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厲承這傢伙的狀態不正常啊。
蘇越施展出流雲羅天舟,理論上鋼厲承應該震撼才對。
他竟然只是詫異了一下,隨後就全程平靜。
而且自己和肆眀慶主張離開,鋼厲承卻根本不為所動。
「等等!」
鋼厲承終於開口,但他語氣裡沒有什麼遺憾和不痛快。
「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一件破妖器,毀了就毀了,我四臂族死了那麼多強者也沒你吝嗇,婆婆媽媽。」
肆眀慶怒罵。
他以為鋼厲承是捨不得年輪樹。
「別急,神州能殺了肆煙慶,確實讓人意外,但倆個九品都犧牲了,咱們聯軍真正的大魔王,也該登場了。」
鋼厲承嘴角突然詭異的笑了笑。
「大魔王?」
肆眀慶被柳一舟踩了幾腳,肋骨又斷了幾根,他好不容易爬起來,就莫名其妙的盯著鋼厲承。
這孫子是不是在說胡話。
三族加起來一共只有9個絕巔。
有三個在散星城池坐鎮,防禦柳一週。
還有三個在本族聖城坐鎮,雷打不動。
還有三個,就在這裡。
大魔王?
大魔王在哪裡?
兩個九品死亡,接下只能是絕巔傳送,可三族哪裡還有絕巔。
柳一舟瞳孔猛地一縮。
該死,如果異族真的把絕巔傳送過去,問題就鬧大了。
雖然西都市有蕭億恆,但蕭億恆一個人根本無法徹底鎮壓絕巔,絕巔完全有可能在神州大開殺戒。
餘波都是滔天浩劫,勢不可擋啊!
可不對勁啊。
柳一舟的分析,其實和肆眀慶一樣。
現在三族哪裡還有多餘的絕巔去出戰。
鋼厲承在虛張聲勢?
柳一舟來的時候專門打探過,那三個追殺自己的絕巔,現在還在散星城池裡。
「鋼厲承,有話就說,你別賣關子!」
青初洞皺著眉問。
鋼厲承這傢伙鬼鬼祟祟,到底在醞釀什麼陰謀。
也不知道為什麼,青初洞心裡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唰!
鋼厲承沒有說話。
他從虛彌空間裡拿出來一個漆黑的盒子。
盒子燃燒起來!
隨後,一個正方形的傳送門,就直接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初洞,是我,別好奇了!」
一個陽向族絕巔從裡面走出來。
很年輕,起碼比世界上所有絕巔都要年輕。
他看了看四周,隨後一臉不屑的笑了笑。
湛輕洞臉上帶著一股傲然,彷彿在藐視著每一個絕巔。
就連青初洞,在湛輕洞眼裡都有些看不起。
「湛輕洞?
「你怎麼會離開聖城,你跑出來幹什麼?」
青初洞愣了一下,隨後,他破口大罵。
對!
現在是青初洞史無前例的震怒時刻。
湛輕洞啊。
他是陽向族的第四個絕巔,也是陽向族一直以來藏在聖城的底牌。
青初洞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湛輕洞竟然會到年輪樹這裡來。
而且很明顯,是鋼厲承在幫他傳送。
他倆為什麼會聯絡到一起。
肆眀慶和柳一舟也一樣錯愕。
絕巔!
原來陽向族還藏著第四個絕巔。
這絕對是震撼的壞訊息。
柳一舟臉色鐵青,異族又多了一個絕巔,這簡直就是災禍。
而肆眀慶看著青初洞,氣得肝疼。
畜生!
青初洞這個畜生,你藏的好深。
現在回想起來,肆眀慶發現自己才是最蠢的。
賭局?
何其可笑。
對陽向族來說,根本就沒有輸的可能。
哪怕是四臂族斬殺了蘇越,但陽向族到時候拿出來四個絕巔,四臂族還怎麼爭掌目族的地盤。
該死,自己上當了,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賭局。
白白死了肆煙慶。
「湛輕洞,回答我,到底是誰允許你離開聖城!」
青初洞的表情最反常。
他竟然成了在場最憤怒的一個。
「哈哈哈哈!
