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神清氣爽,跨過了隔絕溼境的大門。
慣例,先泡熱水澡,給皮膚充充電,再換一身衣服,襯托一下這張英俊的臉。
一頓收拾之後,蘇越照著鏡子。
「這該死的曠世美顏,我蘇英俊要上街了,你們得看好自己的女朋友。」
蘇越撥弄著自己的短髮。
真是360°無死角的帥。
「為什麼要別人看好自己的女朋友,你是計劃見一個殺一個嗎?
「我警告你,武者殺人,和普通人罪名一樣,別以為軍功多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爸就是前車之鑑。」
這時候,段元狄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
「啊……我不殺人,我一般都是誅心,嘿嘿!」
蘇越尬笑了一句。
「別貧了,刑部有官員在會客廳等你,你自己去吧!」
段元狄說道。
「刑部?我沒有違法亂紀啊。」
蘇越眉頭一皺。
偵捕局處理平民和低階武者的案件,而四五品的武者犯罪,就得由軍部或者刑部去處理。
蘇越這輩子最討厭和刑部打交道。
「誰說刑部找你就是抓你?別磨蹭了,快去吧。」
段元狄催促道。
「呃,好!」
蘇越點點頭,隨後離開浴室,直接朝著會客廳走去。
段元狄又走到鏡子前。
「這張臉,老帥老帥的,我上街的時候,你們也得看好自己家的老孃們。」
段元狄360°無死角欣賞了一會自己,才回到溼境。
……
去會客廳的時候,蘇越發現了一些很詭異的事情。
沿途不少深楚軍團的武者,都悄悄看著自己,那些眼神有些閃躲,說不出的古怪。
「刑部來找我,這些人又這麼看我,我到底犯啥事了?」
蘇越心臟開始沒由來的跳動。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是人族的樣子,並不是陽向族狀態啊。
明明一切正常,可為什麼人們眼神那麼古怪。
終於,蘇越抵達會客廳。
裡面坐著兩個身穿刑部制服的中年武者,全部都是五品,兩個武者的眼神看上去就很銳利。
「蘇越同學你好,我們是刑部的調查員!」
見蘇越走進來,兩個武者站起身來,很客氣的說道。
「你們好!」
蘇越走上前握手。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
隨後,兩個調查員又說道。
「不敢當!」
蘇越僵硬著臉坐下。
「能打敗十個深楚城的囚犯,蘇越同學你已經是五品最強,我們倆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真是慚愧!」
調查員又苦笑一聲。
他們也是剛剛知道蘇越的恐怖戰績。
要知道,深楚城的五品,那可是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狠人,他們是最有含金量的一批戰鬥武者。
能打十個,已經不能按常理來形容。
只能說這個少年太恐怖。
明明是面對一個武大學生,堂堂兩個調查員,甚至都有些拘謹。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可怕。
「那個,刑部找我……有事?」
蘇越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這樣的,蘇越同學,你有一份遺產,需要簽署一下。」
聞言,其中一個調查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了蘇越。
「遺產?
「我爸出事了?」
蘇越猛地站起身來,渾身都在顫抖。
可也不對勁啊。
老爸不是在深楚城閉關嗎?他根本就沒有出來,怎麼可能死。
難道,是練功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蘇越臉色煞白,呼吸都有些紊亂。
遺產。
除了老爸,誰還能給自己遺產。
但當他看到檔案的內容時,徹底震驚到頭腦發矇。
許白雁!
是來自老姐的遺產。
蘇越硬著頭皮往下看,老姐不是死亡,而是……投敵。
她竟然公然背叛神州,投靠到了驚嫋城的蒼疾麾下。
這怎麼可能。
老姐!
她怎麼可能投敵?
