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確認過之後,被嚇的一個激靈。
這怎麼可能。
八族的區將軍,不是已經被絕巔們斬殺了嗎!
怎麼啟夏城又出來一個區將軍?
簡直是荒謬。
可這個屍體身上漂浮的青色火焰,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區將軍氣息。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沸變離腦子都有點亂。
難道?
青初洞他們殺了一個假的陽向族區將軍?
難以置信。
到底是青初洞在耍花招,還是他的手下在欺上瞞下?
沸變離不蠢,他瞬間就分析出好多事情。
一定是欺上瞞下。
陽向族從上到下,各個狡猾,這都是常規操作。
可如果啟夏城這個區將軍是真的,那神州的離災鼎,難道真的要成功?
頓時間,沸變離心臟狂跳。
他頭皮都一陣發麻,這簡直是捅破天的大事情。
從今天開始,溼境八族的絕巔們,真的要睡不安穩了。
還有青初洞。
你怕是可能會被氣死。
……
嘎嘣,嘎嘣!
青初洞緊緊捏著手掌看,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其他絕巔都一臉震撼的盯著青初洞,他們每個人的眼裡都是濃濃的質問和埋怨。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在離災鼎旁,又出現一個陽向族的區將軍。
剛才蒼拜所斬殺的區將軍,那又是誰?
陽向族到底在幹什麼?
你們丟了八泉火,現在竟然連區將軍也丟了。
到底是要幹什麼。
沒有一個絕巔敢說話,他們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本都在嘲笑著袁龍瀚,可隨著黑郵身上冒出青色火焰,沒有一個絕巔還能笑出來。
完蛋了。
神州竟然抓了一個區將軍。
他們正在燃燒骸骨。
離災鼎內的火焰,正在由單一的紫色,逐漸衍生出一股蒼青色。
雙焰交織,比剛才還要美輪美奐。
可這一幕落在幾個絕巔眼裡,那簡直就是地獄的顏色。
神州啟用離災鼎,明顯已經勢不可擋。
這時候,所有絕巔都要找青初洞要一個交代。
咔嚓!
咔嚓!
青初洞腳下大地開始龜裂,他臉色已經呈現一種蔫茄子的黑紫色,甚至血管也暴凸出來,看上去猙獰可怖。
六個絕巔的恐怖壓迫,非同小可,哪怕青初洞都有些承受不了。
蒼拜在不遠處已經被嚇的魂飛魄散。
他堂堂一個九品,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從神州武者把黑郵抓出來的時候,蒼拜就有一種如墜地獄的感覺。
完了。
我完了。
這是蒼拜唯一的念頭。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黑郵竟然真的會落到神州武者手裡。
這個蠢貨,逃命都不會逃,為什麼非要逃到神州武者手裡。
該死。
你害死我了。
黑郵你死不要緊,你連累了我蒼拜啊。
蒼拜也想逃命。
可他雖然是九品,可不遠處有七個絕巔。
怎麼跑?
根本沒機會,一點點機會都沒有。
從黑郵在光幕裡出現的剎那,他就是被一道道恐怖的氣血壓迫著。
咔嚓,咔嚓,咔嚓!
蒼拜骨骼摩擦到脆響,他的五臟六武和渾身血肉,似乎都被千萬斤重的石磨鎮壓著。
很痛。
渾身疼痛。
噗!
蒼拜一口鮮血噴出去,隨後直接跪在之上。
隨後,他七竅流血,渾身骨骼已經被震斷了一半。
這是來自七個絕巔的壓迫,如果不是蒼拜九品的修為,他早已經橫死當場。
但現在他宛如在承受著凌遲。
「蒼拜,蒼拜……蒼拜,你幹了什麼?你到底幹了什麼!」
青初洞承受著絕巔們的質問,一步步走向蒼拜。
身為一個絕巔,蒼拜從來沒有這麼震怒過。
哪怕燕晨雲殺了自己的兒子蒼毒,青初洞都沒有這麼憤怒過。
用一個假冒的區將軍來欺瞞自己,已經讓青初洞出離了憤怒的界限。
他甚至對自己都有了一些懷疑。
我青初洞英明一世,智勇無雙,我到底培養了一群什麼手下。
他們竟然敢欺上瞞下,敢把自己當傻子玩。
罪無可赦。
「族尊饒命,屬下知錯,屬下知錯,屬下願意將功贖罪,屬下願意去當先鋒,去殺沸血族,去殺無紋族。
「饒命啊!」
蒼拜承受著滔天劇痛,瘋狂的磕頭。
事到如今,再解釋再欺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除了求饒,蒼拜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
「蒼拜,你為什麼這麼愚蠢。
「你如果能早點告訴我區將軍的事情,我還有挽回的餘地,我還可以派人去找區將軍同歸於盡。
「可你為什麼要欺瞞我,你知道你給八族造成多大的損害嗎?
