合,我都可以承認,我也可以接受。
「你為什麼不辭而別,你到底去了哪裡?」
深夜,月亮孤零零懸掛在當空。
一條河岸,只有一個更加孤獨的楊樂之。
至於什麼絕世戰法,什麼一個億的修煉虧空,楊樂之早已經拋在了腦後。
沒有了許白雁,他感覺人生都沒有任何色彩。
什麼絕世戰法,哪怕能學成,又有什麼意義?
我該去保護誰?
「楊樂之啊楊樂之,你是個有抱負的年輕人,你是北武學生會的主席,你是武大第三個突破五品的強者。
「你未來要當少將,要當中將,甚至大將,什麼樣的女孩你找不到。
「分手了,許白雁已經拋棄了你,她不愛你!
「忘記她吧。
「一個女恐龍,一個醜八怪,除了你傻,誰還會要她?讓她一個人過吧,自生自滅。」
地平線已經有了日出的微光,又是一夜過去,楊樂之嘀嘀咕咕。
他企圖用這種近乎於詆譭的方式,逼迫自己忘記許白雁。
「可是,我還是愛她啊。
「不管她是誰,她是什麼模樣,我就是忘不了。
「為什麼忘不了!」
啪!
楊樂之甩了自己一耳光,他想要打醒自己。
許白雁是他的初戀,刻骨銘心,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失戀的經驗。
嗡嗡嗡!
嗡嗡嗡!
就在這時候,楊樂之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他猛地轉頭,他希望是許白雁。
可惜,根本不可能是許白雁。
是蘇越!
螢幕上兩個字一閃一閃,雖然不是許白雁,但楊樂之還是來了精神。
他和彈簧一樣跳起來,隨後顫抖著,接起了電話。
蘇越終於出現了。
他一定知道許白雁的下落。
……
蘇越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的修煉,今天之所以離開深楚城,是因為沒有廉脂衣。
沒辦法,廉脂衣材料特殊,蘇越耗幹了科研院的儲備,得一天後才能生產出來。
正好,蘇越也回來透透氣。
至於伏世獄門,貪狼眾還可以繼續去重新整理,哪怕沒有蘇越,這也是貪狼眾的常規任務。
蘇越今天放假。
……
可用酬勤值:8912
1:睡眠赦免
2:愛的代價(下次使用,消耗5500酬勤值)
3:救你狗命
4:人鬼有別
5:猥瑣隱身
6:耳聾眼瞎
氣血值:3220卡。
……
這是蘇越的最新資料,連他自己都被驚了一下。
從開始修煉到現在,整整20天過去,氣血值達到了3320的恐怖程度。
最開始的十天,氣血值漲幅最兇。
按照貪狼眾的估計,蘇越會漲幅500卡氣血。
可他們根本沒想到,在朱極雲臺的輔助下,蘇越氣血值漲幅達到750卡,當然,這其中也包含有系統兌換的氣血。
而後面的十天,漲幅明顯下降。
但也達到了300卡
最終,3220這個數字,就是蘇越苦修的結果。
四品中階,距離4000卡的五品壁壘不遠了。
而且蘇越的戰鬥本能,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強化,目前在深楚大監獄的五品,已經僅僅有三四個還可以壓制自己。
而這三四個五品,都是氣血接近4000卡的五品巔峰級強者。
蘇越還在努力。
他想在離開深楚城之前,可以徹底單挑深楚城所有五品。
這樣一來,蘇越就可以朝著全世界叫囂一句……我不是針對某個人,我是說所有的五品,都是垃圾。
想想都過癮。
可蘇越回到地球,剛剛開啟手機,就收到了90多條簡訊。
牧橙的問候有兩三條,馬小雨的問候有兩三條,武道網的抽獎廣告有幾條。
剩下的,竟然全部都來自楊樂之。
武者修煉都很繁忙,平日裡也不會閒聊。
蘇越開啟楊樂之的簡訊。
「我去,這麼狗血嘛?我姐甩了楊樂之?」
開啟簡訊,蘇越瞭解了來龍去脈。
原來是許白雁甩了楊樂之,不辭而別,而且楊樂之也找不到老姐。
「唉,現在的年輕人,分分合合,對愛情和伴侶,沒有一點點的認真態度。
「想想我們當年,愛情有問題,都是修修補補,相互理解,可現在的年輕人,性格不合適,直接就換人,世風日下啊。」
蘇越搖搖頭,感慨了兩句。
不對。
我似乎也是初戀,我哪來的感慨?
簡直就是個心靈導師。
「勸勸我的姐夫吧,我姐也是,去哪再找這麼傻的男朋友。」
蘇越已經決定,這次站楊樂之。
只要楊樂之沒有腳踏兩隻船,她覺得還得教育教育自己的姐。
楊樂之雖然不要臉了一點,虛榮了一點,貪婪了一點,但對老姐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姐夫啊,我老姐……什麼理由和你分手啊?」
打通電話,蘇越先問了一句。
他得先了解清楚問題,然後對症下藥,才能解決問題。
情感導師很複雜的。
「你姐說,我和她不合適,親近不可以在一起,也不可能結婚。」
電話那頭,楊樂之的聲音很嘶啞,蘇越聽著都難過。
「近親?
