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千蛋他們的表情很痛苦。
要操控絕對防禦,他們的氣血就已經和防禦罩牽制在了一起,一時間根本就沒辦法分開。
可誰能想到,費寧宵竟然能通過吞噬,最終同化一部分絕對防禦。
簡直是該死。
「兄弟們,千萬別讓咱們的肉身成了這畜生的養分,直接解體吧。」
這時候,王千蛋突然說道。
「對,立刻解體,這樣一來,還可以削弱著眼球一些力量,同時保住院長!」
隨後,保安隊的隊長也附和道。
……
「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嗯!」
……
頃刻間,上空的保安隊達成了協議。
他們也沒有浪費時間,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所有人身上都閃爍出了詭異的猩紅色。
頓時間,科研院每個人都可以嗅到血腥味。
這是屬於人族的那種血腥味,和異族的血液有些區別。
哪怕是地面傷員很多,但這股血腥氣依舊濃郁。
蘇越仰頭瞪著兩顆眼珠子。
開什麼玩笑。
保安隊每個人都要解體?
解體那就代表著死亡啊。
為什麼會這樣。
聶海鈞也被驚的渾身虛汗,他大腦甚至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千蛋,你們所有人立刻給我停下,都停下,這是命令。
「都是畜生嗎,咱們還可以再想辦法。」
聶海鈞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兄弟走向死亡,他甚至都沒有能力去阻攔。
其實,此時的聶海鈞,已經被費寧宵的眼球所壓制。
理論上,他只能等死。
對別人來說,這眼球只是個七品的炸彈。
可對聶海鈞他們來說,這顆眼球,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絕巔。
絕巔殺九品。
真的是輕而易舉。
「院長,沒希望了,而且咱們也沒有時間去浪費。
「兄弟們犧牲這一次,就可以廢了這眼球吞噬的能力,這樣還能保住一個你。
「而且我們削弱了這眼球的力量,他現在只有七品初階的破壞力,根本達不到七品巔峰。
「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你是院長,科研院還需要你,我們不一樣,大老粗而已。」
王千蛋的聲音響起來,他言語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退縮,只有一股無畏。
「蠢貨啊,你們為什麼這麼魯莽。」
聶海鈞瞳孔猩紅。
保安隊的人,可都是他一直拼搏的兄弟啊。
眼睜睜看著他們死,聶海鈞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院長,神州的年輕人都在拋頭顱灑熱血,震秦軍團的趙莊猿將軍也已經犧牲,我們這些老東西又怎麼可以逃避責任。
「如果不解體,就會被費寧宵吞噬肉身,那時候我們就是助紂為虐,他吞噬了我們,增幅力量,到時候您也會死。
「如果放任他吞噬下去,他的這顆眼球,會達到八品的爆炸力,到了那時候,咱們真的就沒有了任何勝算。
「我們死,這是最優解。」
另一個保安也說道。
這時候。
保安隊所有人的身軀,都開始趨於透明。
而且他們肉身消融之後,所有氣血都幻化成了一根根猩紅鎖鏈。
就這樣。
一根又一根的鎖鏈,死死捆在了費寧宵的眼球上。
果然。
原本妖異無限的眼球,氣息被壓制了一份。
現在這顆眼球的爆炸力,只有七品剛剛出頭的水準。
……
「願神州,永世不朽。」
「願神州,繁花似錦。」
「願神州,萬代和平。」
「願神州,戰無不勝。」
「我的債務,終於清了。」
……
保安隊臨終前,留下了這些話語。
聶海鈞臉色發紫,他彎著腰,一臉蒼老的他,這一刻淚流滿面,兩隻手掌的指甲都生生插在大腿裡。
這一刻的悲痛,根本就沒辦法用言語描述出來。
眼睜睜看著兄弟死去,這種絕望,足以讓人窒息。
如果不是要繼續支撐絕對防禦,聶海鈞甚至都想去自爆,和費寧宵同歸於盡。
但心裡的使命感,還是強迫聶海鈞冷靜下來。
費寧宵的臉,目前還在第一護罩上空壓迫著。
聶海鈞必須要以自己的氣血,去支撐第一護罩運轉。
雖然沒有了保安隊輔助,但費寧宵失去了雙眼,戰力也已經是直線下降的狀態。
「費寧宵,你一定會飛灰湮滅。」
王野拓氣的一聲怒罵。
眼睜睜看著那麼多強者全部戰死,他的憤怒已經抵達臨界點。
可恨。
就在眼球下沉的時間,費寧宵這張臉就瀰漫出了殺氣,死死拖延著他們三個九品。
費寧宵應該是怕九品去破壞眼球,所以不惜一切牽制著他們。
無奈。
面對絕巔的壓迫,三個九品只能品味絕望,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哼,就這種把戲,能奈何得了本尊嗎?
