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起碼前三批的陽向族,他們可能攔截不到。
這很無奈,但也沒辦法。
在沒有壓制了蒼疾之前,誰都不敢貿然出手。
……
神州!
袁龍瀚端坐在軍部碩大的指揮室,通過十幾道源像石光幕,正在時時關注著驚嫋城的戰爭。
以現在神州科研院的實力,已經研究出了溼境和地球同步播放的源像石。
當然,由於這種即時同步的源像石造價昂貴,目前也只有軍部可以使用。
哪怕是軍部,也不可以肆無忌憚的亂用,畢竟消耗量就是天文數字。
「各個城市的防禦,應該已經準備就緒!」
袁龍瀚盯著驚嫋城外的紅光,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沒有不死人的戰爭,但袁龍瀚作為元帥,還是不希望神州有任何傷亡。
「元帥,這一戰,咱們能贏嗎?」
在袁龍瀚身後,是神州軍部總參謀長安雨姍。
她雖然只有八品的實力,但卻最擅長分析細節,以及擁有著強大的運算能力。
而且安雨姍還善於在螢幕裡找細節,同時精通計算機,精通對攝像頭的控制。
袁龍瀚的辦公室裡,除了源像石的投影外,還有上千塊的大螢幕,每一塊都連線著各個城市,各個軍部。
沒有一個總參謀的敏捷大腦,普通人很難關注到所有螢幕。
哪怕是袁龍瀚,看著這麼多螢幕也頭疼。
「我相信神州國運,更相信戰士們的意志。
「天佑神州,趙啟軍團一定可以贏!
「相信我們的戰士。」
袁龍瀚捏著拳頭,語氣中是無比的自信。
「元帥,雖然潑冷水不禮貌,但根據雙方現有的兵力,神州贏的機率,只有45%,甚至不到一半!
「如果趙千恩將軍無法制衡蒼疾,咱們的勝算,會瞬間清零。
「這一戰,我其實並不看好,神州太激進。」
安雨姍平靜的搖搖頭。
她年紀還不到50歲,能走到這個位置,足以證明自己的不凡。
相對於袁龍瀚相信國運,相信士氣和勇武,安雨姍還是最信任冷冰冰的資料。
雖然,神州武者無數次用戰意創造奇蹟,無數次打了她的臉,但安雨姍還是堅信自己的資料分析。
她直言不諱,從來都有話就說。
紙上談兵,有時候也不是一無是處。
「戰爭嘛,又不是打撲克。
「戰場瞬息萬變,也是最容易締造奇蹟的地方,我們總要相信奇蹟。」
袁龍瀚搖搖頭。
他也沒有怪袁玉珊灰心喪氣。
作為主帥要熱血激進,奮不顧身,但身為參謀人員,就是要用資料來總結得失,來及時提醒戰爭中的疏忽。
這也是安雨姍被打臉很多次,但她的作用依舊明顯的根源。
戰爭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運轉,任何人都保證不了結局。
戰士們需要盲目的榮耀與熱心,但也需要首腦擁有精密的計算能力。
「參謀長說的沒錯,老袁你熱血過頭了。
「依老道的分析,趙千恩大機率無法制衡蒼疾。
「你們軍部太低估陽向族的這個絕巔,蒼疾作為史上最年輕的絕巔,他並不是個魯莽之人!」
就在這時候,袁龍瀚對面的椅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白髮蒼蒼,卻精神抖擻。
道門元古子,當今道門道聖,執掌整個道門!
