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晨雲來醫院,本來只是拿一個檢查結果,他和蘇越純粹是偶遇,所以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就準備離開。
當然,燕晨雲在拿走檢查結果的同時,還當場活捉了一個逃課同學馬小雨。
馬小雨也是徹底的懵逼狀態。
燕晨雲?
新老師?
我的天,這是不是老天爺在故意捉弄我。
馬小雨確實知道西武來了一個新的公共課程老師,課程主要內容是普及武者在溼境的各種生存方式,以及一些奇聞雜說。
她甚至都懶得去了解這老師是誰,以為是個普通老師。
更何況,我馬小雨根本就沒準備離開溼鬼塔,我胸無大志,也沒有想建功立業。
誰能想到,這個老師竟然是前燕歸軍團的大將軍。
開什麼玩笑。
第一堂課就曠課,馬小雨已經被嚇到瑟瑟發抖。
關鍵師哥這個性澸渣男,居然還落井下石,故意讓大將軍約束自己,必要的時候可以打自己。
打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會痛。
大將軍的課,我用得著約束嘛,我用得著捱打嘛,小胳膊小腿,我才能抗住幾拳揍。
嚇都嚇死了。
馬小雨滿臉絕望的跟在燕晨雲身後,路上還一臉忐忑的頻頻回頭。
師哥都不說救救我。
「馬小雨同學,你的根基有點差啊。」
路上,燕晨雲將檔案袋甩給馬小雨,隨後一臉感慨的說道。
「是,是,很差!」
馬小雨連連點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雙手抱著檔案袋,生怕掉下去。
「以後就叫我燕老師,別叫我將軍,那都是過去式,我已經退休了。」
燕晨雲又道。
「是,是,是燕老師。」
馬小雨連忙又點點頭,她格外乖巧
「馬小雨同學,你修煉的根基差,可你根骨其實不錯,有宗師之資。
「我覺得你應該特訓,想不想挑戰自己一下,爭取畢業前修煉到五品?最弱都保證你四品畢業。」
燕晨雲繼續笑著問道。
「燕老師,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願意,我願意。」
馬小雨是真的想哭。
我是個鹹魚啊。
我來西武只求不掛科,我沒有什麼強者心態,也沒有遠大抱負,但我又不敢說。
這可怎麼辦。
急!
「為了感謝你幫我拿檔案袋,我就利用課餘時間特訓你吧,保證把你訓練成個人才。」
燕晨雲很認真的說道。
他發現馬小雨的資質其實不錯,確實是個宗師之資。
可以前的修煉基礎,也太粗糙了。
這個人才他捨不得浪費了。
「不客氣,燕老師,您說什麼,那就是什麼……真的不用太客氣。」
馬小雨差點當場暈過去。
特訓我就算了。
竟然還要利用課餘時間特訓我。
身為一個鹹魚的我,還有時間在網上縱橫睥睨嘛。
我可是陽神粉絲後援會的會長,我的時間被剝奪之後,我手下的千軍萬馬可沒領袖了啊,我得保證一定的上線時間,一定得保證。
為什麼我馬小雨會這麼慘。
「嗯,能看得出來,你很高興。
「那就這樣說定了,以後老師我專門負責特訓你,擇日不如撞日,就從今天下課開始吧。
「哎呀,教書育人,為祖國培養優秀武者,這才是實現自我價值的具體體現啊。
「年輕人,有志氣,我很自豪。」
燕晨雲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他剛剛從軍中退伍,腦海裡還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工作狀態。
說要特訓,那就立刻開始,最好一分鐘都不耽誤。
「嗯!」
馬小雨機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她脖子和機器人一樣僵硬。
我沒志氣啊。
大將軍,你好好看看我,看看什麼是沒出息的鹹魚,我根本沒有一點點志氣。
我其實挺害怕訓練的。
我跑步都要逃圈的。
