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刺骨族的復生骨面前,你又能裝到什麼時候?
你這種好奇心重的武者,一定會來第九城。
當然,古無天也奇怪,為什麼測試出來的蘇越是八品。
這完全沒有道理。
但古無天不在乎,復生骨測的不是血脈,而是洗骨次數,所以絕對沒有錯。
或許,是蘇越用了什麼偽裝辦法吧。
可惜,至尊骨解封,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古無天心裡也無所謂。
降魔木鼓不可能輕易被打碎,他有把握掌控一切。
蠢貨們。
本尊既然已經降臨,你們又怎麼可能會有勝算。
雪陽早早藏在了另一個角落,並且保持著隱身的狀態。
她正眼都沒有去看落聖丹,因為對自己沒用。
雪陽唯一的目標,是將萬道白羽召喚出來。
洞世聖書顫抖,雪陽逐漸感知到了萬道白羽的氣息,可惜自己目前還有點弱,暫時沒辦法瞬間掌控萬道白羽,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來召喚。
具體多久,雪陽自己也不清楚。
他看著這群虎視眈眈的九品強者,甚至都想笑。
掌握了萬道白羽,自己就可以擁有斬殺絕巔的力量,你們所爭奪的無敵境界,在我眼裡,依然是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黃素俞陰沉著臉。
果然。
青初洞的獲喃咒有問題。
被詛咒給束縛了。
他在第九城確實可以快速吞噬靈氣,這裡的靈氣值精純,黃素俞這輩子都沒見過,甚至都精純到有些不真實。
這獲喃咒也堪稱是絕世戰法級別的神功,轉化靈氣的速度驚人。
但這麼強大的戰法,自然會有代價。
他的代價,就是自己已經被黑捕所控制。
黃素俞從踏入第九城開始,他自己的肉身,就已經成了黑捕的一件兵器。
雖然黃素俞可以扭扭頭,抬抬胳膊,但這就是他的全部。
除了修煉,什麼都做不到。
黑捕也悄悄告知了黃素俞他的角色。
就是個兵器。
黑捕可以保證,讓黃素俞在第九城修煉到九品後期,但代價就是當他的護盾。
黃素俞表面上認了命,可視線還是不留痕跡的在蘇越身上停留了一下。
蘇越暗暗點點頭,表示一切聽口令行事。
第九城的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蘇越站在陰暗處,暗中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他手裡有雷願珠,可以隨時開啟降魔木鼓,可即便這樣,開啟降魔木鼓也需要一點點時間。
因為陽向族二次封印過降魔木鼓,所以雷願珠也不可以為所欲為,蘇越唯一的優勢,是比黑捕高一個等級,可以讓黑捕的咒印無效,可自己也做不到瞬發。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
要開啟降魔木鼓,得防守幾十秒時間。
這段時間,其他九品大圓滿一定會過來搞破壞。
蘇越有一肚子底牌,但他得想一想,仔細計劃一下分配方式。
比如陰陽雷圖騰。
蘇越已經想好了煉製誰,他決定去煉製王蟲。
等王蟲先一步煉製出活傀儡之後,蘇越再後發制人,再去煉製王蟲。
這樣一來,一環套一環,蘇越就可以擁有兩個九品傀儡。
王蟲算一個。
他的傀儡,同樣算是自己的傀儡。
這還是墨鎧那個老陰比的鬼點子。
「應劫聖子,你的隱身術依然還是卓絕啊。」
蘇越沒有去看應劫聖子,他不想打草驚蛇,但根據竊劫魔典的標記,蘇越可以判斷出應劫聖子的具體位置。
八品而已。
對如今的蘇越來說,八品陽向族,就是垃圾,沒有用的一堆溼垃圾。
萬道白羽,自己一定會拿到手。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眾人還在僵持,誰都沒有著急行動。
就在這時候,第九城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黑捕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
幾個眨眼時間,一顆籃球大小的黑洞,就出現在了黑捕面前。
噗!
黑捕獰笑了一聲,隨後一口鮮血噴在黑洞內部。
隨後,第九城空氣開始冰冷。
幾個九品面面相覷,因為這股冰冷,並不是單純的溫度驟降,而是那種連靈魂都要徹底凍結的冰寒,彷彿地獄降臨一般。
眾目睽睽下,一顆白森森的巨大骷髏,就從黑洞中蔓延出來。
對。
這是一顆白森森的骷髏,一根白骨插在骷髏的後腦勺,形成了一個類似斧柄的握柄。
骷髏出現的瞬間,哪怕是九品大圓滿都口乾舌燥,心臟狂跳,他們渾身冰冷,有一種被大山壓碎骨骼的錯覺。
「黑捕,這是什麼東西!」
鋼白絕一聲厲喝。
這骷髏太邪性,他以為元祖天器就已經是一等一的寶物,可在這骷髏面前,元祖天器簡直就是垃圾貨色。
「鋼白絕,你陽向族到底有什麼陰謀?」
肆段扉也咬著牙問道。
他發誓,這是自己這輩子所見過,最恐怖的妖器,沒有之一。
僅僅氣息,就可以讓人窒息,世間罕見。
西戰區三個絕巔也盯著骷髏。
就連角落裡正在解封的古無天,都被震撼到頭皮發麻。
他雖然不知道這骷髏是什麼玩意,但他可以感知到可以威脅絕巔的氣息。
該死。
青初洞到底要幹什麼?
