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犯人越獄,所以黎城大監獄就建設在地底。
新蘭國最臭名昭著的罪犯白佐羅,就關押在這裡,他也是蘇越口中那個被判處有期徒刑30萬天,合計800多年的大罪犯。
明天就是新蘭國閱軍,黎城大監獄更是重點防控地帶。
監獄方圓三公里紅線,生人勿進。
地面上的入口駐紮了三個戰鬥營,還有一個八品。
而在地底的監獄深處,更是有新蘭國的死神典獄長大衛在鎮守。
大衛是新蘭國的九品強者,曾經也是新蘭國征戰溼境的一員猛將,甚至還和神州的柳一舟交過手,雖敗猶榮。
大衛負傷離開軍隊,最終到黎城大監獄任職。
在大衛的鎮守下,新蘭國監獄從來都沒有出過亂子,這裡也被稱之為新蘭國最安全的地方。
明天新蘭國閱軍,黎城大監獄已經徹底封閉,這幾天的重刑犯會被直接羈押在警署,為了確保絕對安全,黎城大監獄的大門,封禁一天。
可誰都想不到。
此時此刻的黎城大監獄,早已經發生了鉅變。
新蘭國的死神典獄長大衛,渾身傷痕的被捆綁在木架上,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而坐在典獄長位置的人,正是那個被判處了30萬天有期徒刑的白佐羅。
雖然穿著斑馬一樣花紋的囚衣,但根本壓制不了白佐羅身上的癲狂氣息。
白佐羅翹著二郎腿,眼神飄忽不定,他已經控制了整個黎城大監獄的監控系統,國防軍團接收到的影像,根本就是假的。
九品大衛被生擒,黎城大監獄已經成了白佐羅的地盤。
這一刻,他是監獄裡的皇帝。
「白佐羅,你到底有什麼陰謀,該死!」
大衛被封印了體內的氣血,他忍痛抬起頭,咬著牙問道。
白佐羅在這個節骨眼打殘自己,佔領黎城大監獄,他絕對在醞釀著陰謀。
該死!
大衛恨透了那些議會的蠢貨。
白佐羅是以間諜罪被關押到大監獄,他應該被處以絞刑,可該死的人道主義,讓白佐羅在監獄裡活了七年。
雖然白佐羅體內被注射了溶解液,但他的實力來自異族,溶解液明顯沒有生效。
所以,大衛被白佐羅這畜生暗算。
可誰能想到,黎城大監獄的這個囚犯,竟然也是個九品。
該死!
七年前,白佐羅明明還是八品。
他為什麼可以在黎城大監獄修煉?
到底是為什麼!
大衛恨透了人道主義。
否則自己不可能被暗算。
「現在是傍晚19時,距離新蘭國閱軍,還有14個小時。
「既然大衛閣下好奇,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吧,畢竟你也是獻給撒旦的祭品之一,你有權知道真相。」
一個犯人給白佐羅拿來葡萄酒,他輕輕倒在高腳杯裡,如果不是這身囚衣,他絕對是個純粹的紳士。
黎城大監獄的守衛都已經被斬殺,剩下的那些,都是白佐羅的奸細。
「大衛,你應該知道,我被醫院診斷出危險人格,我信仰的神,是骨神,在你們眼裡,我是異類,可我是骨神的奴僕!
「這個骯髒的世界,就該屬於偉大的骨神,作為卑微的奴僕,我從七年前被你們逮捕開始,就在幫骨神籌備大計劃。
「七年了,整整七年,骨神的大計劃終於要成功!
「我這隻下水道的臭老鼠,和你這種國家英雄一樣,都會成為骨神的祭品。
「14個小時後,黎城大監獄就會成為地獄,那時候,所有的犯人,都會成為毒霧的原料。等閱軍開啟之後,這裡的毒霧,會從蟲土的下水道噴射出去。
「尊敬的英雄閣下,您可能還不知道,蟲土表面所有的井蓋,都被骨神的信徒重新設計過,那裡面有機關。」
白佐羅捏著酒杯,自顧自的挑起了探戈。
雖然沒有女伴,但他跳的很投入,那是一種神經質的癲狂。
「下水道井蓋?