馬小雨雖然內心戲十足,但卻根本不敢說出口。
燕晨雲雖然退休,但餘威還在,對這些學生來說,他的壓迫簡直和天神一樣。
……
蘇越也沒有浪費時間,他再一次來到聶海鈞的研究所。
果然,聶海鈞還在搞研究。
蘇越剛剛到來,就被人領到了實驗室。
「院長,燕晨雲將軍的實力,真的沒辦法恢復了嗎?」
見到聶海鈞之後,蘇越急忙問道。
看著燕晨雲成了一個三品,蘇越心裡格外刺痛。
「雖然事實很殘酷,但確實沒辦法恢復。
「啟夏城一戰,他面臨的是5個九品圍攻,他一開始就在燃燒根骨,這種程度的墜跌根本就不可逆。
「我昨天見過燕晨雲一面,說實話,我挺羨慕他。
「當一個無憂無慮的老師,成天很年輕人待在一起,自己的心態也很很年輕,他還可以給祖國培養更多人才,也是一種奉獻。
「你看到沒有,那張撲克臉,都有了笑容。」
聶海鈞放下手裡的工具,隨後看著蘇越笑道。
「這倒也是!」
蘇越點點頭。
剛才和燕晨雲分別的時候,他臉上隨時充滿了笑意。
而且燕晨雲看馬小雨的眼神,就像是一個鑑寶行家,在鑑定一塊玉石,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能,大將軍真的是過上了理想的生活吧。
歷經大風大浪之後,往往才能品味到人生的真諦,並且知道平凡可貴。
可能大將軍真正品位到了人生。
「咱們祝福他吧,我都有點羨慕,這勞碌命,一輩子沒有個結束的時候。
「我曾經的理想是當個芭蕾舞演員,可一輩子,稀裡糊塗就過去了。」
聶海鈞嘆了口氣。
想想那些女舞者纖細的腰肢,聶海鈞就認為自己錯過了整個世界。
「呃,您的理想……很,很唯美。」
蘇越想了想,尬讚了一句。
他不敢想象聶海鈞跳芭蕾舞的場景,畫面可能有點辣眼睛。
「院長,離災鼎徹底成功了嗎?」
蘇越又問道。
這才是正經事情。
「嗯,完成了80%,起碼目前是可以勉強投入使用,但泉火的產量很低,而且離災鼎目前只能擺放在啟夏城,還不能拿回來,其實是有點危險。
「但我會盡力,儘量早點把離災鼎轉移到安全點的地點。」
聶海鈞開啟電腦,一邊核對資料,一邊不耽誤和蘇越交談。
「泉火產量低?
「不是已經點燃了兩個城池的泉火嗎?」
蘇越皺著眉問道。
兩天點亮兩個城市,產量也不低了,盟天城都做不到。
「你想的太樂觀。
「啟夏城是意外,在離災鼎成功的時候,就直接被九龍異象點亮,這個根本不算。
「嚴格意義上來說,雄商誠才是一套完整的流程,才算是真正的第一城。
「第三座城池怎麼也得20多天之後,而且泉火穩定性還有點問題,有一定的失敗率。」
聶海鈞答道。
「這麼複雜嘛。」
蘇越嘆了口氣,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他以為離災鼎成功之後,神州軍部就可以在溼境大量建城,如野火燎原,最後包圍八族聖地。
看來是想多了。
「傻孩子,要徹底完善一項研究,需要海量的測試資料,哪裡能那麼容易。
「但你也彆氣餒,萬事開頭難,咱們已經走出了最難的第一步,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科研院不會辜負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付出。
「而且還有個好訊息,神州暫時還沒有公佈,我提前和你分享一下。」
聶海鈞放下手上的東西,深吸一口氣,隨後才說道:
「雄商誠看上去很普通,其實地面下是一塊寶地,目前神州已經有三個八品中將在雄商誠閉關,並且秘密突破到了九品。
「可惜,寶地裡的靈氣有限,可能再突破一個九品,也就消耗殆盡。
「但目前三個九品的誕生,未來還會有一個,你覺得激動不。」
聶海鈞說話的時候滿臉笑眯眯,他心態很高興。
這已經證明了離災鼎的可,也證明了離災鼎的成功。
「三個九品?」
蘇越也被嚇了一跳。
戰場之上,九品那可是關鍵性的力量,不謙虛的說,一個九品,足可以抵一支小型軍團。
神州能有三個九品突破,簡直是可喜可賀。