「青初洞,首先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我和你一樣,我們都是絕巔,沒有高低貴賤,我要去哪裡,你管不著,你也沒有資格過問。
「第二,我以前在留在聖城,並不是聽你安排,而是要鞏固修為,需要安靜閉關而已。
「鋼厲承許諾了我寶物,而且我想去神州看看,讓全世界認識我湛輕洞。
「你……沒資格再問我的事情。」
湛輕洞很平靜的看著青初洞,隨後淡然的搖搖頭。
「你……」
青初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該死!
湛輕洞原本在聖城閉關,一直都很安靜,他們都以為湛輕洞比較聽話。
沒想到,這傢伙只是在裝。
只是利用隱藏的時間,安靜修煉而已。
如果早知道湛輕洞野心勃勃,青初洞他們又怎麼可能允許他一直安逸的閉關。
身為絕巔,你得為整個陽向族而戰,你有什麼資格享受陽向族資源,卻享受安逸。
青初洞不得不承認,他被湛輕洞利用了。
「柳一舟,今天情況特殊,聯軍絕巔要維持年輪樹,所以我助力不夠,我不殺你!
「算算時間,肆煙慶也該死了,距離我去神州還有幾十秒,剩餘的這點時間,如果你有雅興,我和你聯手,可以把肆眀慶打成殘廢。」
不管青初洞多麼憤怒,但湛輕洞都懶得再理會他。
隨後,湛輕洞竟然看著柳一舟,很悠然的說道。
「湛輕洞,你放什麼屁,四臂族是聯軍之一,你陽向族是要撕毀聯軍約定嗎?」
肆眀慶差點被嚇死。
一個柳一舟,再加上深不可測的湛輕洞,他真的可能被打成半死。
陽向族這個新絕巔,是不是個瘋子。
大敵當前,他竟然要反過來對付自己人。
這得多蠢。
青初洞和鋼厲承也一臉錯愕的盯著湛輕洞。
幫柳一舟去轟擊肆眀慶,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麼?
「肆眀慶,我知道你是聯軍一員,但這不是並你欺辱我陽向族後,想逃避責罰的理由。
「攻擊沸血族,我陽向族死亡最多,最終瓜分地盤,你卻要給陽向族最少的地盤,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自稱盟主,有什麼資格制定規矩,劃分地盤。
「青初洞懦弱,他不敢殺的人,我殺!
「他不敢得罪的強者,我來得罪。
「他惹不起的人,我來對付!
「從今天開始,陽向族再也不會被你們任何人欺壓,我湛輕洞不許!」
轟隆隆!
湛輕洞話音剛剛落下,一道漆黑的虛斑大手印,就直接轟擊在肆眀慶胸口。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柳一舟當然不會客氣。
肆眀慶肯定死不了,畢竟湛輕洞只能輔助幾秒時間,但哪怕這畜生重傷,對神州也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柳一舟的沸瓏印及時轟擊了過去,封死了肆眀慶逃亡的路線。
噗!
這一次,肆眀慶一大口鮮血噴出去,整個胸膛都被砸扁,同時也是他負傷最重的一次。
「青初洞,你坐視不理嗎?
「還不快來阻止你陽向族的瘋子!」
肆眀慶滿臉血汙,歇斯底里的怒罵道。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為什麼自己會遭遇這種災禍。
蠢貨!
這個湛輕洞,絕對是個愚蠢的瘋子。
你們陽向族都是蠢貨。
「湛輕洞,你現在打傷肆眀慶,只會讓神州高興,住手!」
青初洞咬牙切齒的說道。
真是個瘋子,招招下死手,現在不是和四臂族翻臉的時候。
「這次我去神州,會把在場的九品殺盡,會讓神州永生難忘。
「我要把神州殺到怕,殺到他們不敢再來招惹陽向族,你青初洞慫,我湛輕洞和你不同。
「不管是神州,還是四臂族,誰敢欺辱陽向族,就是死罪!」
轟隆隆!