可惜,古無天現在還沒有解封,至尊骨解封期間,他就是個廢人,只能藏在角落裡,還得被古恩裴保護。
想搶走骷髏,簡直是痴人說夢。
古無天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青初洞不簡單。
「祖錘,終於要出世了嗎?青初洞,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等天聖復活之後,將不值一提,到時候你會臣服於我腳下。」
雪陽目視著祖錘,嘴角微微一笑。
有萬道白羽在手,雪陽不會懼怕祖錘,這原本就是宿命的對抗之物,雪陽反而是燃起了熊熊戰意。
等自己也突破到九品之後,可以去陽向族挑戰一下青初洞,哪怕是敗,也可以讓陽向族知道,他們的應劫聖子……回來了。
黃素俞專注修煉。
事已至此,他只能等待蘇越的指示。
而祖錘的事情,反正都是鐵板釘釘的事情,黃素俞沒有驚慌失措。
蘇越瞳孔閃爍。
不得不承認,這祖錘確實是可怕,他僅僅就是盯著,就忍不住心臟狂跳。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刀架子脖子上,彷彿祖錘隨時可以斬殺自己。
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萬道白羽,蘇越根本想不到如何去對付祖錘。
難怪,連袁龍瀚都被嚇成那副樣子,果然非同凡響。
「它叫祖錘,是千年之前,雷世族第一神將雷魔降的專屬兵器,曾經轟殺絕巔無數,堪稱是絕巔收割聖器。
「開啟第九城,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暫時也做不到,我黑捕替族尊大人,謝謝諸位出力。
「這祖錘有諸位的一份功勞,等以後陽向族一統天下,再論功行賞。」
黑捕不斷將漆黑的符印打在骷髏上,祖錘還沒有徹底解封,但黑捕已經感知到了青初洞的召喚。
同時,他也獰笑著解釋了一句。
「祖!錘!」
「這個傳說,難道是真的?」
銀門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雖然過去了千年,但你們應該對雷魔降有所耳聞,比如這降魔木鼓,同樣是雷魔降的寶物,可惜和祖錘想比,降魔木鼓就是個小玩意。」
黑捕微笑著答道。
轟隆隆!
這時候,鋼白絕驟然出擊,他朝黑捕轟擊了一招,算是嘗試。
可惜,沒有任何效果。
黃素俞是護盾,他體內的氣血散開,直接擋住了鋼白絕這一招。
獲喃咒不僅僅可以加速吞噬第九城靈氣,還可以利用靈氣,形成一個護盾,這也是陽向族的秘密。
鋼白絕一招失敗,也沒有失落。
這其實也能想得到。
祖錘這麼重要的東西,青初洞怎麼可能隨便讓人搶走。
「別白費功夫了,我馬上就會把祖錘送出去。
「你們不是要搶落聖丹嗎?各憑本事吧!」
黑捕輕蔑的搖搖頭。
有黃素俞這個盾牌在,自己在第九城連皮膚都不會被打破。
你們這群蠢貨,對陽向族的底蘊,根本就一無所知。
「祖錘走了。」
蘇越低著頭,喃喃自語。
對。
他眼前的祖錘還在,可那股特殊的殺氣已經消失。
所以,祖錘現在已經到了虛空內,正在朝著青初洞而去,留下的只是個虛影。
蘇越曾經掌握著神兵,所以知道這種感覺。
都是雷世族的寶貝,隱藏和召喚的方法,也異曲同工。
流水線產品。
果然,誰都擋不住青初洞拿走祖錘的程式。
……
外界。
五個族尊,齊刷刷盯著青初洞,一個個已經憤怒到巔峰。
祖錘。
是雷世族的祖錘啊。
雖然記載已經模糊,但他們是絕巔,知道的事情總歸要多一些。
絕巔們雖然不知道祖錘到底是不是存在,但卻可以確定,祖錘可以斬殺絕巔。
「青初洞,弄了半天,你著急集結這麼多九品去轟擊第九城,就是為了方便黑捕去拿祖錘。
「這樣說來,你陽向族根本就沒有在乎過落聖丹,對嗎!」
鋼厲承咬牙切齒的問道。
該死。
千算萬算,都沒有算計到祖錘的事情。
有了祖錘,青初洞這畜生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全程壓制他們這些絕巔。
又被利用了。
如果不是五族趕著去秘境,青初洞也不可能輕易開啟第九城。
畢竟,湛輕洞這種奇蹟,在陽向族只有一個。
可恨,上當了。
「本來就是陽向族的東西,我只是取回來而已。
「祖錘在手,本盟主才可以斬殺袁龍瀚,才能讓你們心服口服啊。」
青初洞揹著手,從容的笑了笑。
「青初洞,我殺了你!」
肆眀慶終於忍無可忍。
你利用我一次可以,你利用我兩次可以。
你再三再四的利用我,這筆仇恨絕對不可以算了。
轟隆隆!
