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將軍真是厲害,以後在溼境該睡不著覺的,是溼境這些城池了。」
一個八品中將走到蘇越身旁,長長的感慨了一聲。
以前深楚城就害怕異族的絕巔會殺過來,畢竟袁龍瀚在神州,支援的時候總會有些時間差。
現在柳一舟在溼境突破,神州溼鬼塔將再也不用擔心被異族絕巔降臨。
「將軍,我乾爹現在已經突破到絕巔,而且不會被溼境的規則壁壘驅逐,那咱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讓我乾爹一個人去犁那些散星城池,反正散星城池的神長老也最多九品,沒有人是我乾爹的對手。
「哪個城池囂張,就先犁哪個,平均一天一個,最多二年,溼境也就沒有散星城池了!」
蘇越一臉激動的說道。
一個孤膽的老英雄,叱吒風雲,一手遮天。
很囂張啊。
「蘇越你想得可能有些簡單了。
「如果讓柳一舟將軍一個人去犁城池,其實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咱們還得考慮到溼境裡有妖獸,這些妖獸雖然懶惰,但絕巔氣息出現的次數出太多,妖獸們不可能同意,他們可能會出手對付柳一舟將軍。
「以前溼境那些絕巔不敢隨便亂出手,也是因為忌憚妖獸族群。
「第二,你還是太低估了異族,特別是陽向族的狡猾。
「他們也知道柳一舟將軍是絕巔,所以一定會想辦法去對付老將軍。
「以前八族一盤散沙,是因為神州太弱,他們依然還是以內戰為主,可現在柳將軍問鼎絕巔,神州明顯已經成了溼境的心腹大患。
「如果沒有意外,溼境剩餘的種族,一定會前所未有的聯合起來。
「不能掉以輕心啊,異族底蘊深厚,咱們也絕對不能夠大意。」
八品中將沉著臉分析道。
常年作戰,他對溼境和對異族的瞭解更多。
蘇越雖然修煉速度快,但他終究是年輕人,有時候心裡存在著很多美好的幻想。
或許!
這也是年輕人的浪漫吧。
能保持這份單純,也是好事。
「唉,也對!」
蘇越點點頭,輕微嘆了口氣。
確實,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戰爭一直都不容易。
神州也只是多了一個絕巔而已,哪怕人類能聯合了所有絕巔,但從數量上比,和異族依然沒有可比性。
僅僅是東區的三族,目前絕巔還有九個,更別提掌目族還有個掌無坤。
而且在西區,絕巔數量是八個。
自己有點樂觀過頭。
如果異族一直可以保持這種內亂,那肯定是好事。
可一旦山窮水盡之後,異族必然會親密無間的聯合起來。
到了那時候,地球其實還是劣勢。
還需要努力啊。
……
「蘇越,你爸呢?」
柳一舟遠遠就感知到了蘇越的氣息,隨後直接降臨到蘇越身旁。
「恭賀柳將軍突破絕巔。」
深楚軍團各個將軍齊聲祝賀。
「同喜,同喜。
「聽說你們的大將段元狄在閉關修煉,有時間通知他一聲,就說我老柳突破了。
「還有,上次他說要約架,你們通知一聲,讓他定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老柳一定赴約,我就喜歡打架,誰不來,誰孫子!」
柳一舟朝著這些將軍抱了抱拳,隨後又不經意的提醒道。
「呃,我們一定把話帶到!」
八品中將僵硬著一張臉。
唉!
大將軍在閉關,現在還不知道柳一舟突破的事情。
如果知道,大將軍一定被氣吐血。
至於和柳一舟約架?
還打什麼打。
現在敢和柳一舟打架的武者,已經沒幾個了。
可能,不久後柳一舟就會是神州的新任元帥。
他們這些高階將領都知道,袁龍瀚想退休已經很多年了。
「好,你們都忙去吧,對了,可以排排班,讓兄弟們放個假,我柳一舟這幾天在深楚城,沒有異族敢過來。
「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柳一舟負責。這個假,我替段元狄批了,他如果不認賬,就讓他來找我約架!」
柳一舟揮揮手,讓眾將軍各自散開。
深楚城這鬼地方,確實太辛苦,將士們可以休息幾天。
而且有自己在場,段元狄不會怪罪。
大不了,還可以把鍋扔給蘇青封,讓他來背鍋嘛。
「乾爹,事情順利嗎?」
蘇越焦急的問道。
他們離開的時候,八荒大陣還沒有徹底成功。
雖然柳一舟都回來了,但蘇越心裡還是有點擔憂。
「嗯,放心吧,你乾爹出手,怎麼可能會失敗。
「對了,我還去了趟掌目族地盤,截了一大批物資,裡面有很多妖器,科研院應該又可以研究出不少好東西。
「你小子給我好好修煉,爭取有朝一日,你親自把戰旗插在沸血族地盤上。」
柳一舟捏著蘇越肩膀。
這次多虧了蘇越帶來的反噬咒,否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掌控沸瓏印。
該死的沸變離,說話根本就沒有說完整過。
一旦自己被反噬,命都可能被沸瓏印給奪走。
「嗯,放心吧乾爹,我很快也能突破到絕巔。
「對了,我爸拿著我爺爺的骸骨,在那個山頭,您去看看吧,他應該在等您。」
蘇越點點頭,又指了指西方的一座山脈。
「嗯!」
柳一舟嘆了口氣。
這一瞬間,他的一張臉都憔悴了很多。
嗖!
