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茲維奇挺著大肚子向陳雷謙遜地微笑,然後微彎身子地道:「冒失地前來拜訪,還望伯爵大人見諒,但是一見伯爵大人的風采,鄙人就感到即便被罵一通地趕出去,也值了。」
陳雷也笑道:「先生誇獎了……不知先生有何來意?」
其實陳雷當然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意,拍賣行嘛?找上門來還能幹什麼?
之後雙方虛偽地又聊了一大通之後,科茲維奇才透露口風,說出帝國拍賣行真正的幕後老闆是洛克家族,而現在也只有洛克家族敢於跟陳雷合作,並且不怕沒人奉場,而現在洛克家族的掌門人是退休了的原帝國軍務大臣:老公爵克利斯坦。並且克利斯坦的大兒子,現在也在擔任帝國軍方實權高職,現任帝國軍情調查總局副局長,世襲伯爵爵位,如能再立幾次重大功勳,很有希望達到父親曾經的高度,成為家族的下一位公爵。
聽到軍情調查局這個名稱,陳雷就有些好笑,銀月城的軍情調查局那個局長,不就是自己派常衛青滅的門?估計現在帝國軍情調查總局,也知道了誰是兇手,但既然對方裝著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更不會說出來,這也說明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而且洛克家族派出科茲維奇來談合作,陳雷暗想那肯定是有深意的,最少是洛克家族對自己的前程看好,這才下了賭注。
但是陳雷一口拒絕了把龍符拿出去拍賣,他要讓龍符即便是有錢也買不到,只能用人情來交換,相信不久席思琳也會知道龍符的妙用,那時候就看席思琳還敢不敢在他面前傲氣?
在科茲維奇深為失望的時候,陳雷就丟擲了自己的木工作品,笑道:「難道貴拍賣行就不能接受我的另一樣新賣買?」
科茲維奇氣餒地問:「那是什麼賣買。」
「椅子,我做的椅子,或者是一張氣派的書桌。」陳雷用****的聲音道。
科茲維奇卻是愁眉苦臉:「傢俱啊……說實話,除非是古老的名貴傢俱,也就是古懂能賣出高價,一般沒有可以在這個領域能與雕塑(這裡指石雕或金屬雕塑品)、名畫、稀有珠寶和那些功能強大的武器裝備相比較,就是有名的木工木雕大師,最多也是為皇室工作,有豐厚的薪水而己,要達到能在我們的拍賣行,受到熱烈追捧的程度,幾乎是不可能的。」
「幾乎是不可能,那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陳雷抓住科茲維奇說話的漏洞而笑,又道:「試試看吧,我不會勉強你們非要拍賣出去的。」
見陳雷在龍符之上沒有餘地可講,科茲維奇只好點頭,然後兩人就陳雷製作的傢俱的拍賣起價進行討論,當然此時只是進行初步的賣主意向價格的洽談,最後定價,還要參考專家的意見。
陳雷道:「每一件作品,我想最低起拍價不能低於一萬金幣。」
砰地一聲,科茲維奇應聲嚇得翻倒在地,只覺銀龍伯爵還真是異想天開,以前拍賣行也遇上過這樣的事,某位郡主或是貴族大少,沒錢時就把自己的東西拿去拍賣,標上個天價,結果沒人理會,落個大笑柄。
但科茲維奇不好說陳雷什麼,最後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當日,帝國拍賣行來了一幫員工,小心翼翼地拉走了陳雷製作的兩把「公爵椅」和三把「公主椅」,這幾把椅子全是以皇檀木製作。陳雷也怕賣不出去,下了大本錢……
至於讓安利雅購買的那些一般性的貴重木料,陳雷準備就拿來打發常衛青和林語他們……
大宅之主,不好當啊,陳雷覺在這種事上對自己人小氣點,大家應該能理解,再說,常衛青他們估計也分辯不出哪種木料才是無價的寶貝。
在陳雷與帝國拍賣行接觸的時候,布斯路里家的席思琳在早餐時,沒理會陳雷送給她的那女皇餐椅,連父親母親提醒她時,都聽若不聞。
但是之後,卻讓僕人把這張椅子搬到了閨房,她與那個女牧師圍著餐椅打量,女牧師道:「這張椅子很奇怪……」
席思琳一想到陳雷,還覺的有些惱恨,不屑地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妳若喜歡,就送給妳好了。」
「真的,那妳可不許反悔。」女牧師一屁股側身坐在了椅子上,撫摸了一下椅靠,忽然又道:「席思琳,妳說他鏤刻的那些符文到底有沒有作用?」
席思琳輕攤雙手:「誰知道呢?」
女牧師站了起來:「妳也坐坐吧,等下我就把這把椅拿走了,到時你連坐都沒有坐過,一定會後悔的。」
席思琳搖了搖頭,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她是真有心把這張椅子送給女牧師,看女牧師的樣子,似乎還真願意接受這張椅子,她沒去問女牧師要這把椅子出於什麼想法,但最終想了想,還是坐一坐感覺一下,那異國男人雖然討厭,但也是他的一番心意吧,坐一坐就算是領了他那份情,再送出去心裡也許就沒有什麼負擔。
