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會直接去第八城。」
趙千恩也皺著眉,蘇越這傢伙,很不正常。
「讓他自己發揮吧,儘量別惹事,別讓自己陷入危險,就足夠了。
「秘境確實是個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袁龍瀚點點頭。
他其實是擔心蘇越會衝動,會忍不住在第七城大開殺戒。
到時候,不容易逃跑啊。
聽墨鎧彙報,蘇越這小子確實是有心思在秘境裡搞事情。
袁龍瀚也沒有去阻攔。
第一,沒時間了,根本攔不住。
第二,仔細想想,一路以來,蘇越也從來沒有聽過話,簡直比他爸還要浪。
袁龍瀚相信蘇越有底牌,他說能逃出來,但願是真的。
至於鋼厲承的挑釁,袁龍瀚也懶得理會他。
「元帥,神州大地,各個城市的人民情緒暫時還算穩定,有些散佈謠言者,已經秘密拘捕。
「當然,也有恐嚇的情緒出現。」
趙千恩又彙報著最新的情況。
其實,真的不妙。
這場直播,對神州普通人的衝擊太大。
「不急!」
袁龍瀚搖搖頭。
……
秘境內!
鋼白火確實是最強的。
經過連番惡戰,陽向族的紫造和藍勒全部落敗。
就這樣,鋼骨族在鋼白火的帶領下,爭奪到了最佳的修煉位置。
按照規矩,陽向族要讓位。
雖然一肚子火氣,但紫造和藍勒輸的心服口服。
沒辦法,鋼白火實在是太強。
這傢伙不知道修煉了什麼特殊戰法,再加上鋼骨族的天賦能力,皮膚簡直是刀槍不入。
鋼白火一連戰勝了四個七品大圓滿,他們竟然沒有一個能破了鋼白火的防禦。
陽向族開始稀稀拉拉的撤離。
而此時,蘇越還在領悟竊劫魔典裡的咒術,萬道白羽可是碧輝洞當年留下來的兵器,非同凡響。
當然,蘇越感悟的速度極快,他已經到了尾聲。
「紅鍋,你幹什麼呢?走!」
沒幾分鐘,陽向族已經撤離出去。
這時候,就只剩下一個蘇越,還在孤零零的修煉。
很認真,表情莊重,明顯是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一個陽向族七品踢了蘇越一腳,這個紅鍋,簡直就是個傻子,也不堪看什麼情況,丟人現眼。
提醒了一句之後,這個陽向族也沒當回事,順勢就走了,他覺得紅鍋該清醒了。
然而,蘇越無動於衷。
畢竟進入了修煉的關鍵時期,蘇越目前處於忘我狀態,除非是有殺氣,否則他懶得理會。
而陽向族這個七品踢他,根本沒有一點點的殺氣。
「哼,陽向族居然還有這麼恬不知恥的武者……你們陽向族管不了,我鋼白火替你們管!」
蘇越的無動於衷,也惹怒了鋼骨族的隊長鋼白火。
開什麼玩笑。
勞資剛剛才搶了這片地盤,你們的隊長還和狗一樣,正在狼狽的療傷。
這時候,竟然有一個七品初期的刺頭,敢賴在地上,裝模作樣,這是要違抗命令?
狗老賴。
該死!
