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龍瀚連忙擺擺手。
「對了,資訊破解的怎麼了?」
袁龍瀚緊接著又問道。
「資料分類已經進入後期,差不多3分鐘後,就可以開始翻譯有資訊!
「耐心等待一會,參謀中心從來都不會讓國家失望!」
安雨姍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袁龍瀚搖搖頭。
其實平日裡安雨姍沒有這麼冰冷,她只是在工作者狀態比較投入而已。
「元帥,我知道這麼多,合適嗎?」
蘇越眼神遊離,有些坐立不安,隨後還是沒忍住,悄悄問道。
他剛才還在懊惱,自己好奇心重,一路上問題和機關槍一樣掃射袁龍瀚。
可後者知無不言,不僅說了黃素俞和墨雙的事情。
現在連軍部最機密的事情都讓自己過來,簡直是有點越界。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沒事,我這次領著你出來,第一是不想讓你在深楚城面臨危險,第二就是想要讓你知道這一切……畢竟,你要去陽向族的秘境。」
袁龍瀚說道。
「咱們搜魂的重點,就是湛輕洞在秘境裡的資訊吧。」
蘇越又問道。
「對,隕石電腦承受不了太大的資訊,所以我們只能篩選出關於秘境的資訊,其他只能被迫刪除。」
袁龍瀚點點頭,眼裡還有點遺憾。
武者的思維和腦域何其之大,隕石電腦要跨越虛空接收資訊,能搜尋到一部分,已經是逆天的舉動。
更何況,湛輕洞還是絕巔,他的腦域資訊更是龐大到無法想象。
蘇越點了點頭,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鍵盤的敲擊聲。
有些枯燥。
但又猶如魔音一般,讓人期待著資訊快點破解出來。
……
溼境!
肆眀慶他們根本沒有太多的廢話,直接開戰。
之前收到湛輕洞回來的訊息之後,他們各個震動,隨後簡單喬裝打扮了一下,直接出動了四個絕巔過來。
湛輕洞必須要死,不惜一切代價。
不管是鋼骨族,還是四臂族,他們都絕對不可能允許陽向族出現第四個絕巔。
為此,他們兩個種族的坐鎮族尊都親自出動。
每族三個絕巔。
其中一個在散星城池防禦柳一舟。
原本聖城內有一個坐鎮族尊,可為了湛輕洞,坐鎮族尊也不得不短暫的離開。
這是比較冒險的行為,所以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顫抖,山川粉碎,河流翻滾,方圓幾百里的叢林,已經被氣浪撕裂粉碎。
青初洞以一敵三,根本就不是對手。
他雖然不可能被三個絕巔直接斬殺,但也根本不可能去幫湛輕洞。
「你們全部離開聖地,難道就不怕被神州趁虛而入嗎?蠢貨!」
青初洞簡直被氣到發瘋。
叛徒。
陽向族裡絕對出現了叛徒。
能讓四臂族和鋼骨族的坐鎮絕巔都跑出來,自己的資訊一定是被完完整整的出賣,如果沒有確信的訊息,坐鎮族尊絕對不可能輕易離開聖地。
該死!
是誰,到底是誰出賣了我。
黃素俞?
不可能,黃素俞最不可能出賣自己。
那又是誰?
這個奸細又是誰的人?
該不會是袁龍瀚的密探吧?
不可能。
袁龍瀚被自己調虎離山去博歷市,他根本沒時間通知溼境種族。
到底是誰啊。
青初洞大腦一片混亂,恨不得將這個奸細碎屍萬段。
可恨啊,他連這個奸細是誰都不知道。
關鍵這次秘密地點的資訊絕對保密,就連自己最信任的幾個九品都不知道,那四臂族和鋼骨族又怎麼可能得到訊息?
青初洞恨得心絞痛,他覺得是老天爺在和他作對。
為了給湛輕洞下詛咒,青初洞這次的行動連朱南洞都隱瞞著,他甚至還多此一舉,布了一些小局來防止朱南洞監視自己。
簡直是作繭自縛。
現在朱南洞想趕過來都難。
完了!
自己嘔心瀝血,不惜捨棄一顆重要棋子,才換回來的湛輕洞,已經在劫難逃。
可笑啊。
好像是一個天大的玩笑,青初洞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
轟隆隆!
轟隆隆!
憤怒的青初洞需要宣洩,他開啟無雙亂打模式,和瘋子一樣。
當然,三個絕巔也只是封鎖他,並沒有下死手。
他們也知道殺青初洞不可能,只需要給鋼厲承留下斬殺湛輕洞的時間就夠了。
「有點痛苦是嗎?湛輕洞!
「唉,史上最悲催的絕巔,非你莫屬,我這就讓你脫離苦海吧!」
鋼厲承一掌轟碎了禁錮湛輕洞的四根樹樁。
看著湛輕洞這副德行,鋼厲承心裡甚至還有點憐憫。
一個堂堂絕巔,能混到看這種地步,也是悲哀到家了。
「我知道你是鋼厲承,咱倆曾經還合作過,求你饒了我,我可以告訴你秘境裡的訊息,你饒了我,我可以給你鋼骨族當牛做馬!」
痛苦消失,湛輕洞終於恢復了神志。
他不傻,他能辨認出這個蒙面的傢伙就是鋼厲承。
當時三族在西武聯合斬殺蘇越,湛輕洞就是找鋼厲承談的合作。
他和鋼厲承也算是有些交情。
「抱歉,我無法辨認你說的資訊是真是假,所以這個訊息鋼骨族不需要。
「比起一個可能坑死我的訊息,我寧願殺了你。
「對不起,不是咱們的交情不夠,實在是我們害怕陽向族有第四個絕巔。」
咔嚓!
