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論數量,六族聯盟之後,宗師數量已經遠超神州。
現在他終於可以理解袁龍瀚的憂愁。
神州最擔心的場景,終究還是發生了。
溼境一旦真正親密無間的聯盟,現在的神州還真的不是對手。
蘇越也第一次感覺到了神運山一戰的危險。
「外面這些宗師我管不了,但只要是進去秘境的那些,我一定得全部收拾了。」
蘇越環視著各種各樣的異族,甚至都有些窒息。
這一戰開啟之後,也不知道神州會遭受什麼慘痛的代價。
大決戰時代,終於開啟了。
溼境八族不蠢。
在他們強勢的時候,會內戰,會彼此掠奪。
可神州崛起,他們多出了一個多共同的敵人,接下來的情況,就是異族的配合越來越緊密,甚至可能徹底冰釋前嫌。
這對神州來說,就是災難。
「朋友,我看你逛了很久,我這裡有個比較特殊的玩意,就是價格有點貴,敢不敢收?」
蘇越心情煩躁,也懶得繼續在六品市場亂逛。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六品陽向族悄悄叫住了蘇越。
「嗯?
「什麼玩意?」
蘇越皺著眉。
這個陽向族賊眉鼠眼,哪怕在陽向族裡,都屬於醜到沒老婆的那種,和黃鼠狼一模一樣。
「朋友,來自散星城池?」
藍大丑也觀察了一下蘇越,又神秘兮兮的問道。
「對!」
蘇越點點頭。
這傢伙,到底賣什麼東西,還得查戶口?
「那就可以。
「我這裡有個禁品,如果不是著急用丹藥突破,還真的捨不得出售。
「我剛剛才看您出手闊綽,可能會感興趣。」
藍大丑又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闊綽?你怎麼知道?」
蘇越一愣。
自己這是不知不覺遇到地頭蛇了?
「能一口氣買下那麼多東西,還是和八品交易,您能不闊綽嗎?
「唉,說起來,也是聖地武者的悲哀,我們這些聖地武者,從小都沒有離開過聖地,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廣袤,其實你們這些散星武者更富有。
「土豪多啊。
「從您和那個八品蟲頭族交易之後,我就已經在關注您,您一看就是那種有錢沒地方花,因為錢多而煩惱的枯燥大佬。」
藍大丑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能跨階段和八品交易,還根本沒有討價還價,一舉就交易成功的人,能是窮人嗎?
而且藍大丑還觀察過蟲三水的表情,那個八品一臉竊喜,明顯就是宰了冤大頭的表情。
眼前這個七品武者,是個冤大頭。
「咦……還懂得察言觀色。
「說說吧,是什麼禁品!」
蘇越也來了興趣。
從自己誇品階交易,就能分析出這麼多內容,看來也是個狠人。
「借一步說話!」
藍大丑領著蘇越,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是個什麼東西?鳥?」
到了角落,藍大丑小心翼翼從腰包裡拿出一隻……鳥!
對!
一隻死鳥。
可也不完全算是死鳥,類似於標本吧。
拳頭大小,栩栩如生,可唯獨沒有生命跡象。
「這是黑歌鳥,您聽說過嗎?」
藍大丑問道。
「沒有!」
蘇越搖搖頭。
「也對,40年前,黑歌鳥就已經被溼境滅了族,僅存的那些也都被一一收繳,你們散星武者沒有聽說過也正常。
「黑歌鳥是一種映象鳥。
「呃……怎麼解釋呢……你可以用黑歌鳥製造出一個強者的投影。
「蠟像知道吧,地球武者很流行的東西。
「黑歌鳥可以投影出一個蠟像,然後不管在任何地點,您都可以對蠟像為所欲為。
「而蠟像的投影者,很可能會承受一些映象的反饋。」
藍大丑笑得突然有些瑣猥。
「映象?蠟像?
「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可以殺人嗎?」
蘇越好奇問道。
投影過來一個蠟像,這不就是詛咒類的戰法嗎?
類似扎小人?
可這種戰法殺傷力平平無奇,再說也根本就不是什麼禁術。
這傢伙是不是想忽悠勞資。
「哎呀,您怎麼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
「作為一個武者,有時候也得宣洩一下自己的火氣,想想風花雪月的事情。
「比如,族尊的小妾,那各個都是國色天香。
「仔細幻象一下。
「您可以用黑歌鳥製造出絕巔的小妾蠟像,然後……
「關鍵這黑歌鳥還可以用映象反饋到蠟像身上,對方是有感覺的,那種感覺……您敢想嗎?
「一隻黑歌鳥,可以體驗一次絕巔的風采,難道不合算嗎?」
藍大丑的笑容已經從瑣猥,逐漸走向態變。
「弄了半天,這黑歌鳥竟然是這種作用?
「呵……怪不得會成為禁品。」
蘇越差點被眼前這個傢伙給氣笑。
溼境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什麼玩意都有。
隔空……褻猥?
幫絕巔大佬去入洞房?
就這麼個破作用?
難怪絕巔會滅了這個邪惡的族群,這綠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戴上了。
「要嗎?
「黑歌鳥已經被滅族,但得益於它們族群特殊,可以以風乾的狀態存活下來。
「現存的黑歌鳥已經不多了,用一隻,那就少一隻,機不再來啊。」
藍大丑繼續笑著問道。
「哼,我堂堂正人君子,這種不三不四的東西,你以為我會稀罕嗎?
「別說用一隻少一隻,你就是有兩隻,我也可以買下來……說吧,多少錢!」
蘇越義正言辭的問道。
有錢任性。
「黑歌鳥其實不算昂貴。
「但凝聚蠟像,需要映象宿主的一滴鮮血。
「這裡是陽向族三個絕巔的所有小妾,您可以隨便選擇一個,鮮血的價格,從高到低,不等!
