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壓氣環的五品,真實實力相當於六品……那,我豈不是可以嘗試著斬七品?」
想到這裡,蘇越心臟突然不爭氣的跳動起來。
宗師。
曾經多麼遙遠的境界。
想當初看到提督李星佩,看到少將潘一正,那些可都是接近於神仙的人物。
蘇越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一個不小心,自己馬上就要五品。
距離真正的斬殺七品,已經不再是遙遠的幻想。
他竟然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不對,冷靜一下,現在還不是膨脹的時候。」
蘇越苦笑一聲,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帥臉。
胸骨到底算不算癱瘓肢體,還得等系統判定。
說起來,最初蘇越厭惡的愛的代價技能,現在竟然成了他施展絕世戰法的墊腳石。
命運,跌宕起伏,有時候就是這麼精彩絕倫。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蘇越就在加急去理解輪迴夜刃的所有氣血運轉方式。
真的很複雜。
哪怕是蘇越,也得去修煉一段時間,才可以打通全部烙印。
在蘇越所見過的戰法中,輪迴夜刃目前能排到第二。
第一是屠宗師鏈。
……
三個小時後。
蘇越大腦腫脹,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終於是消化了輪迴夜刃的所有氣血運轉規則。
這簡直不亞於一場小型廝殺。
蘇越的腦袋,很久都沒有這麼痛過了。
「王千蛋前輩,等著吧,等我用輪迴夜刃斬殺沸血族之後,再回來告訴你我的戰績。
「我蘇越發誓,絕對不會讓輪迴夜刃蒙塵。」
蘇越捏碎了u盤。
氣血圖已經記錄在腦海裡,u盤留著也沒什麼意義。
而且蘇越清楚輪迴夜刃的缺陷,起碼在這一代的武者當中,還沒有人有資格修煉輪迴夜刃。
他也沒必要去傳承。
「蘇越同學您醒了?
「不好意思,醫院的傷員太多,我們都沒發現您清醒。」
天剛矇矇亮,病房外走進來幾個醫護人員。
「沒事,你們忙自己的吧,我過一會就辦理出院手續。」
蘇越笑著點點頭。
他其實只需要一個睡覺的地方,根本就沒必要住院。
「嗯,將軍交代過,沒必要給您複查身體,您隨時可以出院!
「對了,今天上午是趙莊猿中將和科研院保安隊,以及其他犧牲英烈的祭奠日,您方便的話,也可以去參加。」
醫務人員臨走前,又通知蘇越。
「嗯,我明白,我一會就!」
蘇越點點頭。
「您的衣服,一會就會有人送來,外面空氣不錯,您可以去花園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臨走前,醫護人員又交代道。
「嗯,我明白,衣服的事情,就拜託了!」
蘇越又笑了笑。
他身上穿著病號服,昨天夜裡跑出去吃東西,就引來不少注目禮。
如果醫院能有衣服,那就太完美了。
「蘇越同學放心!」
醫護人員連忙去安排。
蘇越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可是科研院的大功臣,是救星。
……
大清早,蘇越也確實不想在病房裡窩著。
反正得等衣服拿過來,所以蘇越就到小公園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可能是高階病房的緣故,小公園很清靜。
其實蘇越住院的地方就足夠清靜。
「蘇越,你好,我是白智庸!」
蘇越正在看著一朵小花發呆。
小花接近枯萎,蘇越用他一點用都沒有的三洗特殊能力,讓小花重新綻放開來。
這時候,他身後突然想起一道熟悉有些陌生的聲音。
白智庸?
酮信集團那個氣血武者宗師,當時在竹林威脅老爸,最後讓自己信仰崩塌的氣血武者?
他不是正在坐牢嗎?
他為什麼可以來這裡?
蘇越皺著眉,緩緩轉過頭來。
白智庸當初被袁龍瀚逼迫,深入竹林十里,最終一條腿被撕碎,一條胳膊斷裂,僅剩下一條完整的腿。
他現在坐著一個輪椅。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白智庸的兩條腿都復原了,但明顯還不能走路,否則他不可能坐輪椅。
而且蘇越發現,白智庸身上的氣血,消失的一乾二淨。
對。
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不用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越獄了。
「畢竟曾經是神州排名前三的紈絝,雖然酮信集團被官府併購,但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我犧牲了渾身所有七品氣血,最終請美堅國的醫療專家,幫我重塑了肢體。
「雖然我已經是個普通人,但過兩個月,我就可以重新站起來!」
白智庸坐在輪椅上,很平靜的看著蘇越。
「越獄?
「好大的能耐啊,神州前三的紈絝,夠威風!
「你越獄跑出來,還在我面前叫囂,是讓我通知偵捕局抓你嗎!」
蘇越差點被白智庸這個腦殘給氣笑。
如果是個正常人,現在應該在美堅國流亡。
咕咚!
咕咚!
咕咚!
白智庸開啟一瓶飲料,一飲而盡!
「這是溼境的一種毒藥,我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壽命。
「一個小時後,我就會死,你是武者,能辨認出這種毒藥!
