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蘇越點點頭。
龍椅熔煉結束,湛輕洞的拷問也結束,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去誅青城。
老爸修煉的事情重要。
「我呢?我有什麼任務?」
蘇青封也焦急的問道。
蘇越要煉化龍椅,段元狄要合併隕石。
怎麼弄了半天,好像就只有自己是個無業遊民。
活了半輩子,到頭來修煉還得靠兒子。
「你?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作用,鎮守湛輕洞你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拉仇恨。
「這樣吧,你去溼境,想辦法找柳一舟匯合,儘量早早潛伏到誅青城附近,這樣蘇越一個人潛行會方便點。」
袁龍瀚想了想,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蘇青封有什麼用。
「好,我走!」
蘇青封點點頭,又捏了捏蘇越的腦袋。
悲涼啊。
我蘇青封堂堂青王,現在竟然混到了和累贅一樣的地步。
弄了半天,我就是個高階打手。
而且這個打手還不吃相,最終淪落成了累贅。
傷心。
難過。
我得去溼境找點野味烤著吃。
「老爸,你……」
蘇越見蘇青封一臉不爽,他心裡還有些難過。
「沒事,老爸在溼境等你。」
蘇青封轉身離開。
還好,有個兒子比較孝順。
養兒防老,有個兒子在背後,心裡也踏實一些。
「老爸,做事情小心一點啊,穩住別浪。」
蘇越擺擺手,一臉依依不捨。
「你最後那句,純粹就是廢話。
「放心吧,他擺脫了我的控制,現在想必已經偷笑出來了,你爸如果不去溼境伏擊個九品,他就不叫蘇青封。」
看著蘇青封的背影,袁龍瀚無奈的笑了笑。
「該暗算個誰呢?
「嗯,蟲頭族差點陰了我,蟲頭族還差點陰了我兒子,作為回報,那我就殺個陽向族洩憤吧!」
果然不出袁龍瀚所料。
蘇青封剛剛跨過溼鬼塔,就已經坐在樹上,蓄謀著小陰謀。
……
溼境!
陽向族領地有三大聖殿。
朱南洞是陽向族最老的絕巔,一直以來都在中心殿居住,他鎮守著陽向族的根基,同時朱南洞還有一種可以預測陽向族吉凶的預感。
當然,預測需要時機和代價,比如這次湛輕洞被俘事件,朱南洞就根本不知情。
有時候,並不是朱南洞不管陽向族的吉凶,而是很多事情,即便你測出來,也根本無濟於事,他根本就管不了其他絕巔要幹什麼。
所謂預測吉凶,只不過是青初洞他們要一個好彩頭,要一句誇讚和祝福。
大吉之兆,他們會很開心。
如果是大凶,他們就會認為朱南洞在妖言惑眾。
久而久之,朱南洞很少去預測吉凶,畢竟要損耗自己的壽命。
而青初洞和金竹洞也很少找他來預測。
至於湛輕洞,他甚至只見過朱南洞一次,都沒怎麼說過話。
湛輕洞一心只想出人頭地,他又怎麼會聽長輩的勸阻。
如今的中心殿,已經快要成為一個孤殿,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晚輩去拜見。
左殿屬於金竹洞,可他最近特別繁忙。
前段時間在散星城池追捕柳一舟,好不容易對方最近銷聲匿跡,可金竹洞又要去負責主持掌目族地盤的掛瓜分事宜。
左殿也屬於常年無人的狀態。
而在右殿,卻經常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神州西武事件結束,青初洞剛剛回族,就被朱南洞狠狠訓斥了一番,兩個絕巔差點大打出手。
最後青初洞跪在天聖碧輝洞的塑像下請罪,整整跪了一天一夜。
之後,青初洞就在右殿閉門不出。
但陽向族的九品們還在有條不紊的籌備著秘境的事宜,這次秘境開啟,會有大量的武者前來,甚至陽向族還承諾,哪怕沸血族和掌目族的流浪武者也可以來參與。
這是一場盛世。
青初洞之所以留在聖地,也是為了一些不時之需。
右殿內。
青初洞站在一座漆黑的高牆面前,已經整整一天。
他表情平靜,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嗡嗡嗡!