「難道,瓦蓋倫那個傢伙,也是奸細嘛。」
白佐羅話落,大衛瘋狂掙脫鎖鏈。
他睚眥欲裂,幾乎是發瘋狀態。
「咦……尊敬的英雄閣下,您竟然知道瓦蓋倫?他那麼卑微,妻子都愛上了白湯姆,我以為你們不會在意那種老鼠。」
白佐羅停下舞步,一臉詫異的看著大衛。
「該死,你們這群惡魔,你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麼。」
大衛恨不得飛到新蘭議會。
瓦蓋倫的集團主要負責新蘭合金,他很可能掌握了什麼秘密。
其實大衛和瓦蓋倫根本不會有什麼交集。
可就是因為蟲土下水道井蓋的事情,瓦蓋倫一舉成名。
那時候,瓦蓋倫為了證明他集團的富裕,竟然給議會捐獻了一批新蘭合金。
而新蘭合金的作用,竟然是當下水道井蓋。
在當初,不少報紙都報道過這件事情,很多民眾還到處宣揚新蘭國的富裕。
其他國家當兵器的寶貝,新蘭國僅僅是當普通井蓋而已。
但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情。
七年啊。
僅僅是個下水道的井蓋,都籌謀了七年。
這群畜生到底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
「我的目得很簡單,就是毀滅。
「毀滅都城,毀滅亞歷城,毀滅新蘭國,毀滅一切,毀滅地球。
「毀滅,就是我生存的意義。」
白佐羅捏著酒杯,他將酒水順著大衛的腦袋澆下去,似乎是在欣賞著生命的凋零。
「而瓦蓋倫那個蠢貨的目標,就只是單純的要殺白湯姆。
「骯髒的愛情,簡直令人忍不住嘔吐。
「白湯姆是天下最大的混球,連自己手下的妻子都不放過,他道貌岸然,連一隻臭老鼠都不如。」
白佐羅又說道。
「你們的詳細計劃是什麼?你們現在立刻停下,我可以向法庭替你贖罪,你這輩子有機會離開大監獄,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大衛痛心疾首的罵道。
他是新蘭國的實戰派,也可以說是新蘭國中流砥柱的存在。
可恨,這次陰溝裡翻船。
醞釀七年的陰謀,想想都不可能簡單。
「這麼多年,你們在蟲土上作威作福,你們踏著骨神的屍骸狂歡,你們不覺得是褻瀆嗎?
「來自骨神的報復,14個小時後會降臨。
「到時候,你會知道一切。
「你們所踐踏的,你們所褻瀆的,那是骨神信徒的信仰,你們會為止付出代價。」
白佐羅又開始跳探戈。
「大人,請用餐。」
這時候,一個犯人推著餐車過來。
盤子上扣著一個金屬罩,開啟之後,是一塊焦褐感十足的牛排。
白佐羅正襟危坐,輕輕切下一塊牛排。
頓時間,爆滿的汁水流淌出來,白佐羅輕輕將牛排放在嘴裡,入口即化。
簡直是人間美味。
「哦……真是完美的享受,你們這些貴族老爺還真是讓人嫉妒。
「我喜歡紅酒,我喜歡牛排,我喜歡殺人,我喜歡毀滅,哈哈哈……可我唯獨不稀罕新蘭國,不喜歡人類。」
白佐羅舉起酒杯,放聲狂笑。
在典獄長辦公室外。
監獄樓道一片猩紅,路上到處都是守衛的屍體,橫七豎八,一路上觸目驚心,牆壁上還有血淋淋的手掌印,這裡簡直就是真正的地獄。
黎城大監獄都是20年以上的重刑犯,都是武者囚犯。
那些沒用的低等囚犯,已經都死在了自己的囚牢裡,他們或是恐懼,或是祈求,或是絕望,每一張臉都如惡鬼一般。
在監獄的活動放風區域,2000個四、五品的犯人,振臂狂笑。
他們貪婪的舉著酒瓶,貪婪的咀嚼著烤肉。
五品犯人大概在300人左右。
四品有1700多。
「這些管理者的餐廳,簡直腐敗到讓人厭惡,平時卻只讓我們吃該死的土豆泥,為了紅酒乾杯,為了自由乾杯!」
剩餘的這些犯人都在等待著黎明。
「對,為了犯罪乾杯,為了越獄乾杯。」
又一個犯人舉起酒杯。
「諸位倖存者,我認為你們應該再冷靜一下。
「畢竟,距離你們真正越獄,還需要14個小時。
「但在此期間,請大家盡情開宴會吧,自由萬歲。」
這時候,白佐羅從二樓的辦公室裡走出來。
他舉著酒杯,振臂一呼。
「佐羅先生萬歲!」
頓時間,所有犯人應聲歡呼。
這群犯人在幾天前,就得到了白佐羅的越獄通知。
他們的資格,就是自己的實力。
只有四品,或者五品的武者,才有資格去越獄。
「萬歲!
「對,骨神萬歲!」
白佐羅搖搖頭。
他說骨神萬歲的時候,只有自己能聽到。
這群犯人,也不過是另外一批祭品而已。
宴會還在進行。
可誰都沒有察覺到,黎城大監獄的地下,已經出現了巨大的隧道。
隧道通往的地點,就是新蘭斜塔的下水道。
一些青綠色的蟲子,在隧道上空的土壤裡靜靜蟄伏著。
這就是白佐羅給逃犯們挖出來的越獄隧道。
除了白佐羅,沒有人知道哪些蟲子的存在。
所有的罪犯,都以為這是一次瘋狂的越獄……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