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素俞立刻驚呼道。
該死。
剛才和雷魔降殺得太激烈,差點都忘了異族還有四條鹹魚。
「讓他們去吧,攔不住了。」
袁龍瀚無奈的搖搖頭。
能打碎雷魔降的氣環,已經耗空了神州所有戰力,現在還想留下他們四個,已經是痴人說夢了。
「他們四個能打破雷魔降的雷電網嗎?」
柳一舟皺著眉問道。
按道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
「東戰區三族的鎮守絕巔也出來了,他們目前在溼境另一頭接應,沒意外的話,也快打破了。」
袁龍瀚又說道。
這是他剛剛才得到的情報,訊息還是來自肩膀上的斗笠熊。
很久之前,這裡的訊號就已經被切斷,他們根本就得不到來自溼境的訊息。
斗笠熊可能是有特殊方法吧。
東戰區絕巔來接應鋼厲承他們,也一定有特殊方法。
果然。
袁龍瀚話音落下沒多久,一道巨大的裂縫,就直接撕裂了漆黑電網。
在地球所有絕巔的注視下,四個異族絕巔一步跨入裂縫,成功逃回了溼境。
臨走前,鋼厲承望著狼藉的大地,望著遠處的屍體和俘虜,他眼底深處是一陣苦楚心酸和無奈。
敗了。
鋼厲承根本就沒有想到,明明準備這麼充分的一場大戰,最終結局竟然會是慘敗。
他到現在都覺得這是一場夢。
全軍覆沒啊。
一共九個絕巔,最終只有四個能回去。
史上最慘的一次戰爭,也不過如此了。
直到裂縫消失的最後一瞬間,鋼厲承似乎還能聽到那些被俘虜的宗師在哭喊。
鋼厲承能感覺到他們的絕望。
可惜,自己也是敗軍之將,哪裡還能有餘力去拯救他們。
或許,這也是世道的艱難吧。
……
朱南洞、肆辛命,鋼無中,這是東戰區最後三個鎮守絕巔。
他們確實在另一頭接應著四個絕巔。
沒辦法,不接應不行,不管是以神州現在的實力,還是雷魔降的可怕,他們四個都有可能死在神州。
不能再死了。
「雷魔降的情況怎麼樣了。」
眾絕巔回來後,朱南洞一臉焦急的問道。
可恨,從今往後,陽向族也只剩下他和金竹洞兩個絕巔。
該死的青初洞,他害人害己,一場大戰毀了六族根基,簡直就是萬惡之源。
「被神州武者打殘了,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到裂虛境,但最多也就幾年時間,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聯盟吧,這一次不是威脅而成的聯盟,而是再不聯盟,六族的下場全是毀滅。」
鋼厲承黑著臉說道。
「先回聖地,稍後再商量。
「肆慶輕,你去一趟西戰區,把西戰區全部絕巔都請過來,包括守護絕巔,這次問題大了。」
肆辛命寒著臉說道。
由於西戰區出戰武者全軍覆沒,所以這次救援,西戰區的守護絕巔並沒有過來。
但事到如今,誰都不可以置身事外。
「好!」
肆慶輕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朝著西戰區掠去。
「走吧!」
肆辛命算是德高望重的絕巔,再加上現在四臂族的絕巔最多,所以話語權已經悄悄到了四臂族手上,其他種族也沒有什麼異議。
「唉,袁龍瀚歹毒啊。」
回到聖地之後,眾人又是一聲嘆息。
他們在進攻神州的時候,神州和掌目族、沸血族聯手,也在禍害六族的聖地。
看著滿地瘡痍,屍橫遍野,幾個絕巔心裡一陣悲涼。
這一次浩劫之後,六族沒有100年,根本就恢復不了元氣。
絕巔死傷慘重。
宗師武者幾乎戰死了八成。
低階武者更慘,聖地武者幾乎是死亡七成,剩下三成還沒有成長起來,以後就只能把全部散星城池的武者歸併過來,否則六族的土地也就浪費了。
當然,西戰區的情況要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怕的是,神州的城池還在不斷在溼境擴張,以神州的速度,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威脅到聖地。
禍不單行啊。
……
轟!
