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楚城外。
蘇越和墨鎧成功匯合。
這傢伙現在還不知道真相,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應該是在嘲諷神州監獄被劫。
他就是領蘇越去蟲頭族地盤的嚮導,也是引路人,袁龍瀚的命令。
蘇青封提前一步離開,目前已經成功潛伏過去,只等柳一舟創造一個溜進去的契機。
「蘇越,袁龍瀚呢?不來溼境搞搞事情?
「以他的脾氣,不可能就這麼把這口惡氣嚥下去吧。」
果然。
墨鎧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問劫獄的事情。
「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情,咱們立場啟程,去蟲頭族!」
蘇越一臉鬱悶的說道。
如果是以前,蘇越可能還會和墨鎧開幾句玩笑,但現在大戰將啟,他滿腦子都是那個祖錘。
沒空理他。
「我問一下,袁龍瀚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
「唉,雖然我不是他青初洞的手下,但看著陽向族屢屢敗退,心裡還是特別不是滋味。
「這次青初洞劫走湛輕洞,也算是給陽向族扳回一局。
「可惜啊,神州以後壓力會很大!」
一路上,墨鎧碎碎叨叨。
他並不知道湛輕洞已經死亡的訊息,只是以為陽向族劫獄成功,湛輕洞成功逃回溼境。
袁龍瀚這次丟臉丟大了。
在墨鎧心裡,陽向族以後可能會有四個絕巔。
蘇越全程黑臉。
他懶得去解釋什麼。
黃素俞的事情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蘇越也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一臉鬱悶的樣子。
湛輕洞死亡的訊息,可能很快就會到墨鎧這裡,這種事情又瞞不住。
更何況,墨鎧這傢伙也是個陰比,一定有和溼境聯絡的方式。
果然,兩個人剛剛抵達溼境,墨鎧就收到了來自陽向族聖地的訊息。
頓時間,他的那張老臉就變了顏色。
很精彩。
「怎麼了?」
蘇越端詳著墨鎧,一副認真臉的問道。
不得不說,現在墨鎧的表情格外精彩。
就像是被耳光扇了幾百次一樣,說不出的鐵青。
「蘇越,你老實告訴我,袁龍瀚在陽向族聖城,是不是有什麼內奸?」
幾秒後,墨鎧眼珠子閃爍,幽幽的開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
「到底怎麼了?你臉色不好看,是不是你老婆和你兄弟好上了?懷上了?不是你的?
「我告訴你,孩子是無辜的,你老婆已經給你生了孩子,不就是出個軌嘛,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別當渣男啊。」
蘇越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呸,說什麼呢,沒大沒小,我也算是你的長輩,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我哪裡有什麼兄弟……唉,我也沒有老婆!
「只有一個徒兒紅鍋,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裡流浪,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墨鎧瞪了一眼蘇越,隨後又感慨了一句。
這次陽向族秘境開啟,徒兒紅鍋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勢而來。
如果能找到徒兒,那也是一種幸運。
和我徒兒比起來,蘇越你可差遠了。
沒大沒小。
「對了,訊息還沒有告訴你,話題都岔開了。
「青初洞派遣的奸細,確實成功把湛輕洞救回到了溼境,可惜……湛輕洞又被殺了,兇手極可能是四臂族和鋼骨族的絕巔。
「這個湛輕洞,也是個倒霉孩子,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墨鎧搖搖頭。
說起來也是個悲傷的故事。
剛剛突破到絕巔,第一戰就被神州俘虜,好不容易逃回溼境,還不等喘口氣,直接又被其他兩族的絕巔斬殺。
衰!
這傢伙可謂是個真正的衰神。
說起來,墨鎧當年和湛輕洞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候,湛輕洞的名字還沒有洞的封號,他叫青湛。
不過這傢伙以前也不起眼啊,就因為在秘境了醞釀了幾年,出來就是絕巔。
墨鎧到現在都有些震撼。
這次陽向族徹底開啟秘境,也不知道八族武者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還真的有掌目族和沸血族的餘孽前來。
陽向族也兌現了承諾,並沒有趕盡殺絕,反而還是以詔安為主。
「湛輕洞……他死了?
「哪來的訊息?真的假的?可靠不?」
蘇越又故意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墨鎧怎麼可能會得到假訊息。
「還記得博歷市上空的絕巔妖獸嗎?那是青初洞派遣來調虎離山的誘餌。
「袁龍瀚在陽向族絕對有內奸,那妖獸好像是得道了青初洞暗算它的證據,一共糾集了四個絕巔妖獸去找陽向族算賬。
「目前陽向族損失慘重,護山大陣都被撕裂了一半,朱南洞被迫做出很多賠償,甚至還親自道歉,陽向族有不少武者被誤殺,其中還有不少宗師,甚至還有個八品也被波及。
「以我對朱南洞的瞭解,他一定會找青初洞的麻煩。
「袁龍瀚的投影甚至還出現在深楚城聖城上空,給陽向族造成不少壓迫。」
墨鎧簡單唸了一下訊息內容。
「袁龍瀚,狠毒啊。
「也真是夠震撼的,湛輕洞前腳剛回溼境,馬上就被其他種族的絕巔給殺了,這就像是個連環陰謀。
「袁龍瀚也是個光棍,連深楚城都不回,竟然就直接讓奸細聯絡到了妖獸來報仇。
「這速度也太快了,這妖獸也剛剛回溼境不久,簡直是報仇不隔夜。
「袁龍瀚,你厲害!」
墨鎧皺著眉,瞎分析了一頓。
蘇越面無表情,心裡卻也有些意外。
作為知道一切內幕的知情人,他比較佩服墨鎧的腦子和分析能力。
他分析到了袁龍瀚在青初洞身邊派有奸細,而且地位不低。
當然,誰都不可能鎖定在墨雙身上,青初洞都做不到,更別說墨鎧。
可墨鎧卻鎖定了另一個陽向族……蒼屍。
蘇越不認識蒼屍。
所以他對蒼屍挺感興趣。
「墨鎧,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蒼屍是元帥的密探,那以後如果在戰場相遇,可不能殺了他,我得饒了他的狗命。」
蘇越好奇的問道。
蒼屍!