話落,柳一舟一個閃爍,身軀再一次消失。
……
山頂上!
蘇青封拎著幾瓶好酒,不斷澆在血規塔前。
這些酒,是蘇青封的存貨,一直儲存在虛彌空間裡。
他以前就有個願望。
如果能早點把蘇越他爺爺的骸骨拿回來,他們父子倆肯定好好喝一杯。
可惜,自己無能,想盡辦法也到不了沸血族。
最後,老父親的骸骨成了一座塔。
但兒子出息,他把塔搬了回來。
蘇青封終於能好好喝一杯。
「老頭子,當年我在溼境亂跑,你罵我,你打我,你還把我關起來。
「你記得嗎?那時候你說過,等我也有了兒子,一樣能活活被氣死。
「對,老頭子你說的對。
「我兒子比我皮,比我浪,比我還不聽話。
「但我苦啊。
「我兒子雖然皮,但他不闖禍,我這個當爹的,反而很驕傲,有時候想揍他一頓,可又找不到什麼理由。
「我不如你,我遲早要被你孫子給超越了。」
咕咚咚,咕咚咚!
蘇青封拎起瓶子,一口氣喝了半瓶,他臉色發紅,頭頂冒著熱氣,地上空酒瓶子有很多。
「老頭子,你不知道吧,你兒子成了一個囚犯,還是無期。
「如果你這個老東西的棺材板炸開,你一定能打死我。
「可你到是炸啊,趕緊掀開棺材板出來,出來打我啊,出來揍我啊……你倒是出來,看看你孫子!
「我告訴你,你孫子很優秀的,而且連女朋友都騙到手了,就是那個牧京梁的閨女。
「我記得你當初說過,牧京梁這小子愣頭愣腦,就是個鐵憨憨,你沒想到吧,這個鐵憨憨的閨女,成了我兒媳婦。
「你出來,你出來看看!」
蘇青封一仰頭,剩下的半瓶,也一口吞到了肚子裡。
嗝!
一個長長的飽嗝後,蘇青封揉了揉猩紅的眼睛。
「老頭子,我知道你活不過來了。
「好幾次我在夢裡見過你,你是不是也擔心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你放心吧,你兒子雖然坐牢,但過的不錯。
「不錯,真的不錯。
「老天爺對我可以,我兒子這麼優秀,我很好的,我用不著你擔心。」
蘇青封搖搖頭,看上去很孤獨。
「老師,不成器的學生,來看您了。」
在蘇青封不遠處,柳一舟恭恭敬敬的跪下,隨後很認真的磕了頭。
「老柳,來,和你的老師彙報一下,告訴他,你已經成了絕巔。
「出息了。
「老頭子竟然還能培養出一個絕巔學生。」
蘇青封站起來,溜達到柳一舟身旁,和柳一舟勾肩搭背。
「青封,在老師面前,你稍微注意點形象,兒子都那麼大了,渾身酒氣。」
柳一舟皺了皺眉。
「開心。
「我家老頭子的骸骨回來了,而且他一身的氣血還能用到孫子身上,我替老頭子開心!
「你和他聊會吧,我回避,我回避!」
蘇青封笑了笑,轉身離開。
「等等!」
柳一舟喊道。
「嗯?」
蘇青封一愣。
「酒留下。」
柳一舟道。
「哈哈哈,你以前老揹著我,給老頭子偷偷買酒喝,別以為我不知道。」
蘇青封笑了笑,把剩下的所有酒,全部扔給了柳一舟。
從今天開始,蘇青封準備戒酒。
得給兒子當個好榜樣。
我的兒子,什麼時候能絕巔?
不行,我也得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