湛輕洞又一次毫不留情的轟擊在肆眀慶臉上。
肆眀慶牙齒掉了幾顆,瘋狂吐著鮮血。
他現在想逃,可柳一舟的沸瓏印牽制著自己,根本連逃跑都做不到。
肆眀慶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明明是針對神州的一次襲殺,為什麼最終倒霉的是自己。
「青初洞,你過來阻止他,快點過來!」
肆眀慶怒吼,睚眥欲裂。
一個人,對付兩個絕巔,再加一個沸瓏印,他撐不住了。
「青初洞,你最好冷靜點,別壞了年輪樹的大事。事已至此,不要讓陽向族功虧一簣!」
湛輕洞冷冷藐視了青初洞一眼。
如果他敢放棄年輪樹,湛輕洞會連青初洞一起打。
況且,青初洞也沒有那麼蠢。
「肆眀慶,我陽向族現在有四個絕巔,所以我建議撤銷你這個盟主,你可有意見?」
青初洞突然莫名其妙的問道。
「沒意見,只要你讓湛輕洞住手,我沒意見!」
肆眀慶二話不說的點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什麼盟主不盟主,千萬別被打死。
肆眀慶發現這個湛輕洞很強,雖然是新晉的絕巔,但和青初洞的實力不相上下。
很詭異。
應該是得到過什麼大機緣。
「好,盟主之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放棄,我青初洞可沒有逼迫你!」
青初洞又確認了一句。
肆眀慶放棄盟主位置,他們也就輕鬆了。
畢竟曾經發過誓,公然違反誓言,心裡總歸是有些不適,他自己承認,會坦然一些。
「我甘願放棄,是我自己甘願放棄,你快點來幫我!」
肆眀慶抱頭鼠竄,襠褲已經被沸瓏印轟擊了十幾次,再轟擊下去,就成碎肉了,這輩子能不能恢復還是未知數。
「好,你自己承認就好,那你繼續捱打吧,忍著點。」
青初洞點點頭。
「你……噗……你騙我!」
肆眀慶有一口老血噴出去,他覺得自己心肝都要被氣炸。
青初洞,你個老妖物,你膽敢欺騙我。
「我只是勸你放棄盟主位置,也沒有說要來幫你,何來欺騙一說?肆眀慶你別血口噴人,我陽向族現在四個絕巔,他們可忍不了你羞辱陽向族。」
青初洞陰陽怪氣的說道。
「可惜,打不了你幾下了!」
突然,湛輕洞轉頭看向神州。
最終章,到了!
……
肆煙慶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末日。
只見那片深藍色的海水翻滾到幾乎沸騰,連綿不絕的雷蛇此起彼伏,怒浪咆哮的聲音,令無數人震耳欲聾,接近雙耳失聰。
在肆煙慶的視線裡,一艘漆黑的大船從天而降。
就如一座筆直墜落下來的山峰,也如天神手中的萬噸巨錘,又似上蒼懲罰罪惡的天擎長劍。
整個西都市都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啞口無言,甚至有些民眾開始跪拜這艘巨船,那真的像是來自天界的神物。
蕭億恆他們這些知情人也一聲感慨。
每次看到流雲羅天舟出世,他們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咔嚓!
咔嚓!
咔嚓!
地面瘋狂碎裂,就像是液壓儀撞擊在脆弱的餅乾上,僅僅是黑舟壓迫出來的氣浪,就已經讓地面淪為最原始的灰燼。
沙沙沙!
楊樂之把結界裡所有人歸攏在一起,隨後用黃沙建造了一塊巨大的護盾。
「蘇越,這大船是你召喚的嗎?」
楊樂之漆黑著臉,轉頭問道。
看上去,比沙雕都碉。
「嗯,我說過,今天不會有人死!」
蘇越抬起頭,嘴角微微一笑。
事情……終於結束了。
咔嚓!
這時候,肆煙慶膝蓋粉碎,直接跪在地上。
黑色巨舟僅僅從雲層裡出來一半,而肆煙慶渾身骨骼卻已經斷裂了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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