袁龍瀚也沒有提起過這個武者啊。
「你想多了,蒼屍是青初洞手下一員猛將,天生神力,實力九品後期,哪怕是我都不可能輕易將其戰敗。
「我之所以懷疑蒼屍,是因為蒼屍有好幾次差點死在袁龍瀚手裡,但好幾次又奇蹟般的逃走。
「還有,蒼屍雖然是青初洞手下的大將,但近幾年突然很狂,動不動就說他很快要突破到絕巔。
「除了袁龍瀚,我想不到誰還能給他這麼大的勇氣。
「而且青初洞多雞賊,如果不是很親近的手下,誰能知道他那麼多秘密。
「我懷疑,四臂族和鋼骨族的絕巔,也是蒼屍去秘密告知的訊息。
「說句實話,其實最怕陽向族出現第四個絕巔的種族,你們神州根本排不到第一檔,四臂族和鋼骨族最怕。
「說來也是讓人笑話,溼境八族內戰不休,才能讓你們抽空強大起來,簡直就是一群蠢貨。」
墨鎧憤憤不平的罵道。
如果八族從一開始就能統一戰線,又怎麼可能會放任神州強大起來。
地球早沒了。
算了。
養虎為患也是活該。
說多了都是眼淚,只怪族人不爭氣。
蘇越心裡也在感慨。
陽向族人才很多啊,這個墨鎧也厲害。
不光能猜測到奸細,還能具體到某個人。
「蒼屍跑了嗎?」
蘇越又問。
「沒啊,我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奸細,他為什麼要逃?」
墨鎧一愣。
「連你都能猜測到是蒼屍,青初洞可能會猜測不到?」
蘇越彷彿在看一個智障。
蒼屍不可能這麼傻吧,外人都猜測到了他的身份,他還不逃?
「你知道個屁,整個陽向族,九品宗師才有幾個?
「這群九品裡面,智慧超群的智者,又僅僅有幾個?
「既然蒼屍還沒有逃,那就是沒有暴露,再說我也只是猜測,也沒有確認。
「還有,你可能不理解蒼屍在陽向族裡的地位,怎麼比喻呢……對,還沒有突破之前的柳一舟,和蒼屍在陽向族裡的地位差不多,你覺得袁龍瀚會因為一點點猜測,就直接去殺柳一舟嗎?
「這事就翻篇吧,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你立刻偽裝,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咱們去蟲頭族聖地,不會被盤查的很嚴格。」
墨鎧搖搖頭。
他現在被袁龍瀚控制,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算不上是個陽向族。
對於聖地,墨鎧也是恨其不爭。
不想那麼多了,他現在只希望趕緊突破到絕巔。
「嗯,走!」
蘇越服下偽裝藥水,二話不說騎在墨鎧脖子上。
「走……駕。
「氣血化馬,武破蒼穹,哈哈哈……駕……」
蘇越揪著墨鎧的頭髮,意氣風發。
「下去,我墨鎧的脖子,這輩子任何人都不可能騎上去,我是九品,我有我的尊嚴!」
墨鎧鐵青著臉。
被騎到脖子上,這還不算奇恥大辱嗎?
而且已經不止一次了。
然而,蘇越不說話,只是悄悄釋放了一股絕巔氣息。
隨後,他從墨鎧脖子上跳下去。
「既然不讓騎,那就算了,你也別給我當嚮導了,我自己悄悄溜過去,咱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蘇越雙手抱拳,滿臉失望。
「等等!」
墨鎧感知到絕巔氣息,隨後一把抓住蘇越,直接扔到自己脖子上。
「你這個小心眼,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嗖!
抓著蘇越的腿,墨鎧身軀化成一道流光,急速朝著蟲頭族方向掠去。
「墨鎧,你的尊嚴呢?」
蘇越感受著風馳電測的速度,一臉麻木的問道。
「被狗吃了。」
墨鎧答道。
開什麼玩笑,和絕巔機緣比起來,尊嚴就是個毛線。
衝動啊。
自己這次有點小小的衝動。
伺候這個小祖宗,好好取悅他,這才是突破的契機啊。
……
陽向族聖地!
雖然袁龍瀚的大臉已經消失,但聖地的依然是劍拔弩張。
陽向族這次損失慘重,朱南洞的怒氣已經被點燃到頂峰。
正殿內,朱南洞和青初洞還在爭吵,一股又一股強大的壓迫從正殿裡蔓延出來,整個聖地的氣壓都受到了影響。
誰都能聽得出來,朱南洞的憤怒已經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地步。
當然,青初洞也毫不示弱。
繼上次湛輕洞被神州活捉之後,陽向族又一次爆發了內部危機。
這一次,甚至比上次還要可怕。
「哼,湛輕洞就是個廢物,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蠢貨,陽向族怎麼可能會受到這種羞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蒼屍矗立在一群九品的最前方,毫不客氣的罵道。
他隱隱也是領頭人。
「蒼屍,湛輕洞畢竟是絕巔,他是族尊,哪怕就是戰死,那也是族尊,你這麼羞辱,不怎麼合適吧?」
旁邊一個九品站出來說道。
在陽向族,尊卑界限分明,九品辱罵絕巔,那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哪怕湛輕洞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