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袁龍瀚……這怎麼可能!」
白朮林的思維原本已經瀕臨潰散,但他還在享受著聶海鈞他們的驚恐。
這時候,天空中另一道絕巔氣息的出現,令他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很強。
剛剛出現的這股絕巔氣息,簡直就是白朮林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強氣息。
不用問。
除了袁龍瀚,還能有誰?
和袁龍瀚的氣息比較起來,古無天的氣息明顯要弱了很多,就像是雞蛋和鴕鳥蛋的差距。
白朮林的情緒中充斥著震撼,充斥著不可思議與錯愕。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袁龍瀚竟然能抵達這裡。
「對,是元帥。」
聶海鈞點點頭。
他們和白峒市所有人都一樣,遠遠望著天空中那道人影。
袁龍瀚其實已經成了一個類似精神圖騰的概念。
不管是多麼危險的情況,只要袁龍瀚那道人影出現,人們也就都心安了。
袁龍瀚這個名字,就代表著穩了。
「不可能,袁龍瀚從道門來白峒市,就是瞬移也來不及……你們,該死,難道袁龍瀚很早之前就藏匿在了白峒市?
「這樣說來,袁龍瀚高調出現在道門,也是他故意的?」
白朮林尖叫了一聲。
但還不等他一句話說完,整個人就已經突然回過神來。
上當了。
從始至終,自己都被矇在鼓裡。
古無天剛剛出現,袁龍瀚第一時間就出現在白峒市上空,而且還能直接跨越繁星大陣的謎霧。
只有一個解釋,他一直就在白峒市。
卑鄙啊!
弄了半天,這群畜生原來把自己當成了猴子。
他們一群人在耍猴?
「白朮林,你也不蠢,這些問題你早該想到的。
「好幾天前,我們就已經察覺到了探照燈裡的毒,順藤摸瓜的調查下去,不難調查到你和蟲頭族身上。
「元帥一開始就判定你有可能會召喚絕巔,所以,他比我都早來一步。
「果然,你這個瘋子,為了一己私慾,竟然企圖要讓一座城給你陪葬!」
王野拓咬牙切齒。
可恨,白朮林即將死去,否則他一定要狠狠招待一番這個畜生。
簡直是罪該萬死。
「袁龍瀚,哈哈哈哈……袁龍瀚……你們好歹毒,好歹毒啊!」
白朮林的聲音在顫抖。
能聽得出來,他雖然在笑,但心裡是格外憤怒。
所有計劃全部失敗,並且從一開始就被人當猴子在戲耍,這種恥辱,白朮林真的承受不了。
「對了,看在你曾經給神州做過一些貢獻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給你分享一些資訊。
「你侄兒白浩聲電腦遊戲裡的情報網,已經被震秦軍團全面掌握,不久之後,羅熊國的蟲頭族禍患會徹底解決。
「你又失算了一次,湛輕洞的情報,元帥一定可以全部拿到。
「抱歉,你的計劃,還是失敗了。」
王野拓眯著眼睛,繼續說道。
現在白朮林已經成了一團可悲的能量狀態,在三個強者的圍攻下,他也不可能去打草驚蛇。
所以王野拓可以放心大膽的告訴他。
臨死前,徹底摧毀這個畜生的一切自負,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懲罰。
「不!可!能!
「王野拓,你在撒謊,什麼電腦遊戲,情報網在我的腦子裡,有本事你們搜我的魂!」
白朮林那團精魂一閃一閃,目前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
「別演戲了,在不在電腦遊戲裡,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告訴你這些事情,並不是在套話,而是在告訴你一個結論而已。
「白朮林,雖然你輸了,但我王野拓還是佩服你,能把情報網放在遊戲裡,你是歷史上第一個,你也確實隱瞞了所有密探。
「確實,我們這些武者,又哪裡有時間去玩遊戲呢!」
王野拓搖搖頭。
事到如今,白朮林還在給白浩聲偽裝掩飾。
還真是個倔強的老頭。
「教授,王將軍沒有撒謊,千真萬確,白浩聲所掌握的蟲頭族奸細網,已經被震秦軍團全部掌握。
「雖然我們不確定這個情報網的含金量,但僅僅是解決羅熊國的困境,已經足夠。」
聶海鈞搖了搖頭,也順著王野拓的話補充了一句。
這算是讓白朮林死心吧。
「你們……好樣的!」
白朮林的聲音又恢復到了平靜。
怎麼可能會洩露呢?