咔嚓!
咔嚓!
鋼厲承捏著湛輕洞的頭顱,這時候,一層漆黑的寒煙,從鋼厲承的手掌浮現出來,隨後逐漸蔓延在湛輕洞身軀之上。
隨著黑煙蔓延,湛輕洞也被一坨漆黑的寒冰凍結。
這黑冰是可以徹底斬殺絕巔的殺招,也是最快的一種方式,其他三個絕巔之所以讓鋼厲承行刑,也是覺得他速度最快。
「袁龍瀚還真狠,竟然能把你折磨成這樣,經脈全斷,氣環粉碎,血管和心臟裡都是毒液,你活著可真是個悲劇啊!」
在施展黑冰的時候,鋼厲承也可以感知到湛輕洞的身體狀態。
感慨。
鋼厲承是真的感慨。
湛輕洞這個苦命的孩子,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莫不是壞債來了。
「哎呀,袁龍瀚是狠毒,可他和青初洞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弟弟啊!
「袁龍瀚折磨的是你的肉身,可青初洞這是要毀了你的精神,他要奴役你啊。
「狠毒,陽向族之狠毒,果然是名不虛傳,惹不起,惹不起!」
黑冰滲透了湛輕洞的表面,現在開始凍結湛輕洞的內部腦域。
可怕啊。
就連鋼厲承都感覺到了可怕。
青初洞這是要徹徹底底把湛輕洞當奴隸操控。
歹毒。
這傢伙簡直歹毒。
「呃……別,別殺我……求你……別……」
湛輕洞大半個身子已經被黑冰凍結,他的頭顱還沒有結冰,雖然越來越多的部位已經沒有知覺,但湛輕洞還是不想死。
他卑微的求饒著。
可惜,根本沒有人在意螻蟻的祈求。
鋼厲承的眼裡,只有冰冷殺意。
「說起來還得多謝青初洞的殘酷,否則我們要殺一個絕巔,哪能這麼容易。」
咔嚓!
咔嚓!
咔嚓!
前後也就十幾秒時間,黑色寒冰已經蔓延到了鋼厲承的脖頸。
湛輕洞保持著跪姿,仰視鋼厲承,他眼裡是世界上最卑微的神色,可惜,這個絕巔已經死了。
不是湛輕洞懦弱,他是真的不甘心,真的不想死。
回憶自己的一生,簡直活成了一個笑話。
絕巔第一戰,被神州一個九品武者生擒。
好不容易越獄回到溼境,又被同族青初洞羞辱,甚至還要被奴役。
可哪怕是奴役,自己起碼還活著。
但誰知道,緊接著鋼骨族和四臂族的強者降臨。
沒有人會允許自己活下去。
後悔了!
湛輕洞臨死前,最後悔自己沒能乖乖聽青初洞的話。
自己不該偷偷聯絡鋼厲承。
不該想著早早揚名立萬,不該那麼急。
如果沒有見到這個萬惡之源鋼厲承,自己也不會這麼悽慘吧。
湛輕洞回憶起第一次見到鋼厲承,這傢伙的表情可沒有現在這麼殘酷,他那麼熱情。
悲慘因鋼厲承而啟,也因鋼厲承而終。
轟!
黑冰連湛輕洞的頭顱也直接凍結。
隨後,一道清脆的響聲炸裂,湛輕洞的肉身被炸成了黑色粉末。
徹徹底底,沒有留下一點點存在的痕跡。
所謂挫骨揚灰,也不過如此。
「可以停手了嗎?
「湛輕洞已經死了,難道你們連我也要殺嗎?
「別激我,我可以拉著你們其中兩個一起死,不信你們就試試!」
青初洞再也感知不到湛輕洞的氣息,他微微低著頭,冷眼看著面前的三個絕巔。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平靜到有些空洞。
誰都不知道青初洞到底有多憤怒。
湛輕洞已經死了,這群畜生也該撤了。
該死。
這次真是輸得一塌糊塗。
「閣下你可能認錯人了,我們也認錯人了,一場誤會,再見!」
肆眀慶看了眼鋼厲承。
嗯,幹得不錯,湛輕洞已經粉身碎骨。
從今天開始,陽向族的一個心腹大患解決。
當然,大家表面上還是盟友,雖然假惺惺有些令人作嘔,但該有的套路還得進行。
「是啊,我們只是路過。」
鋼鳴鐘也冷笑了一聲,隨後,他一個眼神,鋼厲承就直接離開。
這三個絕巔也沒有留戀,毫不猶豫的離開。
很圓滿的一次襲殺。
百里大地已經支離破碎,到處都是樹木粉碎的殘餘,一眼望去,這滿世界的殘垣斷壁,都不及青初洞眼裡一分的悲涼。
鬧劇啊。
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湛輕洞,你說你為什麼就不聽我的話呢?否則你何必走到這一步。」
愣了幾分鐘,青初洞走到湛輕洞死亡的地方,悠悠感慨了一句。
「咦,這是……陽向族的心葉?」
青初洞已經準備離開,可就在這時候,半空中突然出現一片猩紅色的樹葉。
這是陽向族才能凝聚出來的東西,但卻得等臨死前才能啟用,陽向族一般用來寫遺書。
……
「青初洞,雷祖池裡,確實有祖錘!
「我看見了,你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去拿走祖錘,我真的看見了,我用我下輩子的宿命發誓,我沒有騙你!
……
「替我報仇!」
「替我報仇!」
「替我報仇!」
……
血葉上的內容很簡單。
可青初洞的大腦卻猶如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