突然,青初洞面前的牆壁開始劇烈扭曲,就如湖面中央的旋渦一樣。
青初洞原本猶如雕塑一樣,似乎連他旁邊的時間都已經被塵封,可牆壁扭曲之時,他的瞳孔瞬間露出一抹精芒。
「袁龍瀚剛回深楚城,咱們晚了一步,我體內的降臨咒印還沒有完成,現在想劫獄,會很危險!」
旋渦裡浮現出一個漆黑的人影。
「事情我都知道了,神州丹藥集團有個蠢貨想暗算蘇青封,袁龍瀚暫時離開深楚城,也是為了對付那個白痴。
「袁龍瀚甚至還打傷了刺骨族的古無天。
「不怨你,命運使然罷了。袁龍瀚離開,只是一場意外,沒能抓住這次機會,也很正常!
「哼,袁龍瀚即便在深楚城又能如何?我青初洞既然要救人,就不可能失敗,神州一開始就不該這麼貪婪。
「想拷問絕巔?也虧得袁龍瀚敢想。」
青初洞平靜的笑了笑,嘴角的神色是不屑。
「美堅國和羅熊國的九品已經抵達神州,段元狄手裡的隕石即將成功,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進行搜魂,湛輕洞死的可能性極大!」
黑影又沉著臉說道。
「你身上的降臨咒印,什麼時候可以完成?」
青初洞問。
搜魂隕石的事情,青初洞知道,他也知道蟲頭族奸細網暴露,所以羅熊國九品騰出手,所以心裡也有準備。
「得明天清晨!」
黑影道。
「隕石什麼時候可以合併完成?」
青初洞又問。
「沒意外的話,應該也是明天清晨,但我可能會快一些!」
黑影的聲音毫無感情。
「這就夠了。
「明天清晨我會用絕巔妖獸去引走袁龍瀚,到時候我的一半力量降臨到你身上,你就可以從容打破深楚城的咒印,劫獄不難。
「說起來,這次還真得謝謝你,沒有白養活你20年!」
青初洞淡然的笑了笑,滿臉都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我並不會感激你20年的照顧,你只是想在神州安插一個高明的釘子而已,咱們的一切,都是交易。
「我的目標是斬殺袁龍瀚,不惜一切代價。
「這次任務完成,我要突破九品,我還要秘境裡的東西,我要找到絕巔之路。」
黑影的語氣開始有些陰沉。
「哈哈哈,交易……我喜歡這個詞。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最高階的釘子,就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刻。這麼多年,我把你安插在袁龍瀚身旁,一次都沒有用過你,甚至還送給你不少鋼骨族和四臂族的情報,你能走到這一步,也是時候回報我一次了。
「袁龍瀚,你卑鄙無恥,真以為我青初洞奈何不了你嗎?哈哈哈!」
青初洞的笑容迴盪在大殿裡,顯得格外陰森。
「袁龍瀚正在幫蘇越修煉,我得去主動申請看守湛輕洞,否則明天清早沒機會。再會!」
黑影話落之後,身軀直接消失。
剎那間,高聳的牆壁迴歸了之前的壓迫。
「祝你好運……黃素俞!」
青初洞朝著牆壁揮揮手。
黃素俞!
一個和袁龍瀚有著血海深仇的小孩。
黃素俞的父親是個瘋子,並且也是個叛徒。
當年黃素俞父親和自己手下在神州交易,不巧被袁龍瀚撞見,最後袁龍瀚親手將其斬殺。
那時候,黃素俞還是個學生。
袁龍瀚並沒有告訴黃素俞實情,只是說他的父親為國犧牲。
簡直是可笑。
這種謊言,又能隱瞞多久。
袁龍瀚斬殺黃素俞父親的錄影,被青初洞的手下清晰的記錄了下來。
就這樣,黃素俞成了青初洞秘密培養的間諜。
甚至,是沒有任何瑕疵,從小到大一次都沒有暴露過的間諜。
青初洞心機之深,外人根本就難以理解。
他能沉得住氣。
如果是一些小事,他根本就捨不得浪費這顆棋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湛輕洞被抓,這是陽向族最大的事情,沒有之一,而這時候,釘子的作用就會出現。
而且湛輕洞也不怕黃素俞是詐降。
當年為了達成培養協議,所以黃素俞心甘情願被青初洞在體內刻下詛咒咒印。
假如黃素俞有什麼異常,他隨時可以將其斬殺。
這一次青初洞的計劃也很簡單。
他會動用朱南洞借給自己的妖器,強行將一個赫赫有名的絕巔大妖傳送到神州,到時候袁龍瀚一定會暫時離開深楚城。
黃素俞體內有自己曾經的詛咒,所以他可以刻下降臨咒印。
到時候,黃素俞會得到自己一半的絕巔力量。
沒有袁龍瀚的情況下,救走一個湛輕洞,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作為交換,青初洞會承諾黃素俞突破九品,甚至讓允許他去秘境找絕巔機緣。
這些事情青初洞也沒有欺騙。
他朝著黃素俞,以絕巔的名譽發過誓,他沒必要欺騙黃素俞。
讓一個奸細成長起來,時不時就跑去找袁龍瀚報仇,沒事幹就噁心他,這何樂而不為。
自己的誓言,也會讓黃素俞真心誠意的幫自己辦事。
「湛輕洞,袁龍瀚把你打成殘廢也好,等你回聖地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孽畜,還企圖逃脫我的掌控,我青初洞既然能創造你,就可以讓你聽話!」
想起湛輕洞,青初洞眼珠子裡就滲透著凌冽的寒氣。
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去防著湛輕洞這個畜生。
否則,黃素俞這顆釘子還可以藏的更久。
「人心!
