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表情格外猙獰，和剛才的淡然截然不同，簡直和變魔術一樣。
「軟化液體？
「什麼玩意？不對，瓦蓋倫提到了新蘭合金，難道這軟化液體，是鍛造新蘭合金的一種原料？」
蘇越舔了舔嘴唇。
新蘭合金其實就是刺骨族強者的外骨骼，理論上堅不可摧，新蘭國要淬鍊到兵器內，一定會有個軟化和提取的過程。
瓦蓋倫雖然是個商人，但兵器集團內部有新蘭國議會的股份，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根本沒有資格銷燬軟化液體。
而且聽瓦蓋倫的話音，他是徹底要讓軟化液體消失。
他就真的不怕新蘭國那個絕巔？
「難不成，瓦蓋倫是要用他的命，去讓新蘭國的新蘭合金癱瘓嗎？
「可怕啊，來自舔狗的復仇，還真是觸目驚心。」
蘇越感慨了一句。
「咦，怪畫又出現了！」
突然，瓦蓋倫一口氣幹了一杯滾燙的咖啡，他連忙跪倒在畫下面。
真的很乾一杯酒一樣，一飲而盡。
燙咖啡啊，蘇越都替瓦蓋倫嘴疼，也幸虧這個時代的武者沒有癌症，否則真得送他一句食道癌警告。
這時候，瓦蓋倫滿臉忠誠，那張臉簡直是天底下最虔誠的信徒。
蘇越都懷疑瓦蓋倫是個精神分裂。
自己這才偷窺了十幾分鍾，瓦蓋倫的表現，從之前的震怒，轉化為平靜，最後又是怨毒，現在切換到無比虔誠。
是個狠人。
這表情管理，蘇越甘拜下風。
壁畫裡的黑洞如期出現，猶如一隻黑漆漆的眼睛，蘇越都有點毛骨悚然。
隨後，壁畫裡竟然伸出來一根白森森的手掌，這一幕，更加讓人頭皮發麻。
這手掌直接落在瓦蓋倫頭頂。
之後，畫面就這樣定格。
瓦蓋倫身上浮現出了氣血波動，而那根骷髏手掌，就這樣輕撫著瓦蓋倫的腦門。
氣氛極其詭異，但也沒有其他變化。
「這是在修煉什麼戰法？」
蘇越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我還是去搞點軟化液體吧，回去給了科研院，又是一筆大功勞。」
蘇越解除了透視技能。
他心裡總有一種預感，瓦蓋倫可能要帶著軟化液體的秘密去死。
到時候，新蘭國的新蘭合金就會成為廢物，自己先把軟化液體的樣本偷回去一些，到時候科研院一定可以破解出配方。
或許，這也是神州可以恢復合同的一次談判機會。
說實話，一開始蘇越對經濟制裁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這種層面的戰爭距離自己很遙遠。
但隨著對經濟制裁瞭解的越深，蘇越也明白經濟制裁的可怕。
表面上看上去，只會讓神州國庫空虛。
可細想之下，在溼境衝殺的武者，有可能失去丹藥保障，會失去很多武器防具的補給，這可是關係到無數武者生命的大事啊。
八族聖地內亂，給了神州一些息喘時間，但誰知道沸血族會不會找理由化解仇殺。
自己的命運，必須要牢牢抓在自己手裡，絕對不可以去依賴別人。
嗖！
蘇越離開長椅，就急忙跟在秘書他們身後。
之前秘書離開的時候，蘇越就計算著他們的下樓時間，不早不晚，剛剛好。
蘇越堅信，現在的自己，絕對是個優特特工。
雖然秘書這群人也算身經百戰，是瓦蓋倫手下的精英，但在蘇越面前，根本就是垃圾。
蘇越一路尾隨，最終跟著秘書他們來到一個陳舊的工廠。
他就在門口守株待兔，也沒過多久，這群人就開出來兩輛罐車。
他們口中所謂的兩罐，就是兩卡車。
「新蘭國對核心科技的保密工作還不錯！」
蘇越讚歎了一聲。
就這個破敗工廠，一般人根本就不會在意。
