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一呆,腦子裡都有些發昏,視線紊亂地看著對面那張妖豔的小臉,不過此時,他還有些認為易書書是在開玩笑。
但是瞭解易書書的方笑笑卻是臉色有些發白,然後陳雷看到方笑笑的表情之後,也嚇了一跳,心裡才感到易書書那話是認真的。
而易書書看了陳雷一眼後,心裡面卻又是如同上次一樣,像清清的平靜的水面落下了一片樹葉,水紋就那樣的輕輕盪漾開來,然後又微帶嗔意地看了陳雷一眼道:「我也想看看你是如何空手擊打這些木樁的?」
方笑笑有些明白了。
而牛二又憨聲笑道:「呵呵……師姐等妳看到陳雷老大出手之後,一定會大有收穫,我牛二覺的,陳雷老大才是我們學院裡真正的高手。」
隨後,陳雷沒任何的扭捏,而是很認真地走到木樁之中,微微地擺了一個架式後,便又開始遊走起來,開始力量較輕地與木樁進行接觸性擊打,而後才忽然使出暴發性的力量。
砰砰!每一次木樁的震動之間,易書書的視線也緊盯著陳雷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而相比牛氏兄弟,易書書所習的劍術與陳雷更為接近,用行話來說,易書書與陳雷都算是月神大陸傳統劍師之中的「遊俠劍系」的劍師,對於「遊俠劍系」外界有贊有貶,但目前即便是在碩河國,也是貶的人多於讚揚的,因為事實上這些年遊俠劍系的劍師,相比勇士劍系的劍師,能通過實戰考驗,登入國家劍師界巔峰的人少之又少,就連擔當守衛皇家內宮的皇家侍衛們,也清一色地修習勇士劍系的劍法,可見遊俠劍系現在是一個什麼的地位。
所以造成這樣的現實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過有二個重要的原因比較明顯,一是,遊俠劍系的想練到大成比勇士劍系的更難練,也就是修煉內力比鬥氣更復雜。二是,遊俠劍系的劍師大都性格古怪,相對而言,對名利較為淡薄。像秦凌菲就是代表之一,平時喜歡獨處,性格異怪,看似脾氣火暴,但其實卻並不喜歡出風頭。
而地位當然是要靠人去爭取的,如果都不去爭取,又如何能得到公眾的認同。而芸芸眾生,又有幾個是有自我主見的?大多隻會看到那些光芒耀眼的人物,哪會去注意那些不喜歡出名,默默無聞的人?再說他們想看也看不到啊。
也是由於易書書與陳雷一樣,都算是遊俠劍系的劍師,她比牛二更加清晰地能看到陳雷是如何發力,如何使用步法,以及更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剎那間內力從陳雷的體內暴發出來時的感覺。
當然,勇士劍系的劍師的鬥氣在執行後,也一樣也有類似於的效果,但勇士劍系的劍師在鬥氣執行後,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的鬥氣執行了,而遊俠劍系的劍師,內力執行後,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比如此時的陳雷,有時看到他好像沒怎麼用力,但打擊到木樁上之後,才發現那一拳或一腳的力量超乎想象之外。
現場,陳雷開始做最後的演示,一腳做中位掃踢,腳背繃緊地掃了其中一個木樁一下,發出砰!地一聲悶響,易書書的眼睛迅速地一瞪,發現踢中的部位表皮出現木質損化變形的跡象,緊跟著陳雷又是一腳踢中原來的位置,砰!地一聲巨響,隱隱帶著風雷的嘯聲,又是像剛才牛二看到的景象樣,木樁卡嚓!一聲,從中粉碎性斷裂,上半截被一下子掃飛出去。
方笑笑驚的心房猛地一跳,隨後不可置信地看到足有腰粗的木樁一斷為二,而易書書的眼睛大亮了起來,牛二興奮地一聲大吼:「又斷了!」好像出腳是他一樣。
陳雷回過身來衝易書書一笑:「看過癮了嗎?」
易書書心裡的驚訝不是一點點,也只覺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般的興奮,毫不忌諱地立即道:「嗯,很過癮,以後我要你教我這些擊打之法,對了,陳雷,你的劍法是不是也有這麼厲害。」