就是地球能流浪了,蘇越都不相信老姐會投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越死死捏著檔案,語氣凝重的問道。
怪不得,一路上不少人怪異的看著自己,原來是老姐出事了。
怪不得,楊樂之會被甩,原來是這樣。
可老姐到底在幹什麼。
「蘇越同學,許白雁投靠蒼疾,已經實錘。
「驚嫋城甚至還舉辦過一次盛大的典禮,歡迎許白雁迴歸,而且她在蒼疾的幫助下,實力也突破到了五品。
「至於許白雁投敵的原因,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被滅亡的雷世族後裔。
「許白雁,原本就是一個異族。」
一個調查員解釋道。
「蘇越同學,我們理解你的震驚與悲傷,但不少武者在驚嫋城見過許白雁,她確實已經認賊作父。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刑部和軍部,都會調查出事情的真相。
「至於這筆叄億元的遺產,刑部決定不封存,依然繼承給你。
「如果沒有意外,兩個工作日內,這筆錢會到你的賬戶。
「還請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另一個調查員遞給蘇越一支筆。
然而。
蘇越直接將筆捏碎,那張確認書,也被捏的變形。
現在的蘇越,腦子裡全是疑惑,他哪裡能顧得上什麼遺產。
異族?
雷世族?
怪不得,老姐可以操控雷斬刃。
原來她有異族血統。
可她沒理由叛逃啊。
就為了一個五品?
簡直是荒謬。
老爸現在還在閉關,等他出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驚嫋城……蒼疾!
正好,墨鎧也在驚嫋城,蘇越下定決心,得趕緊去一趟驚嫋城。
他要親眼見到許白雁,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越同學,我們的任務結束,如果您還有什麼疑問,可以諮詢軍部,或者西武。
「關於許白雁的問題,網上到處是帖子,刑部官方也有說明,你可以自己檢視。」
兩個調查員對視了一眼,滿臉苦笑。
他們料到了蘇越懶得簽字,但根本不重要,通知到就夠了。
隨後,兩個調查員直接告辭。
刑部還有很多事情好做,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和蘇越耗著。
空蕩蕩的接待室,蘇越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在顫抖。
隨後,他掏出手機,開啟開機鍵。
在溼境手機不能使用,他出來後就直奔會客室,都沒來得及開手機。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數不清的簡訊,簡直和暴雨一樣襲擊而來。
蘇越手機瘋狂震動,一刻都沒有停下來,簡訊整整收到190多條。
未接來電的提醒更是不計其數。
蘇越大概看了一下,都是朋友們發來的關心問候,全部和許白雁有關聯。
突然,其中一條資訊,引起了蘇越的注意。
四天前的資訊,來自白小龍。
‘楊樂之在溼境受傷,西都市住院,傷很重!’
蘇越猛地站起身來。
楊樂之受傷?
難道這腦殘跑去驚嫋城找過老姐?
不,不對勁。
驚嫋城在東戰區,楊樂之住院不可能在西都市。
他是北武的人,之所以在西都市住院,唯一的解釋,就是受傷地點在西區戰場。
如果是戰場立功,楊樂之可以得到西都市的免費醫療。
他應該是跑去西區戰場做任務,然後受了傷。
楊樂之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計劃,特別缺錢。
之前蘇越在安慰他的時候,聽楊樂之提起過賺錢計劃,還要拉自己一起去。
蘇越雖然也山窮水盡,但他要去找墨鎧,明顯不可能和楊樂之一起,所以他沒有當回事。
看來,楊樂之是一個人跑去西戰區賺錢,負傷住院了。
可能,最近西戰區的酬勞高一些。
這傢伙,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蘇越撥通白小龍電話。
能打通,看來白小龍在地球。
「我現在回西都市,在醫院等我,我一會就到!」
接通電話,蘇越也沒有廢話,他直接告訴了白小龍自己回來的訊息。
之後,蘇越找深楚軍團借了車,一路朝著西都市疾馳。
送蘇越回去的武者,依舊是當初那個少將。
蘇越突破,實力已經天翻地覆,原本這是好事情。
可在車上,蘇越一直在刷武道論壇,一張臉比鍋底還要漆黑。
關於許白雁的帖子,已經屠版。
很多人在分析許白雁叛變的原因。
也有人願意相信許白雁有苦衷。
但大部分的帖子,是在義憤填膺的怒罵許白雁,而這些怒罵的帖子,跟帖人數最多。
不管什麼時候,投敵這種事情,都令人不齒和憤怒。
蘇越甚至還看到幾個帖子針對自己。
帖子裡的意思,是讓軍部連自己一起調查,畢竟許白雁是自己的姐。
還有一些帶節奏的臭傻比,還要連老爸都一起調查。
這些都是腦殘。
蘇越看著來氣,索性直接關閉了武道論壇。
大部分都是宣洩情緒的帖子,根本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看著生氣。
距離西都市還有一段路程,蘇越開啟車窗,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自己僅僅是閉關了幾天而已,神州竟然有一種要變天的感覺。
看著飛速後退的景物,蘇越心臟壓抑,簡直要窒息。
「蘇越,許白雁雖然不是人族,但她畢竟是在地球長大,而且還是神州的功臣,軍部暫時不可能派人去暗殺她。
「你也別太擔心,不管是什麼原因,終究會水落石出!」
少將見蘇越情緒不對勁,連忙安慰了一句。
「嗯,我相信軍部!
