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靳國塹痛苦到幾乎要暈厥。
也就在這時候,遠處一根銀針刺入了靳國塹脊髓內。
嗡!
剎那間,一團綠油油的氤氳在靳國塹身上散開,甚至他腳下的一些雜草都瘋狂生長著。
靳國塹瞳孔一縮。
體內被反震的傷口在急速恢復。
而且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氣血在援助著自己。
「靳國塹,我現在替你療傷,並且和你共享氣血,你可以放心施展戰法。
「只要我白字青還活著,這裡就不會有一個人死!」
白字青一隻手給蘇越療傷,另一隻手又打出一道銀針。
靳國塹脊髓裡的銀針,就來自白字青。
氣血共享。
這也是道門的一種戰法,之所以現在才遲遲去輔助靳國塹,是因為戰法需要一段時間的蓄力。
還好。
能及時幫助到靳國塹。
呼!
孟羊和白小龍長吁一口氣。
剛才他倆心臟都差點被嚇破。
肆元瘋說的沒錯,靳國塹真的和即將要死亡一樣。
但現在好了。
有白字青幫助,靳國塹又恢復了曾經的狀態,並且頭頂還綠油油的,生機盎然。
計劃再一次被打斷。
但這一次,肆元瘋一句話都沒有說。
冷靜!
他必須要冷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很棘手。
那個會束縛術的蠢貨,有了支援,集合兩個宗師的力量,已經可以長時間的禁錮自己。
天空還有兩個畜生用飛劍騷擾,自己想一鼓作氣破開禁錮,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但繼續耗下去,明顯不可能。
他們這些八品和七品一樣,體內同樣被絕巔刻下了自毀咒印。
說起來還得怨肆眀慶族尊多此一舉。
如果按照青初洞的說法,八品根本就沒必要施壓自毀咒印。
可肆眀慶為了讓之前的黑猝敗,所以非要增加一個時間限制,肆眀慶心裡仔細盤算過,他擔心黑猝會無休止的浪費時間,有個時間限制,四臂族才有贏得希望。
最終,青初洞提議,在場所有出戰的武者,自毀咒印全部由鋼厲承施加。
這是一個很噁心的咒印。
如果15分鐘內無法將蘇越斬殺,自毀咒印就會進入倒計時。
原本四臂族逼迫陽向族的手段,現在反而是限制了肆元瘋。
作繭自縛,也最適合肆眀慶的小聰明。
肆元瘋真的慌了。
如果禁錮一直磨蹭下去,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哼,你們這群螻蟻禁錮我,就以為我沒辦法殺蘇越嗎?
「你們簡直天真!」
肆元瘋咬牙切齒,忍痛破除了一條手臂的禁錮。
這已經是他可以做到的極限,如果破開的肢體太多,自己就沒辦法匯聚轟擊手段。
他手臂高高舉起,在掌心裡,匯聚出一顆籃球大小的氣血球。
遠端!
對,肆元瘋還可以用氣罡包裹著氣血之力,遠端去轟擊蘇越。
那兩個蠢貨的飛劍只要敢去斬氣血球,他就可以抓住機會破開禁錮。
可在場的宗師戰力只有他倆,如果他倆不管不顧,那蘇越就會有危險。
雖然肆元瘋不擅長遠端,氣血球的殺傷力也極其有限,差不多就是個七品的水準。
但打亂他們的配合,也綽綽有餘了。
轟隆隆!
轟隆隆!
氣血球瘋狂旋轉,附近的虛空都已經開始扭曲,任何人在見到氣血球時候,都不會懷疑它的威力。
「你們敢小看八品,就會付出代價。」
轟隆!
肆元瘋一甩手,氣血球便破空朝著蘇越轟擊而去。
氣血球速度太快,在空氣中摩擦出一道火焰痕跡,人們甚至聽到了類似於岩漿在燃燒大地的聲音,駭人心魄。
「該死,怎麼辦!」
孟羊焦急的看著白小龍。
他倆也清楚,想阻擋氣血球得浪費一些時間。
可騷擾肆元瘋才是自己的任務。
「蘇越我來守護!」
這時候,一道消瘦的倩影,很堅定的站在蘇越面前。
牧橙深吸一口氣,隨後劍刃一抖,造化劍的劍尖,直接是朝著從天而降的氣血球斬去。
這一刻,牧橙的眼裡沒有絲毫畏懼。
一直以來,自己都和廢物一樣觀戰。
現在蘇越傷口還沒有癒合,到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不管是負傷,亦或者是死,都不可以再退縮。
嗡!
誰都沒有發現,在造化劍的劍刃上,出現了一層黑漆漆的裂縫。
那些裂縫枯寂,冰冷,似乎永遠都沒有誕生過生命和溫暖。
這是宇宙虛空最原始的氣息。
「哈哈哈,我以為你們神州還有什麼底牌,原來是個五品武者。
「可笑啊……螻蟻都不如的五品,也想妄圖阻擋的八品氣血轟擊,你簡直就是個笑話……什麼……
「這……不可能!」
肆元瘋看了眼牧橙,他真的被氣笑了。
五品!
真的是五品啊。
也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神州的螻蟻瘋了。
一個五品,也企圖來摧毀我的氣血球。
當我這個八品是假的嗎?
