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沸變離的背上,一頭黑漆漆的獅子盤臥在中央,視覺衝擊力極強,看上去觸目驚心。
鐵獅陣的獅子現在是閉目狀態。
等獅子的眼睛睜開,就是禁錮沸變離經脈的時刻。
柳一舟懶得去浪費時間。
所以,沸變離只能朝著蘇青封吼叫。
當然,這也是沸變離的掩飾罷了,他得表現的憤怒一些。
「你再廢話一句,我弄死你一了百了。
「想回去報仇,還逼逼賴賴,誰給你的勇氣。」
蘇青封有心去沸變離臉上踩幾腳。
可又怕影響了柳一舟發揮,最終又作罷。
「蘇青封,我的條件很明確。
「我可以把信王的骸骨給你偷回來,也可以把沸瓏印給你,但你不能殺我,我想活下去。
「這些蠱術,還有這些獅子和這些鶴,到時候都得給我撤銷。」
沸變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捱打什麼的,早就被打習慣了。
「先把信王的屍骸偷出來,再把沸瓏印送上!
「其他的事情,看你的表現。
「還有,我現在心情不好,如果你廢話還是這麼多,我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柳一舟睜開眼,目光如劍,狠狠刺痛了沸變離的大腦。
「你們……」
沸變離又想說話,可蘇青封甩出妖刀。
他立刻閉了嘴。
世界安靜了。
柳一舟繼續加持九鶴圖。
蘇青封在門口先坐著。
而沸變離垂頭喪氣,一副已經認命的表情。
但蘇青封和柳一舟卻看不到沸變離的表情。
他的眼底,是一抹濃濃的嘲諷。
蠢貨啊!
不管是柳一舟,還是蘇青封,都是絕對的蠢貨,沒有任何智商可言。
我沸變離的底牌,你們根本都無法理解。
你們根本不清楚,我之所以被四象鎖殘害,就是因為沸瓏印不在自己手上而已。
一旦沸瓏印迴歸,不管是什麼水晶蠱,還是鐵獅陣,亦或者柳一舟的這些該死的鶴,我都可以一一破解。
「兩個蠢貨。
「你們的所謂禁錮,其實對我根本就無可奈何。」
沸變離嘴角彎曲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猶如厲鬼在奸笑。
說起來也是蘇青封和柳一舟可悲。
其實他倆也試圖讓自己在昏迷狀態下,去承受束縛。
可九品沒有那麼簡單。
讓我昏迷簡單。
讓我承受各種束縛或者蠱術,也很簡單。
但在昏迷的狀態下,還要去承受這種禁錮,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沸變離根本不懼。
這也是他自信可以反陰了蘇青封和柳一舟的倚仗。
只要自己意識裡有束縛術的情況,到時候沸瓏印自然而然會幫自己解開。
當然,假如他無意識被刻下的束縛,沸瓏印也無能為力。
但可能嗎?
關於這一點,沸變離很自信。
自己是最強九品,普天之下,除了絕巔,其他人想在自己沒意識的情況下,刻下束縛術?
根本就不可能。
在沸變離心裡,蘇青封和柳一舟就是兩個腦殘。
……
東都市!
蘇越靜靜等待著蕭億恆,他正在幫自己煉化虛斑箭。
不知不覺,已經三個小時過去。
蘇越雖然有些枯燥,但他也只能安靜的坐著。
很明顯,涉及到虛斑這種東西,就連蕭億恆這個絕巔都不輕鬆。
「蘇越,成功了!