白朮林雖然接受了這個現實,但他腦子裡還是想不通。
侄兒不蠢。
白浩聲善於偽裝,警惕性極高,是他所見過最警覺的年輕人。
而且白浩聲不僅僅防著神州,還暗中防著自己。
這樣一個滑頭,怎麼可能被震秦軍團抓到呢?
而且奸細網很警覺,只要白浩聲在遊戲裡打出一個警示的文字,整個寄生在遊戲裡的奸細網就會瞬間崩潰,到時候任何人都察覺不到情報。
如果王野拓和聶海鈞沒有撒謊,那震秦軍團是完完整整拿走了白浩聲的賬號。
這怎麼可能呢?
遊戲需要頭盔驗證虹膜,還需要蟲頭族奸細網的暗語。
震秦軍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白浩聲好歹是七品巔峰,他又怎麼可能被人瞬間搶走頭盔,甚至連個警示暗語都來不及發出去。
這簡直就不可能。
可聶海鈞和王野拓眼神里的情緒,又根本不像是在撒謊。
特別是聶海鈞,這是個老實人,也不善於撒謊。
「天道罰惡,你原本可以安逸的享受退休生活,沒有人追究你曾經的罪孽,可你偏偏作妖,如今也是罪有應得。」
蘇青封冰冷著一張臉。
他腦海裡又回憶起殺上丹藥集團之前。
那時候,他還是層巖市的提督。
平民之中發生了一起離奇案件,一家三口,上初中的女兒被惡徒傷害,可案件還在調查之中,兩個家長竟然也直接跳樓。
後果就是線索徹底消失。
蘇青封親臨現場,他一輩子也忘不掉那一對家長的表情。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濃濃的冤屈。
從那之後,蘇青封暗中開始調查。
最終,他調查到了惡貫滿盈的丹藥集團高層,調查到了白朮林的兒子。
雖然沒有公開的證據,但蘇青封殺人的時候,那些畜生全部承認了罪行。
可惜,自己殺人前的認罪,並不允許被當成是證詞。
蘇青封事後也遺憾過。
最大的惡棍,可能就是白朮林。
但那時候丹藥集團兇殺案已經捅破天,不僅僅神州震動,在地球所有國家都是頭版頭條,就連溼境的城池都傳的沸沸揚揚。
蘇青封被羈押,想殺白朮林,已經是個奢望。
終於,這場恩怨結束了。
蘇青封心裡那兩口子的冤屈眼睛,也終於可以合上,終於可以瞑目。
「我侄兒還活著嗎?」
白朮林突然又問道。
他的語氣又重新冷靜了下來,似乎剛才的歇斯底里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覺得呢?」
王野拓反問到。
「哈哈哈,我死了,我侄兒死了。
「我留在溼境的誅青城,從今往後會成為一座死城,再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去。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誅青城內那些所謂寶藏,其實一文不值,裡面最大的秘密,就是關於裂虛境的資訊。
「可惜,誰都無法進去,袁龍瀚進不去,紫蟲皇進不去,任何強者都不可能進去。
「你們哪怕活捉了白浩聲都沒用,他也沒有進去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朮林狂笑了幾聲。
隨後,關於他的一切氣息,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普天之下,甚至都沒有證明他存在過的一具屍骸。
白朮林雖然一肚子冤屈,但能留給後世一個永恆的謎團,他心裡也舒暢了。
其實開啟誅青城的秘密就是白浩聲。
但條件很苛刻。
第一,白浩聲必須突破到八品。
第二,白浩聲還需要徹底掌控龍椅和龍袍。
龍椅的掌握,白浩聲只需要八品。
可龍袍,自己死後他才能慢慢煉化。
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白浩聲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當然,能活著最好,能繼承自己的大帝之道最好。
退一萬步說,哪怕白浩聲被神州活捉,其實也無所謂。
神州不可能再培養他,讓他突破到八品。
神州更不可能把龍椅和龍袍給白浩聲還回去,以聶海鈞的性格,科研院一定會自己去研究。
如果沒有正確的操控順序,龍袍和龍椅裡的自毀咒印就會啟動。
到時候,神州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誅青城不可能被摧毀,因為裡面有永恆的防禦大陣,哪怕絕巔都不可能輕易去破壞,起碼,蟲頭族那些絕巔還做不到。
可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開啟誅青城。
寡人留下了一個謎團,就如曾經的始皇皇陵,足以讓世人銘記寡人。
「唉,死了!