鋼白火眼神閃過一抹厲色。
他天賦異稟,乃天生異脈,從出生開始,就刀槍不入,再修煉鋼骨族的戰法之後,更是一路同階無敵。
剛才鋼白火負了一點點小傷,是被陽向族紫造打的。
在紫造身上,鋼白火感覺到了一點點威脅。
所以,鋼白火現在看陽向族不順眼。
目前還有一個不願意離開的垃圾,正好給他出出氣。
「紅鍋,趕緊走,這裡現在是屬於鋼骨族,你再不離開,對方有權利出手驅逐。」
之前在蘇越身旁的那個七品,已經離開了原地,只能遠遠提醒一句,現在他根本就不敢再回去。
規矩就是規矩。
鋼骨族搶佔了地盤,也給了陽向族撤離的時間。
現在時間到了,而蘇越繼續留在原地,那就是不服氣,那就是挑釁鋼骨族。
按照不成文的規矩,鋼白火是完全可以釋放的教訓一下蘇越。
只是要不出人命的情況下,可以打一頓。
畢竟,是蘇越破壞規矩在先,咎由自取。
「那個……叫紅鍋的,你立刻滾出來!」
藍勒皺著眉喊道。
剛才和鋼白火戰了一場,他現在虛弱的很,甚至還負了點小傷。
藍勒根本沒想到,陽向族竟然還有這麼不長眼的傢伙。
你一個區區七品初期,賴在鋼骨族的地盤幹什麼。
「別喊了,既然破壞了規矩,就承擔一點懲戒吧,這種不長眼的武者,需要長長記性!」
這時候,紫造開口,一臉冷漠的說道。
其實其他陽向族不去強行把蘇越拖出來,也是紫造的意思。
太無禮了。
紅鍋作為最弱的陽向族,原本就不受人欣賞,大家都當是拎著一個拖油瓶。
可這個拖油瓶竟然還不長眼。
沒辦法,自己的蠢,自己去承擔吧。
紫造深刻的知道,他這一次救了紅鍋,這傢伙還是不會長記性,以後還不知道會耽誤多少大事。
早點吃虧,也能早點漲漲記性。
……
「這一腳,我是替你陽向族紫造隊長踢的,別說我破壞聯軍和諧,紫造隊長不方便教訓你,我就代勞!」
鋼白火饒有興致的走到蘇越面前,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
如果說之前這傢伙還僅僅是蠢,是無意中沒離開。
可現在,他已經有了故意挑釁的嫌疑。
哪怕你就是入定再深,可這麼多武者圍著你,甚至已經有威壓落下,你竟然還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這是明知故犯。
這就是故意挑釁。
鋼白火必須要教訓一下這個挑釁者。
他甚至認為,這可能是紫造派來,專門測試自己深淺的武者。
如果自己這一次手軟了,以後也就容易被紫造針對。
聯軍大戰剛剛開始,大家共事的日子還很多。
你紫造既然想測試我的深淺,那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鋼骨族的手段。
嗡!
剎那間,鋼白絕的右腳腳掌燃燒出一團森森火焰。
之前,鋼白絕就是用這隻腳,一腳將最強的紫造踢飛。
他的腳掌,就是兵器。
整個第七城的武者,沒有一個能扛得住這一腳,哪怕紫造都負傷了。
「紫造,紅鍋只是個七品初期,這一腳不會踢死他吧。」
藍勒陰沉著臉說道。
要知道,每族還有兩個死亡名額,而鋼白火一直是被挑戰的角色,他主動挑戰的兩次機會,目前還沒有浪費過一次。
即便是殺了紅鍋,鋼白絕都是正常行為。
「應該不會,鋼白絕又不是個傻子,盟軍即將出徵,現在不是殺人的時候。
「不過我懷疑鋼白火修煉過接近絕世戰法的腿功,這一腳下去,紅鍋怕是要重傷。
「算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紫造搖搖頭。
這個紅鍋,是真的蠢。
大家磨蹭了這麼久,只要稍微有一點點腦子的武者,早就起身跑了。
你即便現在清醒,也同樣有辦法逃走,鋼白火不會追著殺你。
可大家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死了也是活該,簡直就是個智障!」
其他陽向族也是憤憤不平。
陽向族的臉,都被這個紅鍋給丟盡了。
就連西戰區的武者都在嘲笑紅鍋,不少人竊竊私語,甚至還朝著紫造指指點點。
丟人現眼。
紫造眼睛盯著鋼白絕的腳掌。
他堅信,鋼白絕的修煉過接近絕世戰法的腿功。
趁著鋼白火踢紅鍋,他還想再次觀察一下這一腳。
如果以後再有爭鋒的時候,自己絕對不可以再輸。
紅鍋這個垃圾,也並不是一無是處。
轟!
突然,第七城內的溫度驟然升高。
鋼白火醞釀了三秒鐘,這也是給紅鍋最後的逃命機會。
自己的腿法,脫胎於絕世戰法,殺傷力無限接近於絕世戰法。
天生異脈,刀槍不入,再加上這絕世腿法,就是鋼白絕可以制霸七品的依仗。
他甚至有機會戰敗八品武者,即便八品中期的武者,也不一定會輸。
這一腳下去,這個七品初期,非死即殘。
抱歉了。
如果你死了,就怪你自己太蠢吧!
嗡!