「等本尊的眼球降落到地面,就是科研院毀滅之時。」
費寧宵也一肚子火氣。
他根本就想不通,神州的武者都是畜生嗎。
為什麼他們自殺的時候,根本都不考慮一下。
但凡保安隊能猶豫兩分鐘,費寧宵也不可能被解體的力量所削弱。
但問題不大。
科研院目前只有三個六品人族,而且一個個還是氣血枯竭的狀態。
而自己這顆眼球的爆炸力,會在地震波動的引導下,全部出現在地底深處。
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地面。
七品的爆炸力,足可以摧毀一切的氣血儀器。
畢竟,這並不是普通的爆炸。
……
地面。
蘇越眼睜睜看著王千蛋戰死,他卻無能為力。
除了憤怒的顫抖,蘇越什麼都做不到。
怪自己弱嗎?
沒意義。
在自己這個年紀,他已經做到了極致。
溼境八族不蠢,他們曾經差點滅亡了整個人族,這是強敵,貨真價實的強敵,他們隨時可以讓地球淪為煉獄。
這就是犧牲,這就是戰爭。
除非徹底將溼境八族從這個世界上抹除,否者這種生離死別就一直不會結束。
蘇越不喜歡這種滋味。
他恨透了這種死亡。
趙莊猿,王千蛋,還有保安隊的所有人。
這些人都是今天第一次見面,蘇越和他們談不上什麼交情。
但就是這樣的死亡場景,對蘇越的衝擊更加巨大。
生命在戰爭面前,永遠都這麼脆弱。
不管你是九品,還是八品。
說死,那就是陰陽兩隔。
他恨透了戰爭。
科研院那些傷員各個淚流滿面,每個人都心如刀絞。
每天從科研院大門進進出出,很多人都和保安隊很熟。
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保安隊的意義,他們只知道那群人吊兒郎當,有些礙眼。
但誰能想到,離別來的這麼快。
平日裡看不順眼的保安隊,為了自己就這樣犧牲了。
甚至,都來不及說一聲抱歉。
「該死,根本擋不住這顆眼球下墜。」
這時候,一個八品中將咬著牙說道。
第一護罩和第二護罩之間,有著一層間隔地帶。
眼球即將接觸到第二護罩。
這時候,外界一個八品的援軍,以及不少六七品的宗師,也紛紛衝上去,要去摧毀這顆眼球。
哪怕破壞不了,也可以阻止一下。
可惜。
束手無策。
別說破壞眼球,他們連阻擋一秒都做不到。
「大家注意,這顆眼球將在10分鐘左右,降臨到地面。
「抓緊一切時間,轉移傷員!」
聶海鈞含淚宣佈道。
這是兄弟們用生命換來的時間。
如果不是保安隊主動解體,這顆眼球可能2分鐘就會降落。
費寧宵是絕巔。
這個畜生,真的太強。
……
「十分鐘嗎!」
蘇越嚥了口唾沫。
十分鐘,轉移這麼多傷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且在地下城,還有不少人行動不便。
遠處。
弓菱也被那顆緩緩下墜的眼球嚇的夠嗆。
「咦,她怎麼來了!」
突然,弓菱皺著眉說道。
「誰?」
旁邊的少將原本一臉焦急,他順著弓菱的眼睛,看向遠處。
「咦,那是驅蟲世家,馮家?
「車隊。
「馮家全族都來了嗎!」
少將心臟猛的一跳。
一輛輛汽車,在科研院門前停下。
馮佳佳揹著大葫蘆,隨後一層蟲子在她體表,形成一層護甲。
她從容不迫的走入第二護罩。
對。
她是第一個走進護罩的援軍。
「蘇越小哥,你遇到難題了嗎?和姐姐傾訴一下。」
馮佳佳風馳電掣,直接跑到蘇越面前。
「你……你怎麼能進來?」
蘇越一臉詫異。
在這裡遇到馮佳佳,真的讓他意外。
「我有蟲子啊,可以形成護盾,可惜,整個馮家,也只有我可以進來。」
馮佳佳解釋了一句。
路上,他已經瞭解了第二護罩的情況。
蘇越轉頭。
果然,在護罩外,一群新來的援軍,將一隻只兩人高的大缸,擺放在了護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