陳雷意識到麻煩又多一分,但看在易書書身為一個美女學生劍師,在小有名氣的情況下,還肯虛心向自己學習,心裡也對她很有好感,當下道:「好,有機會以後我們互相學習,至於我的劍法就不好說了,不過我覺的師姐應該比我強。」
很明顯,陳雷謙虛了一回。
易書書卻是自動忽略了他的謙虛,有點緊張地道:「那你現在能不能也這樣演示下你的劍法?」
陳雷看了看易書書他們三個,心裡頗有些猶豫,但最後一笑道:「師姐能先來演示一回嗎?」
易書書很爽快地道:「好!」但她看了看木樁陣,又吐了一下舌頭道:「那要我怎麼演示呢,刺穿這些木樁?」
陳雷看了看易書書佩在小腰上的劍鞘露出的劍柄,目光停留在那潔淨的劍柄防滑纏帶之上,她的這把劍的劍柄未端之上,雖然沒有那種好看不好用的劍穗,但由於她的防滑纏帶很潔淨,讓陳雷對易書書練劍的勤奮與專注程度的印象,扣掉落一分。因為要想讓劍柄上的纏帶保持乾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少很去握劍柄,二是經常對劍柄的防滑纏帶,進行清洗更換,但這是需要浪費時間的,而一個劍痴,如果在沒有助手幫忙的情況下,他自己絕不會做這種清洗防滑纏帶的事情。
看了一下之後陳雷才道:「師姐應該看到這是個木樁陣,妳就隨便練練,把這些木樁當成敵人就可以了。」
「嗯!」易書書溫柔地應了一聲,反手一拉,劍霎時出鞘,只見到一蓬幽碧般的光芒閃爍,易書書這劍看上去明顯地要比牛二的好上幾倍不止,但她這把劍要比牛二的大劍小上很多,不但長度只有牛二的一半,大約**十釐米長,算是中長的單手劍,而且劍面只有兩指多寬,顯得有些窄。從這劍上看得出易書書完成是一名攻擊型的學生劍師。因為用這樣的劍來防守,那肯定是不好防的。
因此,易書書要在戰場上克敵制勝,那麼她就必須招招行險,基本上勝負在那麼幾招之間就會塵埃落定,不是敵傷就是她傷,這也是需要很強的心裡素質與膽量的。
再看易書書出手時,也證明了陳雷的推斷,易書書一上手,就是輕盈的身子疾如勁箭,手中的劍更是快若驚虹閃電,只看一道道寒光驚瀉,眨眼之間,易書書已經在木樁陣中,穿梭遊走一回。同時留下了十幾道劍痕,每一根木樁之上,都被她或刺或削地留下了記號。
但較粗的乾燥黑石杉木,本身質地堅硬,即便易書書的劍鋒利異常,在這麼眨眼之間,也是難以洞穿其中的一根。
而陳雷現在也不能做到用他那把鐵劍,一下洞穿一根,而隨後陳雷很大方地演示他的劍法。
雖然同為遊俠劍系的劍師,但陳雷一齣手,風格就顯得與易書書的迥然不同,同時陳雷也演示的比較慢,特別開始幾劍,劍劍擊實,但又留有後力。隨後慢慢地他的速度才快了起來,也漸漸地劍風震響,幾乎與他的拳腳一般,聲勢非常的驚人,最後一劍刺在一根木樁之上,咚!地一聲巨震之中,竟是刺入一半,然後陳雷又是一聲大吼,劍面絞動之間,不但洞穿木樁,那整根木樁,居然象大竹子一樣,被他絞得四分五裂,木屑直飛,最後整個木樁被他一下毀去一半。
如果說易書書的是精準狠辣的劍法,那麼陳雷就是毀滅性的劍法,這其中的差別就是內力與力量的差別,也可算是性別的差異。
方笑笑與牛二又看得目瞪口呆,而易書書也感到了一種窒息的壓力,她也終於明白,陳雷為什麼能夠與那皇家侍衛一戰而獲勝,如果她與陳雷對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突破他這種有些過於霸氣的劍法,如果連他的身也接近不了,又如何勝利?
而感覺上易書書就是感到自己難近陳雷的身,那麼她的長處也就無疑發揮不出來了。因為她自然能夠看得出,陳雷的劍看似沒有她的快,其實那是假象。在他的攻擊力如此強橫的情況,如果快不過他,近身無疑是找死。
這一場演示後,也給易書書留下很多深深的思考,而其實陳雷剛剛看到易書書的劍法後,也有很多啟發,他發現銀聖龍的學生真的不可小視,連一個師姐的劍法也如此犀利,那傳得更神的那幾個頂尖人物,不知有多厲害。
陳雷有些渴望,但是又不想惹麻煩,這真是一個很矛盾的心裡。
而易書書一陣較低落的沉默後,臉上忽然又重現笑意,眼中的狡黠的光芒一閃,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