然而。
一個眨眼之後,肆元瘋嗓子眼裡就像是卡了一柄刀,連大腦都是空白的狀態。
怎麼可能。
那個五品螻蟻用劍掃出了一道劍弧。
這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弧,就像是割開了虛空一樣,原本威力滂湃的一顆氣血球,竟然是被輕而易舉的砍成了兩瓣。
對!
一分為二,就像是在砍一顆泡沫球,全程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波動。
氣血球散開之後,便也就直接散了。
八品強者的氣血球,就這樣直接被破。
破的輕而易舉,破的理所應當。
肆元瘋頭皮發麻,渾身雜毛都一根根豎起來。
妖怪嗎?
神州的這批螻蟻,一個個都是什麼玩意。
五品破氣血球,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牧橙切割虛空,其實也一閃而逝。
這也是她最近的全新感悟,以前只能刺出一個點而已。
噗!
斬破氣血球之後,牧橙渾身的氣血也已經透支。
她忍不住吐了口鮮血,整個人徹底屬於虛脫的狀態。
「哼,你一個五品螻蟻,施展這種戰法,一定承受著代價。
「我看你們還能支撐幾招!」
肆元瘋猙獰著臉,又一次舉起了手掌。
五品女武者力竭。
這一次,他有把握隔空斬殺蘇越,起碼,也會打破蘇越的療傷狀態。
該死!
為什麼被這麼被動。
肆元瘋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群螻蟻逼迫到舉步維艱。
原本這是易如反掌的刺殺計劃啊。
嗡嗡嗡!
嗡嗡嗡!
空氣再次顫抖開來,與此同時,一模一樣的氣血波動,再次朝著肆元瘋的手掌匯聚而去。
他是八品,雖然戰了這麼久,體內氣血也有些空虛,但再施展幾個氣血球,問題還不大。
對八品來說,氣血球只是稍微難一點的手段。
而對你們這群螻蟻來說,你們卻已經拼上了性命。
這就是強者。
而勝利,將永遠都屬於強者。
牧橙面如死灰。
她現在渾身劇痛,別說再次斬出造化劍,就連逃跑都做不到。
牧橙需要時間恢復。
強大的手段,必然會伴隨著恐怖的代價,這是定律。
白小龍他們也各個焦急。
問題依然很嚴峻啊。
而白字青拔了插在蘇越身上的銀針,拍了拍蘇越肩膀,同時也朝著蘇越點點頭。
白字青雖然沒有多說廢話,但他的表情很清楚:老狗,你可以出戰了。
蘇越傷勢已經恢復了90%,理論上不會影響廝殺。
而在白字青的輔助下,他氣血值直接恢復到了巔峰。
「我不知道他們還能支撐幾招,我只知道,你這個八品,馬上就會下地獄!」
蘇越睜開眼睛,目視著地面,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微風吹拂著蘇越的校服,像降落傘一樣,原本該帥到掉渣的狀態,有些出油。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溫度驟降,甚至地面都出現了一層白霜。
該死啊!
這群異族連累我的豬朋狗友,真的是該死。
嗖!
一道黑色光線劃破大地,人們只能看到一團黑影奔襲。
「靳國塹,再堅持一秒!」
蘇越身軀經過靳國塹的時間,留下一句話。
下一息,靳國塹抬頭。
他只看到一團黑影在閃爍,看到了縱橫交錯的猩紅色劍刃。
隨著劍刃織成劍網,肆元瘋身上炸開了一團又一團的鮮血,空氣中也充斥著血腥味。
「靳國塹,你們散開!」
嗖!
一連七刀斬殺出去之後,蘇越急速後退。
靳國塹他們也第一時間閃開。
「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肆元瘋仰天咆哮。
刀傷激發了他的瘋性,他怒視著蘇越,恨不得一口一口把蘇越咬死。
束縛在身上的討厭影子,終於消失了。
「抱歉,你沒機會了。」
蘇越腳踏虛空,朝著肆元瘋狠狠一握手掌。
轟隆隆!
頓時間,肆元瘋身上爆發出了七道可怕刀光。
他一瞬間被斬殺成血人。
這時候,蘇越早已經閃爍到了肆元瘋的頭頂上空。
他雙手捏著刀柄,刀刃好像一顆砸向釘子的鐵錘,狠狠朝著肆元瘋後脊樑斬去。
噗!
蘇越身上燃燒著熊熊氣血火焰,猶如一條從天而降的惡龍。
瘋血刃從肆元瘋的後脊樑刺入,從他的腹部刺出,刀尖甚至釘在了地面上。
肆元瘋膝蓋彎曲,跪在地上,頭顱被蘇越踩在腳下,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個球體,乍一眼個蝦米一樣。
一顆被穿在籤子上的大蝦。
「噗……噗……我……你……我不甘……」
肆元瘋渾身攣痙,他還想掙脫蘇越的踩踏。
可惜,體內五臟六腑已經具備刀刃震成了肉泥,氣環都已經被震碎,哪怕神仙都救不了他。
終於,肆元瘋又掙扎了幾下之後,身體徹底涼了。
第二個八品……亡!
噗!
蘇越拔出瘋血刃,隨後用刀尖指著天空中的三顆頭顱!
「下一個!」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徹長空,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