「對了,我爸什麼時候結束閉關?他會不會得到我姐的訊息?」
蘇越又問道。
他比較擔心蘇青封。
萬一老爸想不開去找蒼疾拼命,那就真的危險了。
蒼疾可是殺了林東啟的強者啊。
老爸魯莽,絕對會送命。
蘇越不能讓老爸送命。
「有大將軍在深楚城,青王不可能離開,而且深楚軍團會盡量保密,哎,以青王的脾氣,他很有可能會去驚嫋城。
「其實青王出關的具體時間,我們也不清楚,如今看來,只能希望他能多閉關一段時間。」
少將嘆了口氣。
關於蘇青封的問題,深楚軍團甚至專門討論過。
不容樂觀啊。
以蘇青封的脾氣,他大機率會找蒼疾玩命。
「嗯,儘量瞞著他吧。」
蘇越嘆了口氣。
他也祈禱老爸能多閉關一段時間。
起碼,等自己去驚嫋城,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
車輛抵達西都市醫院。
白小龍、孟羊、牧橙、還有東武的馮佳佳,他們就在醫院大門口等著自己。
蘇越再一轉頭。
弓菱他們竟然也都在。
弓菱、王路峰、杜驚書、田宏偉,還有廖平和江元國的公主房晶淼也在。
他們很明顯都是在等自己回來。
「多謝您辛苦一趟,我同學還在住院,就不耽誤您時間了,路上注意安全!」
蘇越和少將告別。
「嗯,先忙自己的事情,相信軍部,相信神州,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少將凝重的點點頭。
隨後,他直接驅車返回深楚城。
「蘇越,你……」
牧橙上前,捏著蘇越的手。
她看的出來,蘇越很焦急,但牧橙又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白小龍和孟羊也寒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白雁投敵,還認賊作父,這簡直就像個玩笑。
弓菱他們好不容易盼到個假期,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回家,就遇到了許白雁投敵的事情。
再聯想到蘇越的心情,他們就聯絡了一下白小龍,最終也來西都市。
不管怎麼樣,先看看蘇越吧,他現在需要安慰。
「我沒事,你們別太擔心我,先看看楊樂之吧!」
蘇越捏了捏牧橙的手,隨後朝著大家笑了笑。
很感動。
能在這個艱難時刻,看到朋友們的臉,真的很知足。
哪怕他們什麼忙都幫不上,但僅僅是能來看看自己,就已經是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朋友的意義,有時候就是這樣。
知道有人在關心著我,就已經夠了。
病房裡,楊樂之渾身纏著繃帶,整個人像是個木乃伊。
「藏在西戰區,伏擊了9個五品,殺了7個,重傷兩個。
「逃回來的時候,遭遇了一個六品宗師,渾身72道傷口,差點就失血過多沒命了,也是這腦殘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