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蒼疾。
他似乎聽到了門外的喧囂,也開啟門緩緩走出來。
「紅鍋,你在我驚嫋城囂張跋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還要怎麼樣?」
蒼疾一步步走過來。
墨鎧這個蠢徒弟,簡直是重新整理了蒼疾對囂張的概念。
竟然敢跑到自己的長老殿外囂張,真的就不知道惜命嗎?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和你的女兒打一場。
「生死不論。
「如果你驚嫋城想報仇,可以讓你們的公主來殺我!」
蘇越盯著蒼疾,很平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墨鎧皺著眉。
他沒有說話,以紅鍋好鬥的性格,這也再正常不過。
「神長老,要不請出公主,斬了這個畜生吧!」
果然,一個副城主忍不住,抱拳說道。
「神州老,請公主出馬,斬了他!」
「神長老,公主殿下天賦異稟,一定可以斬了這個畜生。」
「請神長老允許公主出戰!」
有人帶頭之後,遠處不少宗師也紛紛開口說道。
他們早就受夠了紅鍋,如果能斬了這畜生,那就皆大歡喜。
死公主,和自己沒關係。
「都給我,閉嘴!
「允許你們說話了嗎?驚嫋城還有沒有一點點規矩。」
黑頁轉頭,冷冷注視著這些蠢貨。
他是蒼疾的心腹,所以知道極道生靈炮的事情。
神長老之所以被墨鎧制衡,就是因為要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全。
讓公主出戰?
根本就是笑話。
一群蠢貨,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搗亂。
「公主是我的心肝寶貝,她並不擅長打打殺殺。
「墨鎧,看好你的徒弟,如果你們願意住,就繼續住下去,但別有朝一日後悔。
「驚嫋城所有人聽命,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和紅鍋講話,他愛幹什麼,就自己幹什麼去吧。」
蒼疾平淡的搖搖頭。
自己距離絕巔已經不遠,也就這十幾天的事情。
只要別干擾我突破,你紅鍋就是拆了驚嫋城又如何?
等我絕巔,你師傅墨鎧都只能逃命,甚至他都逃不了。
鬧吧,喜歡鬧,就去鬧!
「遵命!」
黑頁城主帶頭一拜。
他知道蒼疾即將突破,所以不敢說什麼廢話。
其實他之前壓迫蘇越,純粹就是想欺負一下而已。
擾亂神長老的大事,他還真的不敢。
「遵命。」
隨後,其餘宗師才一臉不甘心的抱拳。
每個宗師都是一臉不忿。
以往神長老永遠都很強勢,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
驚嫋城被一個四品欺負成這樣子,神長老竟然還能忍,難以理解。
但不管怎麼樣,這是蒼疾的命令,他們只能遵守。
「蒼疾神長老,如果我執意要和公主戰一場呢?
「遭遇一個雷世族不容易,還希望神長老可以成全。」
蒼疾剛剛轉身,可蘇越卻不依不饒的說道。
「不可能,你還是珍惜自己僅剩的幾天壽命吧!」
蒼疾冷笑。
「師傅,我想戰!」
隨後,蘇越轉身,又一臉期盼的看著墨鎧。
他相信,這個便宜師傅,會替自己做主的。
「墨鎧,你別廢話,你知道我不殺紅鍋的原因,所以……免開尊口!」
還不等墨鎧開口,蒼疾就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念想。
「徒兒,公主是蒼疾的命根子,他不可能讓其出戰。」
墨鎧一臉歉意的看著蘇越。
他也真的無奈。
自己之所以能制衡蒼疾,就是因為自己可以殺了許白雁。
但現在許白雁走出來讓紅鍋殺,那蒼疾還忌憚個什麼?
直接殺了紅鍋,一了百了。
「蒼疾神長老,我可以給你三個承諾。
「第一,我和公主切磋,可以點到即止,允許你們中途救人。
「第二,只要和公主戰一場,我紅鍋會安靜的修煉,不會再去驚嫋城搗亂。
「第三,等我用靈泉修煉結束,會和師傅離開驚嫋城。
「怎麼樣,這三個條件,蒼疾神長老還滿意嗎?」
就在墨鎧為難的時候,蘇越突然開口說道。
「嗯?
