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妖獸是想多索要食品,可惜,柳一舟翻臉太突然,這傢伙心理素質差勁。
柳一舟楞在原地。
他皺著眉,腦海裡在思考著利弊。
其實,這種辦法也可以試一試。
柳一舟知道量妖的能力,這種妖獸確實可以用妖血來佈置傳送陣,它們天生就有虛空能力。
雖然可能會有一些風險,但柳一舟實在是沒辦法了。
但願這三頭妖獸能說話算話,不會到時候反悔吧。
「我同意,請留下印記吧。」
最終,柳一舟嘆了口氣,同意利妖的方案。
嗡!
隨後,量妖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血線落在柳一舟身上,血線閃爍了幾下,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量妖留印記的速度也快,它生怕柳一舟再衝動。
「標記已經留下,只要金竹洞他們出現在神州,你就可以用氣血催動印記,到時候我們瞬息而至。」
量妖道。
「無紋族,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們妖族說話算數,絕對不會說話不算數,你放心走吧。
「對了,希望你們域外地球可以贏。」
在柳一舟離開之前,修妖又補充了一句。
它倒不是對柳一舟有什麼好感,純粹就是因為肉罐頭和酸奶太美味。
還有那些脆脆的東西。
真香。
柳一舟搖搖頭,身形閃爍間,直接朝著距離道門山最近的溼鬼塔走去。
雖然佈局不算太成功,但自己已經盡力了。
……
散星城池。
金竹洞並沒有和肆慶輕、鋼鳴鐘在一起。
他們還分別駐守在各族的散星城池裡,看上去在被動防禦。
可此時此刻,他們三人卻在用源像石彼此聯絡著。
之前蘇越硬闖秘境,給了三人足夠大的震撼。
特別是蘇越和黃素俞逃走,更加令他們三個感覺到壓力頗大。
「你們倆個不用黑著臉,我認為落聖丹到神州武者手裡,也不是什麼壞事,起碼不會打破聖地六族之間的平衡。
「至於那個黃素俞,他遲早會出現,到時候殺了就可以。」
金竹洞看著螢幕裡的兩張臭臉,也一臉不滿的說道。
其實之前眾九品在爭搶落聖丹的時候,金竹洞就想過,如果落聖丹到不了陽向族手裡,還不如直接毀了。
這想法和四臂族也不謀而合。
可結果,落聖丹竟然被神州武者給吞了。
說起來這場秘境之行,還真是諷刺。
絕巔妖獸出現了,古無天潛進去了,可最後的贏家,竟然是一個八品的神州武者。
還要陽向族沒有輸,青初洞拿到了祖錘,否則就丟死人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柳一舟在幹什麼?」
肆慶輕冷著臉問道。
他們三個在青初洞的佈局下,已經做好了關鍵時刻,要給神州致命一擊。
等戰爭到白熱化的時候,他們三個會以奇兵的形式出現。
目前他們三個的言論是不會參與戰爭,神州還以為他們三個彼此不和,彼此堤防警惕。
其實這都是假象,是演給柳一舟的戲,目標是讓神州麻痺大意。
可肆慶輕覺得柳一舟不是蠢貨。
他不可能不懷疑自己這三個絕巔。
柳一舟這畜生鬼鬼祟祟,誰知道每天在搞什麼鬼。
這段時間一直和柳一舟打游擊,肆慶輕聽見這個名字就頭疼的厲害。
又狡猾,實力還又強大,手裡還有沸瓏印,簡直就是和惡魔。
「他當然是想辦法,想把咱們三個拖延在溼境裡,根據我鋼骨族的情報調查,柳一舟最近和無盡叢林裡的絕巔兇妖來往密切。
「如果我猜得沒錯,柳一舟是想說服絕巔大妖,從而來牽制咱們。」
鋼鳴鐘嘴角冷笑,那是一種嘲諷的表情。
「哈哈哈,何其可笑,何其荒謬。
「他柳一舟也不想想,溼境八族一千年都沒有成功說服一頭絕巔大妖,他一個域外無紋族,又憑什麼讓大妖出手。」
金竹洞都被柳一舟給氣笑了。
不謙虛的說,在雷世族還存在的時候,武者們就企圖奴役妖獸。
可哪怕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雷世族,也沒有奴役過幾頭大妖,那頭在秘境裡暴走的境妖,純粹就是個意外。
千年以來,陽向族從來沒有放棄過和大妖交流。
沒用!
根本沒有一點點用處。
在妖族的世界,它們有個同盟,如果武者敢對兇妖出手,就會承受整個妖族的討伐,誰都不敢冒險。
哪怕是合作都沒可能。
在妖族,如果哪個絕巔大妖和武者合作,會成為整個妖族聯盟的笑柄,甚至還可能被驅逐出妖族聯盟。
柳一舟跑去找妖獸……他簡直就是在搞笑。
「哼,無紋族武者向來自大狂妄,同時也愚蠢無知。
「聽說神州研究出一些適合妖獸食用的口糧,他應該是想靠口糧去說服絕巔大妖。
「何其天真。」
肆慶輕也冷笑了一聲。
就柳一舟現在用的手段,溼境八族一千年前都用膩了。
不管是丹藥,還是烤熟的肉食,絕巔大妖都根本不屑一顧。
這麼說吧,那些大妖特別不要臉。
送上門的東西,它們不會拒絕。
可讓它們辦事的時候,它們裝聾作啞,仗著你不敢招惹,就是油鹽不進。
「咦,柳一舟從無盡叢林裡出來了。
「哈哈哈哈,果然,這老狗碰了一鼻子灰,他正在灰溜溜的往溼鬼塔趕,看來是沒有成功。」
鋼鳴鐘一聲大笑。
柳一舟沿途要途徑的路線,正好在鋼骨族地盤,所以有不少密探都看到了柳一舟的身影。
根據密探報告,柳一舟臉色很難看,就像是吞了狗屎一樣。
他如果成功,現在絕巔大妖應該在趕來散星城池的路上。
很明顯。
無盡叢林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絕巔大妖行動的訊息。
「哈哈哈,這個蠢貨,一定是被妖族給嘲諷了。
「讓他回去吧,咱們只需要安靜等待命令就可以。
「你們切放心,這一戰,我陽向族一定斬了袁龍瀚的腦袋。」
金竹洞目視著另一塊光幕,臉上是自信的笑容。
祖錘在手,普天之下沒有絕巔是青初洞的對手。
在這塊光幕裡,是六族盟軍組成的鋼鐵洪流,正在浩浩蕩蕩朝著神州進發。
轟隆隆!