「其實我也沒必要騙你,如果我真的要逃,現在已經在美堅國。」
白智庸晃了晃手裡的瓶子。
這一幕,卻活脫脫嚇了蘇越一跳。
他確實從瓶子裡感覺到了毒藥的特徵,而且是必死的那種。
別說白智庸一個普通人,他就是個宗師,都扛不住這種毒藥。
「你別擔心,我來醫院,也就和你談話10幾分鐘!
「我一會就會走,我會回牢房,然後造成一個畏罪服毒的現場。
「你不用擔心我會連累你,我沒必要,而且你也不怕。」
白智庸嘴裡吐著鮮血,依然是平靜的看著蘇越。
「你跑到我面前,就是為了尋死?」
蘇越眯著眼。
他已經被白智庸弄的腦袋有點亂。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我來這裡,是要和你瞭解一切恩怨。
「我這條命,就是了解一切的誠意。」
白智庸自嘲的笑了笑。
「有話就說!」
說實話,蘇越被白智庸震撼的夠嗆。
這貨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端午節了,很多人在吃團圓飯吧!
「蘇越,你小時後,應該挺幸福吧,可以和青王一起過節。
「我從來沒有和親人過過節。
「自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一個人在過節,我特別害怕過節,任何節日我都害怕,每個節日,我都想過去死。
「你應該知道,我父母死在了戰場,袁龍瀚這麼照顧我,也是因為我父母的緣故。
「說起來,我父母可能和你還有一點點典故。
「他們死的時候,異族所包圍的城市裡,就有層巖市,那時候青王也是個小孩。
「我不知道青王有沒有被保護,但肯定我父母保護過你的故鄉。」
白智庸從懷裡掏出來個黏糊糊的粽子。
他很費力的拆開,然後小口小口的吞嚥著。
「我想成為一個武者,可我又不想死。我只想安逸的突破,不想和我父母一樣,成為別人眼中冷冰冰的英雄。
「所以,我利用袁龍瀚的關係,想盡一切辦法,讓酮信集團壯大,我九品的願望,甚至都要實現,可卻被你毀了。
「成王敗寇,我承認我是輸家。
「但我就是不服氣。
「憑什麼死的是我父母,而不是別人的父母。
「憑什麼我不利用袁龍瀚。
「這是他欠我的,是神州欠我的,我拿回來一點點補償,怎麼了?
「憑什麼你們都不允許?」
白智庸冷笑著。
「英雄的榮耀,是指引後人繼續向前,而不是被你拿來搞特權!
「神州英雄千千萬,如果每個人都向你一樣,那世界就亂了。
「英雄們犧牲,是要守護一個正常的世界,而且不是你們這種人。」
蘇越咬著牙。
他又想起了剛剛才犧牲的趙莊猿,還有保安隊。
「我不認同,別給我灌雞湯,我知道我從小沒有父母。
「沒有人在乎過英雄子女的感受,沒有人在意他們能不能吃到一口熱飯,沒有人在意他們怎麼去過端午節。
「我被你打敗,我能輸得起。
「袁龍瀚收養我長大,他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在意你,但如果你是因為我,而對袁龍瀚有看法,我可以用我的命,來償還這一切。
「我白智庸雖然犯法,但已經罪有應得。禍不及家人,罪名我自己一個人承擔。
「對於英雄,我哪怕死後一萬年,依然還是憎恨。
「我希望你們任何人,都不要品嚐我的人生。
「蘇越,永別!」
白智庸推著輪椅,逐漸離開花園。
蘇越愣神了幾秒,等他追出去的時候,白智庸的人影已經徹底消失。
他應該是僱傭了什麼高手。
白智庸匆匆留下幾句話,蘇越甚至都沒機會和他交談。
「您好,您是蘇越嗎?
「這裡有您的一筆30億遺產,請簽收一下。」
因為白智庸的事情,蘇越還在小花園裡發呆。
突然,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從外面走進來,笑眯眯的看著蘇越,同時遞給蘇越一份檔案袋。
這三個人,也不想是騙子。
「遺產?誰的遺產?」
許白雁不是已經全給自己了嘛。
蘇越簡直懵逼。
我爸在溼境,也不可能死。
哪來什麼遺產。
「我們是保密基金,合同裡有一封信,您可以自己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知道基金主人是誰!
「其實,這只是一份委託,連我們機構,都不知道委託人是誰。」
其中一箇中年人說道。
「信?」
蘇越皺著眉,開啟了檔案袋。
還有點撲朔迷離。
果然。
裡面有一封手寫信。
信的內容很簡短,只有寥寥幾行字跡。
「蘇越,這是酮信集團僅剩的財產,我把我的命,連同我餘生所有的錢,我全部還給你。」
「禍不及家人!」
「我犯法犯罪,是我自己的事情,和袁龍瀚無關,他不殺我,也有神州律法作證。」
「我和青王交易,童叟無欺。」
「這場恩怨,應該結束了!」
蘇越嚥了口唾沫。
這30億的資金,是白智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