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良嚥了口唾沫:「好吧,你說說怎麼賣給江陽的。」
陳明章只好把當年的交易一五一十地向他們講述一遍。原來江陽拿到報告後,費了很大力氣,最後才在檢察院把侯貴平的案子重新立案,所以檢察院保留了這份報告。
嚴良思索著,又道:「李建國擅自偽造了屍檢報告,可是我們從公安局拿到的結案材料,裡面根本沒有屍檢報告,偽造的那份去哪兒了?」
「很簡單,江陽拿到我的屍檢報告後,就開始為此翻案,公安的報告有明顯漏洞,自然被人拿掉了。」
「被誰拿掉了?李建國嗎?」嚴良追問。
「也許是他,也許是其他人。法醫不管這些。」陳明章含糊地說著。
嚴良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他很自然,不過做大生意的人演技總不至於太過浮誇,不太容易判斷他究竟透露了幾分資訊。過了會兒,嚴良問:「對於江陽你瞭解多少?」
陳明章雙手一攤:「我和江陽只是做了那一次交易,後來又見過幾次,我2007年就離開了平康,來到杭市,交情並不深。」
「你覺得他的為人怎麼樣?」
陳明章哈哈笑起來:「你們的意思是指他因受賄入獄,還有賭博、不正當男女關係這些事?」
嚴良點頭。
陳明章搖搖頭:「他後來怎麼變成這樣我不知道,至少一開始我認識的江陽,絕不是這樣的人。」
站在落地窗前,嚴良注視著陳明章坐上賓士車,漸漸駛出了支隊大院。
一旁的趙鐵民撇撇嘴:「這傢伙,沒說實話。」
「至少我們提問的,他都如實回答了,只不過我們沒問的,他也沒說,他有所保留。」
「你認為他為什麼有所保留?」
「也許他不想牽扯到自己,也許,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感覺得到,他對江陽的人品持肯定態度。」
趙鐵民連連點頭:「當說到江陽受賄、賭博、有不正當男女關係時,他語氣很不屑。」
「對於江陽這個人,我們還需要找更多的人還原。不過首先,我們應該調查一下李建國,照陳明章所說,是李建國偽造的屍檢報告。」
這時,趙鐵民接了一通電話,過後,他皺眉有些無奈:「恐怕調查李建國會比較困難,他現在的級別可不低。」
「什麼級別?」
「金市公安局政委兼xx主任。」(子午坊)
「比你還高。」嚴良倒吸口冷氣,意識到這是個很麻煩的問題,趙鐵民是杭市支隊的隊長,根本沒權力去調查一個異地城市級別比他更高的警察。
趙鐵民無奈道:「我只能找專案組裡省高檢院的同志,說服他們相信侯貴平的這宗案子一定與江陽被害一案存在關聯,請他們派人向李建國瞭解情況。」
嚴良微微眯著眼:「如果李建國當年在侯貴平的案子上存在某些違法犯罪問題,你會怎麼辦?」
「他不管當年做了什麼,都在我權力管轄範圍外。我只對江陽被害一案負責,如果他與案件有關,也是由省級機關處理。」
一聽到這句話,嚴良突然眼睛微微一縮,陷入了思考。
趙鐵民發現了他的異常:「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動機。」
「什麼動機?」
嚴良眼神望向窗外,喃喃自語:「張超自願入獄來,難道是逼迫專案組去調查李建國,為當年的案子平反?不對,為了李建國不需要這麼大動靜,翻案也不需要付出這種代價。動機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