鋼白火的殺氣牢牢鎖定蘇越。
這一刻,二人之間空間開始扭曲,附近溫度再一次升高,在場武者都是七品,理論上寒數不侵,可依然被這高溫炙烤的有些難受。
剛才鋼白火和紫造對戰的時候,七品們就見識過了這一腳。
但即便如此,當再次見到腿法的時候,依然還是驚為天人。
一剎那,全世界似乎所有的力,都已經被壓縮在了鋼白火的腿上,蔓延在腳掌上的火焰,已經由之前的深紅色,逐漸變為了一種煞白。
就如地獄惡魔的獠牙,足以碾碎世間一切。
一道刺耳的尖鳴落下。
鋼白火腳掌在空中畫出一道火焰匹練,虛空猶如泥漿一樣,被火焰燒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全場雅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鎖定在紅鍋身上。
這個可憐的傢伙,難道要橫屍當場嗎?
蠢啊!
都已經這時候了,他身上竟然還是沒有一點點的氣血波動,他竟然還在忘我的入定。
這是得多蠢。
你就是一頭活豬,現在也該意識到恐懼了啊。
哪怕是螻蟻,都該本能的逃亡。
「這……這得多蠢!」
藍勒已經被紅鍋的智商給震撼了。
虛空坍縮,火焰降臨,下一秒你可能就死了,可你竟然還在忘我的打坐?
如果不是蘇越還有喘息的跡象,他們都認為蘇越可能被嚇死了。
「死吧,敢挑戰我鋼白火,沒有好下場!」
鋼白絕獰笑著。
該立威的時候,就得立威,這也是鋼厲承族尊的交代。
火焰猶如一頭恐怖的雄獅,頃刻間就吞噬了紅鍋。
啪!
然而,人們等待中的骨骼崩裂聲沒有想起。
火焰之中,反而是出現了一道沉悶的響聲,就像是拳頭砸在地面的感覺。
鋼白火依然還保持著踢腿的姿勢。
可紅鍋也沒有慘嚎,沒有飛出去。
空間彷彿被定格,一切都顯得那樣詭異。
鋼白火的踢腿姿勢,遲遲都沒有收回來。
但籠罩在紅鍋身上的火焰,已經是逐漸消散。
這時候,人們才看清楚了真實的狀態。
震撼!
所有武者都瞳孔圓瞪,身軀僵硬。
咕咚!
紫造狠狠嚥了口唾沫,他是現在最震撼的一個。
因為,紫造深刻的品味過那一腳,知道鋼白火的可怕。
可此時此刻,鋼白絕的腳掌,赫然是被紅鍋捏在掌心裡……紋絲不動。
對。
紅鍋依然還是那副淡然如鐘的表情,從始至終,他似乎連眉頭都沒有皺過。
紅鍋伸出一根胳膊,很平淡的把鋼白火的腳踝捏在掌心裡,格外輕描淡寫。
顫抖!
紫造能看到鋼白火的腿在顫抖,他應該是想掙脫手掌的桎梏。
可惜,紅鍋的胳膊卻很穩,穩得都不太正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造目光審視著紅鍋。
別說一個七品初期的武者,你就是八品後期,都不可能這麼輕鬆的捏住鋼白火的腳踝。
關鍵鋼白火都無法掙脫。
不光紫造。
其餘七品異族全部是一臉驚愕。
眼前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原本應該被一腳踢死的七品初期,屁股紋絲不動,只是平淡的伸出手掌,就捏住了七品最強者的最強一擊。
而鋼白火這個最強者,現在竟然連自己的腳掌都抽不出去。
這哪裡還是對抗,這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壓制。
就如九品,在壓制一個七品,簡簡單單一個動作,代表了全方位壓制,簡直是讓人窒息。
「好麻煩!」
眾人寂靜了幾秒鐘,鋼白火還是無法抽身出去,即便他已經燃燒了體內所有的氣血。
鋼白火也感覺到了恐懼。
看來,陽向族這個七品初期,不正常。
這時候,那個紅鍋終於睜開眼。
他的表情有點不耐煩。
咔嚓!
隨後,紅鍋把鋼白火拖拽過來,另一隻拳頭從天而降,竟然是直接打碎了鋼白絕的一條腿。
就像是農夫劈柴,依然是輕描淡寫。
「呃……啊……」
鋼白絕淒厲的慘嚎。
自己可是天生異脈,刀槍不入,怎麼可能被打斷腿。
「別鬼叫……難聽!」
然而,紅鍋不依不饒。
他順勢又捏住了鋼白火的喉嚨。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落到了每個武者耳朵裡。
而鋼白火的脖子被捏斷,一顆頭顱已經軟踏踏的塔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