「嘿嘿嘿,貪婪,憎恨,虛偽,嘿嘿嘿!
「人心啊,還真是天下最有趣的東西。
「袁龍瀚你貪婪啊,如果我是你,我不會貪婪,我要第一時間就斬殺湛輕洞。
「活了這麼大歲數,你為什麼就不明白一個道理呢?
「只要獵物活著,那就是最大的變數,你真的夠愚蠢!」
青初洞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走到了大殿的頂層。
寒風陣陣,天幕陰沉。
他站在樓頂,俯瞰著陽向族聖地的星星點點,內心不由得感慨萬千。
「這個世界,遲早都會屬於我青初洞。
「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八族聖地,還是整個溼境,亦或者地球,所有的疆域,都將屬於我青初洞一個人。
「你們這些絕巔,全部會成為我的奴僕。
「袁龍瀚,你和我鬥了一輩子,我會給你最大的恩賜,你們神州歷史上有太監這種職業,我會讓你也成為那樣,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迎著冷風,目視著秘境的方向,青初洞的一顆心已經豪氣萬千。
……
深楚城!
段元狄和美堅國以及羅熊國的九品,正在另外一個地方進行隕石合併。
蘇越跟著袁龍瀚來到牢房的隔壁,袁龍瀚要煉化龍椅,所以不能被湛輕洞的氣息影響,那樣的氣血,可能會影響到蘇越,會有害。
而羈押青初洞的牢房外,則回來五個八品一起鎮守。
他們經過訓練,可以加持牢獄的防禦大陣。
黃素俞首當其衝的申請來鎮守,這一切沒有任何人懷疑過。
作為身經百戰,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八品中將,也根本不可能懷疑他。
但誰又能想得到,就是這個神州最年輕八品記錄的保持著,此刻體內卻在暗中執行著一種歹毒的降臨咒印,他還是青初洞埋下來的釘子。
同時,黃素俞作為段元狄的左右手,他還掌握著牢房大門的開啟方式。
說來也是巧。
這牢獄的機關,只有三個人可以開啟。
袁龍瀚,段元狄,還有一個就是黃素俞。
黃素俞是作為備選的掌控者,他的地位不言而喻,副典獄長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
寂靜!
夜幕降臨,世界上一切的事物似乎都寂靜了下來。
所有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就連牢獄內的湛輕洞,都停止了咆哮,好像一切都進入了睡眠。
甚至,氣氛平靜的有些反常。
「元帥,陽向族真的沒計劃來劫獄嗎?這不符合他們的脾氣啊。」
蘇越在休養生息,恢復傷勢,袁龍瀚正在幫他煉化龍椅。
突然,蘇越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心裡總有些不祥的預感,雖然有些可笑,但他還是開口問道。
陽向族真的沒有企圖劫獄?
可袁龍瀚明明離開過一段時間啊,湛輕洞可以絕巔啊,哪怕他們自殺式劫獄都正常。
奇怪。
明明袁龍瀚親自鎮守在這裡,蘇越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青初洞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咱們也別慌……穩住!
「相信我,邪不勝正!」
袁龍瀚原本閉著眼睛,和蘇越說話的時候,他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