「見過元古子道聖!」
安雨姍連忙抱拳一拜。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軍部指揮中心,只有絕巔擁有這種手段。
道門道聖,實力和袁龍瀚元帥平齊,曾經也為神州戰鬥過。
當然,現在道聖已經專門著重道門事物,如果沒有大事,他不會輕易下山。
「老道士,你不在鎮裡跳小蘋果,跑到我軍部幹什麼?」
袁龍瀚沒好氣的說道。
當年他倆也算是戰友,可這老道回道門山清修,袁龍瀚心裡又嫉妒又憤怒。
他抽空去道門探望元古子,還想敘敘舊,吐吐苦水。
原以為,元古子在山上粗茶淡飯,戒律清規,可誰能想到,這傢伙根本不在山上,而是偽裝成普通人,混在山下小鎮裡,和大媽們跳廣場舞。
關鍵還是個領舞,其風騷的舞步,很受大媽們歡迎,前簇後擁,好不快活。
袁龍瀚當場怒斥元星子不守清規戒律。
而元星子輕飄飄一句:出世當入世,紅塵如地獄,我不入誰入。
袁龍瀚被頂的夠嗆。
他看不慣元古子悠閒的退休生活,所以沒有好臉色。
「老道其實也憂心神州國運,而且小廣場被拆遷,大喇叭被城管沒收,不說這些……陽向族青初洞,給神州下了一道詛咒符。
「而且青初洞還要和你談話!」
元古子沒有時間寒暄。
他表情嚴肅,隨後屈指一彈。
嗡!
頓時間,在辦公桌上,出現了一團灰色的霧。
「桀桀桀桀,袁龍瀚,好久不見,胳膊長好了嗎?下次見你,我還要再撕你一次胳膊!」
灰霧裡發出了特別難聽的笑聲,就像是把蛤蟆丟在了沸水裡,令人毛骨悚然。
隨後,灰霧裡出現了一顆陽向族頭顱。
陽向族族尊,青初洞。
他是蒼疾的師傅。
「青初洞,如果我是你,我會趕緊給你徒弟挖墳。
「你敢貿然用萬里傳音,現在整個溼境的絕巔都能看到你的狀態,你不怕丟人現眼嗎?」
袁龍瀚鐵青著臉質問道。
青初洞雖然是絕巔,但他施展跨空間傳音,會引動整個溼境的靈氣混亂。
這時候,溼境所有的絕巔,都可以看到青初洞的情況。
可以這麼解釋,絕巔的手段,可以跨越虛空對話,但根本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能看到你袁龍瀚一敗塗地,我巴不得讓所有絕巔都知道。
「我已經用這一戰的勝負,給你神州下了一道蒼生詛咒符,袁龍瀚老兒,你可敢應戰?」
青初洞輕蔑的看著袁龍瀚。
「蒼生詛咒符,是陽向族碧輝洞當年留下的玩意,需要用絕巔的20年本命氣血來催動。
「青初洞這畜生在賭。
「他將蒼生命格,釘在了蒼疾身上。
「這一戰,如果蒼疾勝利,神州國運會被詛咒三年,到時候神州上下,會黴運纏身。
「莊稼糧食還好說,咱們可以向美堅國進口,可武者的修煉,也會出現很多危險。
「青初洞如果輸了,他押在蒼生詛咒符裡的絕巔氣血,將凝聚成一顆絕巔丹,最終落到你手裡。
「絕巔丹多重要,你自己應該清楚,不用多解釋!