「你為什麼這麼迫切,想見我的女兒。」
蒼疾轉過身來,冷著臉問道。
說實話,他心動了。
只要墨鎧不搗亂,他完全可以讓許白雁虛晃兩招,就結束比鬥。
理論上,許白雁不會有危險。
關鍵能讓墨鎧離開驚嫋城,這是天大的喜事。
但他不知道紅鍋到底什麼目得。
墨鎧也臉色一變。
紅鍋竟然承諾不殺人,他為什麼這麼想見公主。
「我這輩子沒有見過雷世族,僅此而已!」
蘇越冷笑。
他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個年輕人,第一次要去動物園一樣。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蒼疾冷笑。
其實也容易理解,年輕人嘛,誰還沒有點獵奇心理。
「蒼疾,這是我徒兒的願望,希望你別拒絕。
「他的承諾我可以保證,三天或者四天之後,我們會離開驚嫋城。
「如果你不讓我徒弟見見雷世族,那我就只能硬闖你的地下室了!」
墨鎧想了想說道。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反正又不殺你的公主,見個面而已。
黑頁瞪著遠處的宗師們,不讓他們開口說話。
這件事情,得神長老自己決定。
「好,本尊答應你們。
「墨鎧,我希望你能說話算數,等紅鍋熔煉了黑頁丹之後,你們立刻滾出我驚嫋城,這輩子都別再回來。」
十幾秒後,蒼疾深吸一口氣,冷冷注視著墨鎧。
只要能讓墨鎧滾出驚嫋城,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自己突破的時候,如履薄冰,誰知道會出現什麼意外。
墨鎧只要離開驚嫋城,他就再也進不來了。
驚嫋城沒有其他九品,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的突破。
讓許白雁裝模作樣的戰鬥幾招,完全可以。
而蒼疾親自守護許白雁,她根本不可能重傷,甚至她連輕傷的可能性都沒有。
「好,一言為定!」
墨鎧看了眼蘇越,師徒倆點點頭,算是統一了意見。
由於紅鍋歸來,墨鎧反正三天後都要離開,臨走前能幫徒兒完成個心願,何樂而不為。
蒼疾並不知道墨鎧要走的事情,順路拿來威脅一波。
而蘇越的目得,也已經達到。
只要能見到許白雁,就有辦法告訴老姐對付靈奴妖的辦法。
這也是大功一件。
萬一以後開戰,老姐立功多了,神州人也會更加接納她。
說到底,老姐也是個異族,有些吃瓜群眾會借題發揮,而且老爸在神州也有不少仇家。
許白雁的身份很麻煩,能多立功,就多立一件吧。
「一個小時後,驚嫋城擂臺見!」
蒼疾扔下一句話,就直接前往地下室。
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場意外之喜。
蒼疾都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女兒,墨鎧竟然願意乖乖離開驚嫋城。
看來,墨鎧對徒弟也確實是溺愛。
蒼疾甚至還有些慚愧,和墨鎧比起來,自己對許白雁的關心都有些蒼白。
比溺愛徒弟,墨鎧才是第一。
……
一個小時後。
驚嫋城擂臺外,人聲鼎沸,不少武者專門來圍觀紅鍋和公主的一戰。
不知道實情的武者,還期盼著公主能斬了紅鍋,替驚嫋城除害。
可宗師們卻面無表情。
這根本就是一場假打的對戰,擂臺四周站著黑頁他們四個八品的強者。
許白雁就站在擂臺中央。
她一臉茫然。
就連剛才,蒼疾去找她,讓自己去打一場假拳。
蒼疾不僅用氣血在自己身上佈置了一層防護盾,還派遣了四個八品保護自己的安全。
許白雁堅信,哪怕就是六品宗師,都得好幾招才能打破自己的防禦。
莫名其妙,到底在玩什麼?
陽向族都這麼閒嗎?
「快點結束吧,太壓抑了。」
黑頁看著許白雁,心中不斷在祈禱。
絕對不可以讓公主有一點點危險,但好在神長老不惜一切,給公主身上套了九品氣血盾。
別說紅鍋一個四品,就是自己,也不可能一招秒殺了公主。
僅僅是打破那護盾,就得六品宗師去轟擊五六招。
有這時間,他們早就停止了對戰。
突然,現場的喧囂戛然而止。
紅鍋一人拎著一柄劍,很從容的走上擂臺。
……
「公主,殺了紅鍋!」
「殿下,殺了紅鍋!」
「公主,替天行道!」
……
當蘇越站穩的時候,臺下所有陽向族都吼的嘶聲力竭,簡直和死了親爹一樣。
一浪蓋過一浪的吶喊,似乎要連蒼天都撕開。
蘇越看著老姐。
人氣還蠻高的,看來老姐在驚嫋城地位還不低。
「安靜!」
黑頁擺擺手,喧囂的人群終於安靜下來。
「這次只是切磋戰,你們隨時可以認輸!
「切記,點到即止!」
黑頁又凝重的交代許白雁。
他是真的怕許白雁出事。
「我是替驚嫋城出戰嗎?」
許白雁轉頭,茫然的看著黑頁。
原來是有人來驚嫋城踢館,讓自己出戰。
許白雁不關注驚嫋城的事情,所以還不知道紅鍋這個人。
「對,這個蠢貨執意要挑戰公主您,您只需要象徵性的出手兩招就可以!」
黑頁連忙解釋道。
……
「你好,我是紅鍋,聽說你是雷世族,幸會!」
蘇越拎著刀,很平靜的抱拳一拜。
「你好,我是你祖宗,不過我孫子太多,不認識你!
「既然想讓我替驚嫋城出戰,那我認輸。」
話落,許白雁轉身就走。
沙比吧!
老孃來驚嫋城是給你們當槍使喚的?
一個個,都滾。
「你……」
蘇越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老姐。
給個機會啊,好歹打兩招。
「滾!」
許白雁一臉不耐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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