可誰能想到，這裡存放的東西，竟然是關乎到新蘭合金的鍛造。
嗖！
蘇越找兩個角度，猛地一個閃爍，就到了卡車的底部。
由於秘書他們也是鬼鬼祟祟的行動，所以一路上都是抄小路，雖然這些道路格外顛簸，但勝在安靜安全。
蘇越在第二輛車底潛伏著。
他慢慢移動到水閘的地方，可開閘需要密碼，蘇越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就又移動回車頂。
在車底，蘇越被黃土嗆的夠嗆。
這裡可是新蘭國的都城啊，竟然還有這麼破爛的道路，這個文藝國度，還真是夠文藝。
蘇越坐在車頂，保持著隱身狀態，他也不怕被前車的後視鏡發現。
同時，他也能聽到車廂內的談話。
……
「瓦蓋倫總裁到底要幹什麼，這可是新蘭國最後兩罐軟化液體，我總覺得他在犯罪！」
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
「我們是瓦蓋倫總裁的員工，並不是議會的官員，你的老闆是瓦蓋倫閣下，所以不要有那麼多廢話！」
秘書的聲音很不友好。
「但願老闆沒有犯罪。」
那個男性聲音又嘀咕了一句。
蘇越坐在車頂，也好奇這個瓦蓋倫到底要幹什麼。
不過在新蘭國，犯罪的成本真的很低。
這裡並沒有死刑，據說有個囚犯被審判了30萬天。
細算下來，那就是800多年。
蘇越簡直理解不了這種審判方式，你直接判無期多簡單。
30萬天。
難道還忽悠別人減刑啊。
所謂的人權，有時候也可笑。
……
車輛抵達河邊，其實也不是正常的河，應該是一個很高的大壩。
周圍沒有一個人。
趁著罐車倒車的時間，蘇越已經先一步跳下岸，他彈出擇獸筋，將自己吊在河岸下邊。
可能是為了安全的原因，大壩很深，而且是朝著內部的梯形，所以蘇越藏在下面，也根本不可能被察覺。
「我也真是拼了。」
蘇越從虛彌空間裡取出擇獸腰包。
這腰包密不透風，正好裝這些軟化液體。
嘩啦啦！
沒過了兩分鐘，上面開閘放水。
蘇越撐開擇獸腰包，順著天上留下來的液體，就開始灌裝。
「怎麼和尿的顏色一樣，好詭異。」
蘇越一邊接水，一邊皺眉。
他總覺得是在接別人的尿。
沒幾秒，擇獸腰包已經鼓鼓囊囊，蘇越紮緊起口袋，又裝回到虛彌空間。
得！
剛剛拿出來新蘭重劍，騰出來的位置，再一次被塞滿。
液體比固體更能物盡其用的佔用空間，蘇越這一次是真塞滿了。
「這麼多軟化液體，應該是夠用了。」
蘇越點點頭，準備回去。
噗通！
這時候，蘇越看到一具屍體墜落下來。
噗通！
噗通，噗通！
隨後，又是接連兩具屍體墜落。
蘇越一愣。
看衣服，是跟著秘書的幾個特工。
「殺人滅口嗎？」
蘇越心臟一跳，連忙回到地面。
果然，秘書已經殺到只剩下最後一人。
「你……」
最後一個被殺者趴在地上，企圖逃走。
「老闆已經給我移民，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從新蘭國消失。
「你說的沒錯，這次老闆要犯罪。」
咔嚓！
秘書補刀，再一次將屍體扔進河裡。
隨後，她刺破了兩輛車的輪胎，直接離開。
這個作案現場偽裝的漏洞百出。
或許，瓦蓋倫也根本就沒有想要偽裝。
蘇越沒有打草驚蛇，他只是感慨這個女人的心狠手辣。
回想起早晨那個楚楚可憐的秘書，蘇越只能承認，女人果然惹不起。
但自己也不是沒有收穫。
自己拿到了寶貴的軟化液體，這也夠了，沒有枉費自己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