怪不得,燕晨雲笑的那麼灑脫。
他一定是知道了三個九品突破的事情,所以才對軍部不再擔心。
「對啊,這些八品大圓滿都卡在境界很多年,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契機,如今雄商誠建立,契機隨之而來,他們也就水到渠成的突破。
「燕歸軍團會有新的九品大將坐鎮,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目前唯一危險的事情,還是離災鼎。
「啟夏城靠近虛忌河,而異族隨時可能會跨河,這是個危險的點。不過沸血族昨天抓了青初洞的一個兒子和一個閨女,異族內訌,理論上短時間內不可能去騷擾啟夏城。」
聶海鈞開啟一道3d光幕,裡面是模擬的八族聖地地圖。
根據情報,溼境八族已經開始內亂。
「沸血族竟然會先下手強?還真是個光棍種族。」
蘇越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真是個熱血種族,原本他們還有一絲談判機會,可現在孤注一擲,簡直是要舉世皆敵。
夠直接。
當然也夠粗暴。
魚死網破啊。
「八族內戰,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但願他們能混亂的長久一些。
「科研院也在加快進度,應該很快可以轉移離災鼎,你就放心吧。」
聶海鈞笑了笑道。
「哈哈,院長說笑了,我可從來沒有擔心過咱們神州的科研院,你們可都是世界頂級的科學家。」
蘇越連忙說道。
「我這次讓你來,是準備給你個東西!
「在醫院的時候,儀器測出來你的氣血是5200多卡,作為一個壓氣環武者,我知道你的難處,當初費寧宵那顆眼珠子裡的氣血,已經耗空了吧。」
聶海鈞問道。
「唉,說起來也是愁人。
「用過絕巔眼球之後,一般氣血丹在我體內有了抗藥性,我都想嘗試挑戰七品丹藥。」
蘇越嘆了口氣。
壓氣環武者,弱點就在這裡。
其實自己在超過5000卡的時候,普通氣血丹就已經有了抗藥性。
費寧宵眼球能支撐到5223卡,已經夠意思了。
可七品丹藥雖然可以提供大量氣血,但自己沒有氣罡,很容易有危險,畢竟跨度太大。
稍有不慎,那可是要命啊。
「先別煩惱,我這次把你叫到科研院,就是給你看個寶貝。
「雖然軍部會對你有所獎勵,但科研院也有自己的一份心,這是科研院給你的禮物。
「跟我來吧。」
聶海鈞拍了拍蘇越肩膀,同時神秘的笑了笑。
還有這福利?
蘇越眉梢一跳,聶海鈞這老院長夠意思啊。
跟著聶海鈞,蘇越乘坐電梯又下了兩層。
剛出電梯,他就皺著眉。
難道是因為地下深處的原因?
蘇越竟然問道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是虛忌河的味道!
對,沒錯。
蘇越回來也沒多久,一時間根本不可能忘了那股味道。
「聞到了嗎?
「哈哈哈,就知道你小子鬼精靈。
「這兩天我們從虛忌河運輸回來大量的河水,發現在地下深處,虛忌河的靈性不會散發的太快。
「你肯定好奇,科研院為什麼會運輸這麼多河水吧。
「來,給你看個寶貝!」
二人朝著地下室深處走去,沿途也遇到了幾個科研人員,他們穿著白大褂,身上還有一股很濃郁的藥水味。
終於,蘇越來到一個巨大的水池旁。
原來在水池裡,浸泡著一個巨大的紫色珊瑚。
說它是珊瑚,但和地球出產的珊瑚又有點區別,除了巨大了上百倍外,簡直和個小樹一樣,造型也有些許差異,其實要更好看,晶瑩剔透的,有點像果凍。
最令蘇越意外的事情,是珊瑚上瀰漫著大量的靈氣波動,很濃郁,甚至濃郁到嗆鼻子辣眼睛。
如果把靈氣比喻成一些糖的話,那這珊瑚就像是粘稠的糖漿,聞著就讓人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院長,這是從虛忌河裡弄回來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