「您也真會說笑,黑歌鳥這種禁品,怎麼可能還有兩個呢……我都說了,是孤品。」
藍大丑又拿出一個源像石。
果然,裡面是鶯鶯燕燕,數不清的陽向族頭像。
以蘇越的角度看上去,這些所謂絕巔小妾,全部一個樣,全部都一樣的醜,他甚至想吐。
藍大丑真的是在為難人。
這種問題,幾乎等同於讓蘇越去豬圈,找一頭最漂亮的豬。
特麼還不都是一樣?
勞資只能判斷出哪頭豬比較肥。
「無趣啊!
「黑歌鳥如果用在這些胭脂俗粉的身上,有點浪費,也對不起我的丹藥。
「我問你,我想來點更刺激的……比如,青初洞的鮮血,能搞到嗎?」
蘇越想了想,突然陰陽怪氣的問道。
操控蠟像的時候,可以有一部分感知,通過映象傳導在青初洞身上。
這黑歌鳥只能做一些很輕微的事情。
輕微?
但輕微也可以做事啊。
嘶!
聞言,藍大丑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他用一種仰視神仙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蘇越,似乎要把蘇越靈魂都看透。
「朋友,您是來搞笑的吧?
「青初洞族尊那可是絕巔?他也是我陽向族的王,你竟然敢打族尊的壞主意!
「我看你是想死……絕巔鮮血很難搞到,而且我會掉腦袋……得加錢!」
藍大丑咬牙切齒的說道。
「青初洞的一滴血,你真的能搞到?」
蘇越徹底震撼了。
他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其實根本就沒想著藍大丑能搞來。
可沒想到,這個藍大丑還真的敢答應。
「青初洞族尊還沒有突破到絕巔的時候,經常和人廝殺,要儲存一滴鮮血,其實並不難。
「說實話,我曾經就出售過一滴族尊鮮血!」
藍大丑洋洋得意。
「除了我,還有人買青初洞的血?用來幹什麼?」
蘇越更加茫然。
青初洞這麼吃香嗎?
他明明那麼醜。
「廢話,當然是為了滿足一些女陽向族!
「她們得不到族尊,卻又饞族尊的身子,最終就只能用黑歌鳥代替一下,但有一次玩過火了,族尊震怒,差點把我們的商務鏈都連根拔起來。」
藍大丑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玩過火?」
蘇越舔了舔嘴唇,頓時間來了興趣。
「細節就不多說了,兩天,整整40次,雖然是蠟像,但族尊那邊是有感應的。
「如果你是族尊,你會不會憤怒?
「要知道,黑歌鳥之所以被滅族,就是因為這種映象規則太霸道,連絕巔都遮蔽不了。
「太殘暴了,毫無底線,竟然這樣摧殘一個蠟像。」
藍大丑痛心疾首。
每每回想起來,他都覺得有點對不住族尊。
可作為一個商人,職業操守讓他只能繼續傷害青初洞。
族尊……對不住了。
「什麼時候可以把青初洞鮮血搞過來,我趕時間!」
蘇越問道。
他心裡已經決定,一定得把青初洞的血弄過來,不惜一切代價。
「放心,在您進秘境之前,一定辦妥當!
「接下來,咱們還是談談錢吧,在商言商嘛!」
藍大丑一副市儈的小人模樣。
「丹藥不是問題,我怎麼能保證,你說的是真的。」
蘇越眯著眼問。
雖然他不缺丹藥,而且神州丹藥的價值更高,自己完全可以揮霍。
可也不能上當受騙啊。
「到時候自然有驗證的方式,而且以您的權勢,想必身後必然有九品強者,等大戰結束,您一定會建功立業,我一個小小六品,又怎麼敢欺騙您。
「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沒有誠信,不配當商人。」
藍大丑又說道。
蘇越點點頭。
既然開啟門做生意,想必這傢伙也不敢騙自己。
就這樣,蘇越出了一筆大血,最終勉強完成了這次交易。
其實通過藍大丑,蘇越對陽向族更加擔憂。
在很久以前,陽向族根本就沒有類似的生意鏈條。
可能是和神州交戰的時間足夠長,陽向族也學會了地球不少東西。
商貿,物流,這些東西已經被不少陽向族效仿。
不是什麼好訊號啊。
神州在學習溼境異族修煉武道,而溼境異族,其實也在學習地球先進的地方。
這才是最恐怖的。
……
快開始了吧!
不少攤位開始收拾起來,大家明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初洞會直播秘境,這已經被證實,並不是小道訊息。
蘇越把這隻標本鳥放回到虛彌空間。
同時,他手裡還有一個特殊的容器,裡面就是青初洞的一滴鮮血。
其實這是青初洞九品時候的鮮血,裡面的氣血活力都已經接近枯竭。
但黑歌鳥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管血液存放多長時間,只要有辦法保持為液態,就可以隔空詛咒。
用特殊辦法讓黑歌鳥復甦,之後,在血液的配合下,黑歌鳥就可以凝聚成一個蠟像。
嗯!
可以為所欲為。
但這個為所欲為,又得在一定的範圍內,它和詛咒類戰法不一樣,不會對映象外的宿主造成任何傷害。
奇妙!
只能說溼境裡的東西,亂七八糟太奇妙。
結束了枯燥又無趣的逛街之旅,蘇越也朝著秘境的入口走去。
全世界直播。
青初洞你也真有臉。
到時候勞資了秘境裡把你的蠟像搞出來,讓你在全世介面前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