「也罷,對你來說,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聶海鈞搖搖頭。
他有心給白朮林守屍,可對方已經灰飛煙滅,連一根骨頭都沒有留下。
聶海鈞有些唏噓。
「元帥說要利用這個絕巔,來創造一部全新的絕世戰法,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王野拓懶得理會白朮林,這種畜生罪該萬死。
他轉頭看著遠處的袁龍瀚,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
這是興奮的跳動。
「但願能成功吧,否則這牛比就吹大了。」
蘇青封也長長噓了一口氣。
「元帥不愧是地表最強絕巔,別人還在苦苦修煉絕世戰法,可元帥竟然已經在想辦法創造絕世戰法。」
聶海鈞也轉過頭來,也是一聲感慨。
「快看,要開戰了!」
王野拓驚呼了一聲。
確實,袁龍瀚和白朮林已經相互對峙了幾分鐘。
原本接近於徹底凝固的天空,佈滿漆黑的陰雲,雲中雷光閃爍,就如有幾萬條雷蛇在瘋狂滾動,場面觸目驚心。
「古無天閣下,你是想回去嗎?」
天空之中,兩個絕巔就這樣對視著,甚至地面的群眾都已經疏散完畢,可絕巔之戰還是沒有開啟。
終於,袁龍瀚面帶微笑的開口問道。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古無天,但世界上就這麼幾個絕巔,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樣貌,也不可能認錯。
古無天沉著臉,長髮無風自動,雖然表情比較平靜,但心裡早已經慌的一批。
你問我是不是想回去?
那不是廢話嘛!
如果勞資知道你袁龍瀚就在這裡,勞資又怎麼可能跑過來。
古無天是真的想逃。
可這片虛空早就被封鎖,繁星大陣根本就不起作用。
該死的白朮林,你坑死本尊了。
到了這時候,古無天哪裡還來得及去感知白朮林的情況,他現在只想逃跑。
「我問你,你一個刺骨族,來神州到底是想幹什麼?」
見古無天不說話,袁龍瀚又不溫不火的問道,甚至還比較有禮貌。
他知道古無天在瘋狂的衝破封印,可袁龍瀚昨天就抵達了白峒市,他佈局的封印,怎麼可能被輕鬆撕裂。
「哼,天大地大,我古無天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世界上任何強者都沒有資格過問。」
古無天藐視著袁龍瀚。
這老頭看上去很和善,和傳說中的殺人如麻不一樣。
古無天想了想,或許自己的氣勢,可以震懾這個所謂的世界最強絕巔。
「來神州,你得經過我的允許啊。」
袁龍瀚笑著搖搖頭,又平靜的說道。
「哈哈哈,簡直可笑,本尊乃堂堂絕巔,你袁龍瀚也不過是個絕巔,你有什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