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
杭市一家茶樓的包廂裡。
五個人一同走進房間,唯獨張超離眾人遠一些,臉上的表情始終帶著尷尬,因為雖然旁人再三相勸,朱偉不再對他撒氣,但看他的眼神,總是不那麼友好。
朱偉抱怨著:「自從小江得了這病,唉,逼得我每次見面都戒菸,小江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江陽笑著說:「我不介意,你抽吧,這麼多年聞著你的煙味,你不抽我還不習慣。」
突然,朱偉沉下臉,低頭道:「要不是你吸了我十年二手菸,恐怕……」
江陽連忙安慰說:「別這麼說,這是命中註定的,你抽菸的人都沒事,我是運氣不好罷了。」
朱偉坐在那裡唉聲嘆氣,手上做出抽菸的動作,又反覆握拳。
江陽忙轉移了話題:「說說你調查葛麗調查得怎麼樣了,我下週又化療了,希望聽到個好訊息。」
「葛麗啊……」朱偉皺起眉來。
「沒查到她嗎?」
朱偉搖搖頭:「查到了,她……她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她十年前就瘋了。」
江陽肅然道:「怎麼會瘋了?」
「她……她在侯貴平辭職前就退學了,退學的原因是……她懷孕了,回家產子。」
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
朱偉舔了舔嘴唇,繼續說:「她生下了一個男孩,我打聽到,這個男孩後來賣給了嶽軍家,是她爺爺奶奶賣掉的,後來,也不知道是由於自己孩子被賣掉,還是受不了流言蜚語,她瘋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她爺爺奶奶也在幾年後陸續去世。她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
江陽眼睛緩緩睜大:「我們當初第一次找到丁春妹和嶽軍時,丁春妹有個孩子,你還記得吧?」
朱偉點點頭:「就是那個小孩,現在孩子在杭市一家很貴的私立小學讀書,嶽軍每天開車接送孩子,孩子稱呼嶽軍為哥。」
「嶽軍?他為什麼這麼有錢能把孩子送去私立小學?」
「孩子不是嶽軍的,嶽軍開的車是卡恩集團的,住在濱江的一套排屋裡,花銷應該是孫紅運承擔的。」
江陽冷聲問:「孩子是孫紅運的?」
朱偉搖搖頭:「不是。」
「那是誰的?」
「你還記不記得,孩子姓夏。」
江陽一愣,過了半晌,緩緩說:「孩子是夏立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