伴隨著光幕裡一片刺目,金竹洞手掌狠狠捏在一起。
他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道光的出現,就代表戰爭通道已經開啟。
鋼鳴鐘和肆慶輕也渾身緊張,他們同樣遠在用源像石關注著戰爭通道的情況。
同時,他倆的心態很複雜。
他們恨透了袁龍瀚,當然是希望青初洞可以將其斬殺。
但同時,他們和金竹洞不一樣,鋼骨族和四臂族畢竟是青初洞的世仇,誰都不想成為陽向族的附庸。
可青初洞一旦強大到舉世無敵,那自己和背後的族群,又該怎麼辦?
或許。
兩敗俱傷才是最好的結局啊。
肆慶輕和鋼鳴鐘腦海裡期待著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青初洞最好能和袁龍瀚同歸於盡。
「神州不簡單啊。」
隨著戰爭通道成型,他們三個也終於看到了神州的陣營。
很厲害。
神運山下,同樣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神州軍團,哪個隔著光幕,都能感覺到那股滔天殺氣。
而在神運山上空,有五個絕巔強者,格外醒目。
袁龍瀚居中。
蕭億恆和元古子位於袁龍瀚兩側。
還有兩個來自西方國家的絕巔,又在蕭億恆和元古子的兩側。
雖然隔絕著源像石,但金竹洞他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袁龍瀚的表情,他很冷漠,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終於要開戰了。
「青初洞果然有兩把刷子,竟然可以徹底在虛空中開闢出一條道路,連絕巔都不會壓制。」
金竹洞喃喃自語。
他最初還有點不相信,覺得青初洞是在吹,畢竟這傢伙已經翻車好幾次。
可眼前的一切,足以讓他閉了嘴。
青初洞他們一馬當先,猶如一個王者,平靜的跨過了壁壘的中間地帶,並沒有承受任何虛空打擊。
一條從虛空中延伸出去的平坦大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聯軍武者。
他們如同螞蟻一樣,正在行軍。
……
「袁龍瀚,好久不見。」
青初洞拎著祖錘,隔空望著袁龍瀚。
這一句話落下,神運山上空頓時間陰雲密佈,明明是下午,可烏雲卻給人一種黑夜即將來臨的感覺。
在青初洞身後,是鋼厲承、肆眀慶。古紫珈、血蟲皇還有銀恨,他們各個都陰沉著臉,開始搜尋著自己的對手。
銀恨和貝克納姆是老對手。
他倆隔空相望的時候,彼此就爆發出了昂揚戰意。
古紫珈雖然略不如烈火夫斯基,但他有刺骨族的至尊骨,算是兩條命,目前有恃無恐。
以前古紫珈和烈火夫斯基廝殺過,短時間內,自己不可能戰敗。
「蕭億恆,綠蟲皇的仇,我血蟲皇今天來找你算。」
血蟲皇遠遠盯著蕭億恆、
他恨透了神州武者,恨透了蕭億恆。
綠蟲皇的死,就是蟲頭族衰敗的開始。
「元古子,我鋼厲承來當你的對手。」
鋼厲承連忙選擇了元古子。
他了解神州這些絕巔,說起來元古子算是最弱的一個。
這老傢伙心思不在廝殺,所以戰鬥經驗匱乏。
當然,某些方面,其實元古子要比袁龍瀚還要危險,畢竟神州大部分的古怪秘法,都是元古子的手筆。
之所以選擇元古子,鋼厲承也深思熟慮過。
第一,他想儲存實力,以免有意外發生。
第二,神州還剩下兩個絕巔,一個是袁龍瀚,這是青初洞的對手。
而另一個,則是柳一舟。
雖然柳一舟還沒有出現,但那小子手裡有沸瓏印,這種硬茬子,還是讓肆眀慶這種蠢貨去對付吧。
「哈哈哈,袁龍瀚,你們神州的柳一舟呢?
「讓他滾出來受死,這次我肆眀慶還要順手把沸瓏印拿回去。」
果然。
肆眀慶是個蠢貨。
他根本沒有憤怒鋼厲承算計自己,反而是洋洋得意,以對戰柳一舟為傲。
嗖!
這時候,一道刺目的匹練從天邊激射而來,宛如一道流星,沿途將漆黑的烏雲都震出一道裂痕,觸目驚心。
「沸瓏印在此,誰要來送人頭?」
柳一舟聲音剛剛還擴散在天邊,眨眼時間,他本體就已經閃爍了過來。
至此。
神運山一戰,十二絕巔,全部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