「但你也別想得太好,虛斑箭的使用條件很苛刻。」
終於,蕭億恆手臂一甩,虛斑箭再次漂浮到蘇越面前。
「苛刻?」
蘇越一愣。
經過了絕巔煉化,還能有多苛刻。
虛斑箭就這麼頑劣嘛。
但苛刻也是好事,起碼是有機會使用。
之前就像是個定海神針一樣,根本就沒辦法使用。
「在施展之前,你要注意幾個條件。
「第一:你得拿著虛斑箭,醞釀三分鐘左右,你要注意,在此期間,你不能把虛斑箭放在虛彌空間裡。
「第二:虛斑箭醞釀好之後,你就會成為虛斑箭的一部分,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的身軀也會僵硬,類似於一柄武器。
「這麼給你解釋吧。
「你在醞釀虛斑箭的時候,人是可以移動的,但虛斑箭出世,一定會引來所有人的攻擊,畢竟這玩意連絕巔也怕,你會很危險。
「而醞釀結束,你只能僵直成虛斑箭的一部分,那時候你將喪失肢體動作的能力。
「對了,你記得偷襲你的那個陽向族嗎?
「他當時藏在空中,利用墜落的慣性來襲殺你,這就是虛斑箭的使用方法之一。
「雖然很喪氣,但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虛斑箭很雞肋,施展條件苛刻之極。」
蕭億恆很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他並不建議蘇越使用虛斑箭,畢竟太強的敵人蘇越也遭遇不到,即便是遇到絕巔追殺,他連施展虛斑箭的機會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
蘇越舉著虛斑箭。
現在看來,和他之前的狀態一樣,虛斑箭依然不動如山。
但蘇越用氣血滲透了一下,果然,虛斑箭的內部,傳遞出了一股氣息。
蘇越可以感知到,三分鐘左右,這股氣息會和自己徹底融合。
但融合之後,才是問題的根本。
可能是虛斑箭的天然限制,他會面臨和應劫聖子一模一樣的場景。
等身體僵直之後,自己也只能當一塊大石頭,從天空落下來砸死敵人而已。
想靈巧的攻擊別人,簡直就是妄想。
雞肋啊!
連絕巔都忌憚的虛斑箭,最終還是淪落成了雞肋的下場。
而且醞釀的時候,虛斑箭沒辦法隱藏,這也是大問題。
別說絕巔到場,哪怕是個宗師,都應該知道虛斑箭的可怕。
三分鐘時間,別人不可能不理會自己。
說起來。
應劫聖子可以隱藏在空中,到底是用來什麼辦法。
蘇越皺著眉。
他也會隱身,而且系統的隱身,一定也可以隱藏虛斑箭的氣息。
但系統隱身沒辦法浮空啊。
如果是踩著飛行葫蘆,那葫蘆會暴露,隱身毫無意義。
很苦惱。
蘇越想了想,似乎自己只能站在山頭上,等著有敵人路過,然後和大石頭一下墜落下去。
或許,能砸死個人吧。
好羞恥啊。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越,虛斑箭的事情,你就先放一放吧,你現在還小,沒必要一口吃成胖子,武道是漫長的修行,慢慢來吧!
「你之後去深楚城的時候,把這顆丹藥給你爸拿去吧!
「綠蟲皇體內有個蟲源核丹,這是屍骸最重要的部位,我專門煉製成了丹藥,理論上可以讓九品武者的氣血值突飛猛進。
「你爸雖然八品,但他壓了氣環,難度比九品大,這丹藥對他有幫助!」
蕭億恆打斷蘇越的沉思,隨後從虛彌空間裡拿出一個玉石盒子。
蘇越一愣。
給老爸的丹藥?
同時,他在蕭億恆的眼神里,竟然還能看到點不捨。
「拿著吧,別想東想西,其實這東西也不是給蘇青封的,它是你在新蘭國立功的獎勵。
「以你現在的狀態,神州也不知道能獎賞什麼,最後索性給你點好東西,讓你孝敬你爸吧。
「當然,你也可以出售,想必賣個十幾億,會有很多九品來瘋搶。」
蕭億恆道。
「原來是這樣!」
蘇越點點頭,連忙拿走了丹藥。
如果是這樣,也還算公平,畢竟新蘭國一戰,自己也累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