肆眀慶醞釀已久的轟殺,直接是從天而降。
祖錘現在還沒有出來,肆眀慶還有機會,他是個聰明人,他要先一步壓制青初洞。
可惜。
青初洞臉上只有輕蔑和嘲諷。
他手掌朝著虛空一握,隨後一隻巨大的白骷髏,就到了掌心內。
轟隆隆!
青初洞運轉氣血,祖錘直接是破開肆眀慶的轟擊,最終精準的轟擊在了肆眀慶胸膛。
噗!
肆眀慶當場就噴出一口鮮血。
他驚愕的發現,祖錘的轟擊,原來可以穿透虛斑護甲,直接轟擊到肉身本體。
作為絕巔,虛斑一旦失效,那和一個九品還有什麼區別?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才是祖錘殺絕巔的真相。
肆眀慶雖然知道了真相,可他已經負傷,而且青初洞咄咄逼人,根本就沒準備放過他。
轟隆!
轟隆!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擊聲響徹天穹,盟軍混亂,他們不知道山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有絕巔在戰鬥。
鋼厲承他們沒敢冒然轟擊青初洞。
而且他們怕了。
短短幾秒時間,肆眀慶被青初洞壓制著毆打。
一連5錘下去,肆眀慶躺在地上,胸膛已經坍塌,徹底重傷。
青初洞停下了轟擊,冷漠的站在肆眀慶面前,看著肆眀慶勉強站起身來。
「跪下!」
青初洞用祖錘指著肆眀慶。
這個畜生氣焰囂張,必須得打擊下來。
「哼,我是絕巔。」
肆眀慶冷笑。
堂堂絕巔,怎麼可能給另一個絕巔跪下。
你青初洞痴人說夢。
轟隆隆!
青初洞人狠話不多,直接是一錘賞下去,肆眀慶連退十幾步,他腳下的虛空都已經粉碎。
「跪下!」
青初洞重複。
「不!可!能!」
肆眀慶抬起頭,滿臉輕蔑。
能讓我肆眀慶下跪的人,都已經死了。
轟隆隆!
青初洞不依不饒,又是一錘子轟了過去。
肆眀慶口吐鮮血,他沒有倒下,但傷勢更重。
「跪下!」
青初洞就像一個毫無感情的復讀機。
「我!是!絕!巔!」
肆眀慶就像是在嘲諷一個傻子。
絕巔不跪。
這是自古以來,就已經存在的道理。
鋼厲承他們紛紛驚愕。
誰都沒看出來,肆眀慶還是個硬骨頭,他已經被青初洞打成了這副德行,可依然還能保持傲骨,還真有些悲壯的意味。
其實肆眀慶也是倒霉。
他吃了毫無準備的虧,經過一番戰鬥,鋼厲承他們也在分析著祖錘。
其實一開始肆眀慶可以逃。
可五錘之後,他就喪失了逃亡的資格。
再仔細想想,四臂族還有這麼多武者留在盟軍大營,肆眀慶好像也不能留下不管。
但不管怎麼樣,此刻悲壯且固執的肆眀慶,得到了眾絕巔的認可與同情。
先不提人品,僅僅是這氣魄,就足以讓人敬佩。
或許,肆眀慶今天可能會死吧。
鋼厲承深吸一口氣,他已經朝著其他絕巔使眼色。
假如青初洞真的要殺人,他們得聯手製止。
即便是有祖錘,青初洞也不可能是所有人的對手,而且操控祖錘不可能輕鬆,青初洞的氣血會枯竭。
他們還在等。
等青初洞先收手。
如果不收手,就只能聯手壓制了。
「肆眀慶,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跪下。
「別指望其他絕巔來救你,他們救不了任何人。
「我保留著你的面子,盟軍大營看不到山頂,你只需要給我一個人跪下。
「最後一錘,我會殺人……立威。」
青初洞的臉龐徹底漆黑下去。
「跪?呵呵!
「我肆眀慶是什麼人?本尊怎麼可能會給你跪?我從未怕過死。」
肆眀慶依然是一臉決絕。
「那……上路吧。」
嗡!
祖錘直接朝著肆眀慶的頭顱轟去。
咚!
也就在這關鍵時刻,肆眀慶直挺挺的跪下。
「我肆眀慶是絕巔,我沒有跪你青初洞,我跪的是祖錘。
「你冷靜一點。」
肆眀慶魂飛魄散。
王八蛋!
唬不住青初洞,差一點小命就沒了。
敵進我退,敵怒我跪!
狗命要緊,狗命要緊,好不容易修煉到絕巔,怎麼可以死的這麼隨便。
「呵……清新脫俗的理由。」
鋼厲承原本已經準備出手,他眼睜睜看著肆眀慶噹啷跪下。
真是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