「你是個孤兒,我姐也是個孤兒,你倆戶口南轅北轍,怎麼可能是近親,而且你們長的也不一樣吧。」
蘇越詫異。
如果是近親,那問題就大了。
這不是情感問題,這是原則問題。
「你姐說,我們都是神州的兒女,所以近親不可以在一起。」
電話那頭,楊樂之自嘲的苦笑著。
「我艹,這踏馬什麼理由?
「照這麼說,我和牧橙還是失散多年的兩口子呢。
「我姐太過分了。」
蘇越長吁一口氣。
真是行進了那句話,不愛了,連呼吸都是分手的理由。
這不講道理的口吻,有點許白雁的風格。
不是真正的近親就好,還有的救。
「姐夫,我今天沒事幹,一會去趟北武找你啊,等著我!」
蘇越電話裡聽到楊樂之情緒不對勁。
他也聯絡不到許白雁。
現在只能先去安慰姐夫了。
即便他和許白雁走不到最後,畢竟也是朋友啊。
牧橙下溼境,白小龍和孟羊不知道在哪鬼混,王路峰和廖平他們,也只是偶爾不鹹不淡的留個言,他們在科研院好像很忙碌。
蘇越回西武也枯燥,還不如去幹點有意義的事情。
軍部的車很快,當蘇越見到楊樂之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
真的。
幾乎都沒有認出來。
頭髮油膩,鬍子拉碴,而且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再加上臉色蠟黃,在配合渾身的酒氣,簡直就是個流浪漢。
「蘇越,我該怎麼辦。」
見到蘇越,楊樂之坐在地上,腦袋埋在膝蓋裡。
他甚至連自信心都被消磨了不少。
「唉,這可是刻骨銘心的初戀。
「能讓一個逗比消沉成這樣,我姐也真是過分了。」
蘇越心裡嘆氣,隨後過去坐下,拍了拍楊樂之肩膀。
「姐夫,你知道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嗎?」
蘇越背誦著路上才新學的情感答案,語氣深沉的問道。
「愛人,你姐許白雁!」
楊樂之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錯了。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孩,最重要的,永遠是自己。
「我姐曾經喜歡你,是因為你陽光樂觀,自信開朗,而且又自強不息。
「不管她為什麼和你分手,但你如果還想複合,這副狀態根本就不行。
「你頹廢,放縱,消沉,看上去像個垃圾,假如被我姐看到,她會怎麼想?
「她會想,幸虧我離開了這個垃圾,否則會跟著一起臭。
「你再想想,你和我姐約會的時候,也會挑一件帥點的衣服穿。這幅德行,你指望我姐還喜歡你嗎?
「我明白你心痛,也知道你不捨,但你要清楚,我姐喜歡什麼啊!」
蘇越言語深沉,嗓音裡甚至還帶著沙啞的磁性。
楊樂之轉頭看著蘇越,面無表情。
好低端的勸人套路。
我是不懂道理嗎?
我是找不到許白雁啊。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也知道你心如刀絞。
「可你這副樣子,真的不行。
「你想我姐嗎?」
蘇越又問道。
「想。
「除了呼吸,我就是在想她。」
楊樂之苦笑一聲。
「別騙自己了,你根本不是想我姐,你只是覺得自己不值得,你只是捨不得自己付出過的曾經。
「你所謂的難過,也不是因為我姐,是因為你自己。
「你挺虛偽的,自己不想站起來,還把錯誤歸功到我姐身上。
「其實,戀愛本來就是很自由的事情。
「你身上沒有了讓我姐著迷的閃光點,你應該去找新的閃光點,或者繼續去進步,去強大自己,去當獨一無二的人,去重新吸引我姐回來。亦或者,你可以放棄我姐,她有厭倦你的權利,你同樣也有放棄她的權利,甚至可以讓她後悔。
「但你卻選擇了消沉,你就是在逃避而已。
「你先改變一下自己吧,等你們下次見面,用全新的自己,充滿吸引力的自己,去面對我姐。
「你管能不能挽回,別辜負了自己的愛……愛別人,首先要愛自己。
「失戀了,可以消沉,但不可以一直消沉。
「記住,我姐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你,她只會失望。」
蘇越站起身來,很凝重的說道。
楊樂之抬頭看著蘇越,死氣沉沉的瞳孔,似乎有一點點光澤。
「你要記住,你的名字是楊樂之,是自己是楊樂之。
「你可以是許白雁的男朋友,也可以是她的跟班,但那只是你其中的一個身份,你的主體,永遠是楊樂之。
「我姐喜歡的是楊樂之,不是一個沒有自我的跟班。
「走吧,泡桑拿去,我請客。」
蘇越拎著楊樂之的衣服,就朝著桑拿中心走去。
太可憐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振作起來,我會強大到無人能匹敵。」
楊樂之突然捏著蘇越的胳膊。
他的眼球,似乎要燃燒起來。
蘇越說的沒錯,假如我獨一無二,假如我同齡人最優秀,那時候許白雁一定會回來。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總得弄個一清二楚。
而且楊樂之總覺得許白雁是有什麼問題。
她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首先,自己能做的,就是變強。
「嗯,你振作起來是好事,但下手輕點,我的胳膊也會疼。」
蘇越拿開楊樂之的狗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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