「你是個千古禍患。」
青初洞睚眥欲裂,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他的憤怒。
嘭!
嘭!
蒼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同時一團又一團的血霧,也在他身上炸開,頃刻間蒼拜就猶如一個血人,觸目驚心。
「青初洞,八泉火和區將軍這件事情,你們陽向族必須要負責。」
掌目族絕巔紅著眼怒斥道。
「負責什麼?
「拿我的命去負責嗎?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閉嘴,如果想要和陽向族開戰,我青初洞隨時歡迎你們。
「無紋族拿走八泉火,我青初洞願意嗎?
「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我們更應該同仇敵愾,非要引起內訌才開心嗎?
「來,如果誰想殺我青初洞,現在就可以出手。」
青初洞一肚子窩火,他轉身就朝著幾個絕巔咆哮道。
真是豈有此理。
流年不利。
為什麼會這麼倒霉,為什麼倒霉事情全部都到了陽向族身上。
「青初洞,陽向族責任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但今天蒼拜這個蠢貨,必須得碎屍萬段。
「特殊時期,八族不該內訌,我刺骨族和你們不在一條戰線,可以不追究八泉火的事情,但根據八族公約,這個蒼拜,今天必須要死,否則我刺骨族不答應。」
一直保持沉默的刺骨族突然開口。
事已至此,只能殺一個九品洩憤。
陽向族是老牌強族,還真的奈何不了他們。
「蟲頭族不會和陽向族開戰,但這個九品必須死。」
蟲頭族絕巔也漆黑著臉。
雙角族也表示贊同。
他們真的犯不著和陽向族開戰,況且溼境八族這麼多年,也一直在戰爭。
其實根本就沒用。
這邊和陽向族開戰,那邊美堅國和烈顛國的武者就會殺過來。
不划算。
「青初洞,你必須殺了蒼拜,我要看著你殺,我要看著你將他碎屍萬段。」
四臂族絕巔氣的渾身顫慄。
如果青初洞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他四臂族會不惜撕毀盟約。
你青初洞想開戰,那便開戰。
「青初洞,殺了蒼拜,是鋼骨族最後的讓步,而且你陽向族得適當賠償,否則鋼骨族不答應。」
最後,鋼骨族也直接表態。
「族尊饒命,族尊饒命啊。」
蒼拜已經嚇的語無倫次,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蒼拜,你看到了嗎?
「因為你的愚蠢,陽向族被欺辱成什麼樣子?
「我培養你不容易,我一直把你當成是自己的乾兒子,可你……太讓我失望。
「因為你,陽向族還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損失,你對不起族人啊。
「其實哪怕沒有他們逼迫,我也會將你碎屍萬段,你根本就不配活著。」
嘶!
青初洞手掌虛空一握手,蒼拜的一條手臂已經成了滿天的血霧。
……
啟夏城。
眾目睽睽之下,黑郵的身軀成了一層幹皮。
而離災鼎裡的九龍火焰,再次發生了一次恐怖的異變,火焰雖然沒有再一次發生膨脹,但紫色和青色交織在一起,已經平分秋色,再也不分彼此。
嘩啦!
終於,黑郵就如一張被壓扁的皮囊一樣,癱在地上。
他體內的所有骨骼、血肉,甚至連內臟都已經被離災鼎生生煉化。
黑郵已經死亡,但他的臉上,還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又過了幾十秒,離災鼎蔓延在外界的火焰,終於平靜下來,最終全部內斂到了離災鼎內。
「蘇越,你來辨認一下,這次的泉火,還有沒有瑕疵!」
聶海鈞癱坐在地上,嘴角同樣掛著一道血痕。
但他第一時間還是看向蘇越。
蘇越曾經在盟天城潛伏過,他可以辨認泉火。
「嗯!」
在一片期待的眼神中,蘇越緩緩走向離災鼎。
他伸出手掌,將一團火焰捏在掌心。
很熟悉的觸感。
蘇越心跳都有些不暢快,他還是忐忑。
他還得分辨幾秒鐘。
……
轟隆!
這時候,天空之中的鋼骨族九品,也終於被轟落在地。
至此,所有參加啟夏城戰意的異族,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