「但哪怕蒼疾是輸,蒼生詛咒符也會影響到神州國運,雖然詛咒不到三年,但哪怕是幾個月,神州也會氣運大損。
「青初洞這畜生,損人不利己,簡直是個畜生。」
元古子寒著臉道,他是用氣血直接傳音,別人聽不到。
「避免不了嗎?」
袁龍瀚同樣傳音問道。
「避免不了,因為青初洞付出了20年絕巔氣血,所以蒼生詛咒符是一場天運災禍。
「你唯一應對的辦法,就是同樣付出20年的絕巔氣血,去和青初洞對賭國運。
「如果蒼疾死,你會贏走青初洞一顆絕巔丹,並且蒼生詛咒符會反噬,會反奪陽向族三年天運,神州是贏家,風調雨順,氣運再次蒸蒸日上。
「你只要能贏,就可以讓陽向族承受反噬的代價。
「當然,如果你輸了,神州不僅僅會損失三年國運,青初洞還會拿走你的20年絕巔丹。
「這是一場豪賭!」
元古子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桀桀桀,袁龍瀚老兒,你可敢和我青初洞來賭一場?」
青初洞嘶啞著嗓子,還在故意激怒著袁龍瀚。
敢使用蒼生詛咒符,就證明在賭桌上有絕對的自信。
青初洞要打的袁龍瀚抬不起頭。
贏來一顆20年絕巔丹,再假以時日,陽向族可能又會培養出一名絕巔強者。
「元帥,勝率只有45%,沒有賭的必要。」
安雨姍用思維交流,焦急的說道。
兩個絕巔交流,並沒有遮蔽安雨姍,所以安雨姍也在進行著分析。
她根本沒想到,陽向族的絕巔會這麼瘋癲。
耗費一件妖器,燃燒20年絕巔氣血,竟然將籌碼押在蒼疾身上,賭神州三年國運,簡直是喪心病狂。
青初洞竟然還想算計大元帥三年國運。
這傢伙想梭哈!
其心可誅啊。
「元古子,道門有沒有什麼聖器,可以反詛咒陽向族一下子?」
袁龍瀚又問道。
「沒有!
「陽向族底蘊和咱們不一樣,那個天聖碧輝洞福澤了陽向族1000年,妖器太多。
「不過千年之期過去,陽向族的底蘊也就沒了,妖器的保質期最久也就一千年。」
元古子一臉愧疚的搖搖頭。
唉,有點不爭氣啊。
愧對國家。
「袁龍瀚,所有絕巔都在聽著這場談話,你敢進攻陽向族,難道還捨不得自己20年氣血嗎?
「你地球其他國家的絕巔,同樣在看著你,本尊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麼虛偽。
「神州大將愛民如子,你身為大元帥,卻連一點點氣血都捨不得付出,你羞愧嗎?你的手下,可是在付出生命啊。」
青初洞又冷冷質問道。
「哼,青初洞,你沒必要用這麼低劣的激將法來對付老夫。
「我袁龍瀚戎馬一生,從來就沒有對自己的兄弟們失望過。
「賭就賭。
「但我袁龍瀚根本不屑和你這個畜生賭,我賭神州國運滔天,我賭這個時代,會站在神州這一邊。
「你陽向族使盡手段,終究也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袁龍瀚一拳砸在桌面上,隨後猛地站起身來。
嗡嗡嗡!
嗡嗡嗡!
隨後,袁龍瀚身上的氣血,燃燒出了湛藍色的火焰。
這時候,指揮室的光線陰沉下去。
一枚漆黑的符籙,就這樣出現在了袁龍瀚面前。
「元帥!」
安雨姍想勸勸袁龍瀚,可惜,她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焦急的看向元古子,計劃讓道聖勸勸袁龍瀚,不能冒險。
可惜,元古子只是搖搖頭。
很明顯,他也左右不了袁龍瀚的決定。
沒過了多久。
袁龍瀚身上的氣血,最終凝聚成了一顆氣血丹,直接沒入蒼生詛咒符內。
嗡!
這一刻,碩大的神州,似乎覆蓋了一層稀薄的特殊空氣。
但除了絕巔,沒有人可以感應得到。
也就在這個時候,神州各個城市的上空,出現了一些異樣的光澤。
……
層巖市。
李星佩急匆匆從軍部趕回來,她剛剛參加完一場北區的戰爭,甚至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沒想到啊,驚嫋城的傳送陣,竟然會在層巖市上空開啟。」
李星佩腳掌一踏地面,已經朝著層巖市的一個工廠掠去。
一路上,李星佩心裡還慶幸。
幸虧自己已經完成了這次的服役期,可以回來支援層巖市。
可其餘城市,只能靠低階武者去支撐。
這次戰爭涉及到了絕巔強者,所以各個戰場全部吃緊,沒有一個戰區輕鬆。
各個市的提督,大部分都在溼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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