姚晨卿還沒有力竭,突然,雷魔降肉身爆炸,最終成為一團血霧散開。
無影無蹤。
對。
一瞬間時間,雷魔降就不見了。
「是穢血解體,雷魔降應該是害怕你們還有什麼手段,所以施展血遁逃了。
「別看了,除了裂虛境,沒有人可以找到血遁之中的雷魔降,當年陽向族殺雷魔降,是因為有個專門追蹤血遁的強者,否則雷魔降都不會死,你們並沒有掌握這種方式。」
見神州武者各個一臉茫然,斗笠熊不耐煩的和袁龍瀚說道。
一群沒有見過世面的傢伙,實力倒是強的可怕。
呼!
聞言,所有絕巔都長長撥出一口氣。
等雷魔降的氣息確實無影無蹤的時候,他們才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疲憊。
「我宣佈,戰爭結束,所有人聽令,返回雀道市、羊道市、牛道市休息,傷者立刻接受治療。
「現在我宣佈,這一戰,我們勝利了。」
袁龍瀚深吸一口氣,隨手高高舉起手,振臂一呼。
寂靜!
袁龍瀚話音迴盪在長空,久久不散,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臉色僵硬,一時間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愣著幹什麼?歡呼啊。
「我們勝利了,到了慶祝的時候了。」
蘇越看了眼遠處的黑色電網,可能是由於雷業祖遁回溼境,所以也在逐漸稀薄。
他見眾人還在發愣,也大喊一聲。
振奮!
這時候,眾人才終於相信,他們確實是勝利了。
歡呼。
吶喊。
震耳欲聾的怒吼。
整個戰場頓時間被噪音填滿。
無數武者抱頭痛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宣洩心中的興奮和激動,有些武者狠狠抱在一起,亂七八糟不知道在喊什麼。
武者們把自己的鎧甲扔起來,把上衣扔起來,把武器扔起來,有些地方甚至還把人都扔拋起來。
這是大家慶祝的方式。
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哪個位置,突然有人起頭,開始唱神州的國之歌。
頓時間,全場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神色肅穆,面朝東方,開始收起嬉笑,嘹亮的歌聲整齊劃一,所有人都表情莊重,就連那些重傷武者,也強忍著痛,咬牙站起身來,因為他們在唱國之歌,這是最莊重的事情。
在東方的位置。
一個神州少將筆直的站在空中,他雙手高高舉著神州的旗幟,整個人就如一柄標槍。
鮮豔的紅。
那就是神州人的信仰,是神州這個民族所敬畏且忠誠的圖騰,那是祖先的血,也是神州人永遠的驕傲。
此刻不管是絕巔,還是宗師,所有武者都站在地上,面朝東方。
在袁龍瀚的帶領下,軍部武者整齊劃一的敬禮。
蘇越也神情肅穆,嘴裡唱著已經唱過無數次的國之歌。
……
唱歌結束,在袁龍瀚的命令下,武者們開始撤離。
這時候,幾個人從人群中跑出來。
蘇越一轉頭,牧橙已經撲倒了懷裡,隨後拳頭不輕不重的捶打著蘇越的後背。
「回來了。」
蘇越一手攬著牧橙的肩,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腦袋,心裡也是特別愧疚。
「再也別走了!」
牧橙呢喃著,淚水已經決堤。
「嗯,不走了,永永遠遠在一起。」
蘇越下巴放在牧橙的頭頂,感覺著她的溫度,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遠處。
馮佳佳一副檸檬吃多了的表情。
「咦,馮佳佳,你怎麼還換了身衣服,速度夠快的。」
孟羊陰陽怪氣的說道。
牧橙都樸在蘇越懷裡了,你還有心思換衣服。
「馮佳佳,沒想到你穿裙子還蠻清純的。」
靳國塹補充了一句。
「清純個錘子,這都什麼造型。
「淡黃的長裙,蓬鬆的頭髮。
「馮佳佳,你是不是還想牽著蘇越的手,去看最新展出的油畫。」
白小龍二話不說就是一句吐槽。
「滾!
「老孃這是淡綠色。」
馮佳佳瞪了眼白小龍,你眼瞎嗎?
聞言,其餘小夥伴都詫異的看著馮佳佳。
她不會……是色盲吧。
……
「斗笠兄,多謝了。」
袁龍瀚感謝斗笠熊。
「別用嘴謝,用辣條和薯片!」
斗笠熊一副懶洋洋的表情。
「咦,不對啊,在無盡叢林,你不是特別鄙視妖獸吃零食嗎?還嚴厲制止。」
蘇越好奇的問道。
「對啊,我鄙視的是它們,又不是我。」
斗笠熊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蘇越。
這一刻,蘇越僵硬著臉。
他有被斗笠熊的邏輯感動到。
簡直是一隻雙標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