席思琳不經意地坐了上去,但這一坐,就聽女牧師一聲驚叫,震驚地看著她,席思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再看之時,也驚呆了,只見這張椅子竟然開始微微地閃爍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同時她的人也感到一陣明顯暖意,就像是沐浴著陽光,而精神力卻格外的清涼,一霎時似乎所有的雜念和怨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這正是進入深層冥想時的主要狀態
席思琳猛地站起,心情複雜、驚詫地看著那似乎還在隱隱流光的女皇餐椅,耳邊聽著女牧師喃喃地道:「它好像真是為妳量身定做的,只有妳坐下之時,才會激發出它的神秘功能……他是怎麼做到的?」
很快,整個布斯路里家都被驚動,布斯路里詳細地聽取席思琳說出經過,又親眼目睹了席思琳坐上去之後,那女皇餐椅的神奇幻變,情不自禁地叫道:「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那小子真是有些本事啊」
女牧師卻是在一邊後悔的要命,如果不是自己勸席思琳坐上去試試的話,也許這把椅子就該歸屬於光明教會了,到時總會有一天發現它的秘密,那時……
陳雷為席思琳製作這把女皇餐椅之時,已經依照第一次遇見席思琳兩人四目相對時的感覺,回想到那一霎,心裡捕捉到的她那特別氣息。也許那不應該叫氣息,而應該叫生命的密碼……總之,因為陳雷擁有神奇的神幻感知能力,在那四目相交的一霎,其實他已經銘記下了關於席思琳的很多個人資訊,這種東西不怎麼好解釋,但這就是神幻能力的神奇之處,而人體從破幻符語的角度上看,也是一個靈力承載體,加上平時陳雷對各種事物的觀察,習慣首先捕捉其靈力和能量的狀況,所以,在那一剎,他也捕捉了席思琳身上的靈力特徵,加上他過目不忘的本事……然後再運用他對脫體符術的理解,在女皇餐椅之上鏤印上了一組相互作用的脫體符文陣……而這個脫體符文陣,就叫做「仙靈脩能陣」……是脫體符文中,最高難度的符文之一。
仙靈脩能陣,可以幫助符師更快更好的入靜,自動地幫助吸收天地初始能量,本來是刻制於靜修房的四周和邊角,但經過陳雷的演變之後,再針對席思琳身體的各種資訊特點,就鏤刻在了女皇餐椅之上,而符師和魔法師的入靜的原理基本相同,天地能量的吸收對魔法師,同樣有著極大的幫助,又加上是陳雷特意為席思琳量身定做的,所以,只要席思琳坐上之後,不但立即能夠激發該椅的功能,啟動仙靈脩能陣,而且初始的能量被席思琳吸收之後,完全不會與她的魔力之源發生衝突。初始能量能夠順利地轉化成她本身的魔力……而各種能量本源其實都是相通的,不管是靈力還魔力,其實都是能量的一種較初始的形式。
當然,對於仙靈脩能陣原理的理解和改變,需要製作該符陣的符師有極其強大的手段,但剛好對於參悟透大半破幻符語境界,以及能夠自創多種符術和龍符的陳雷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
在帝國拍賣行即將拍賣物品的展示大廳之中一個不起眼的一角,整整一天,在熙熙攘攘人流之中,倍受冷落。而所人被冷落只因為那裡只放置著幾張椅子,人們即便站住觀賞,也只是匆匆一眼之後,便走向他處……但是一到第二天,首先便有幾個位帝國的親王、公爵一個接一個地跑來,只讓帝國拍賣行的展廳經理、更上層的管理層所有到行的主管,驚得雞飛狗跳,但他們氣喘喘吁吁地跑來之後,卻發現先後到達的幾位親王、公爵,雖然全都不動聲色地把所有即將拍賣的,放到展廳的物品看了一遍,可是一到那個角落之時,卻都停留的時間明顯的見長,而且親王、公爵們無一例外地要求親手鑑定。這不得不讓經理主管們驚疑不定,而親王公爵們要求親手鑑定的物品,就是那幾把奇怪的椅子,兩把公爵椅,三把公主椅子,預定起拍價,都定在一萬金幣,這五把椅子,與大廳之中所有的展品一樣,將在兩天後拍賣。
到了帝國時間上午八、九點之後,悄悄地前來細看那五把椅子的人就越來越多,雖然他們夾在人流之中,但是展廳的經理和主管們,仍然很好分辯,因為這些人,無一不要求讓他們親手鑑定一二,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經理主管們早已心裡雪亮,這一期的拍賣品中,這五把椅子毫無疑問的將成為五匹黑馬,一定會從這些展品之中殺出重圍本來天價般的一萬金幣的起價,也許並不算高,但最後能賣到多少,他們也不知道。
上午十點的時候,帝國拍賣行,明面上的老闆科茲維奇趕到拍賣行,氣喘未定時就連忙下令,不再准許買家提前觸控那五把椅子,除了來人是親王、公爵或是以上級的人物。
同日,陳雷收到布斯路里家的大管家恭送來的一枚有花紋的空間戒指,該戒呈冰白色,近乎透明,但在透明般的戒面之上,又鏤刻著兩排優美的金色銘文,大管家在傳給了陳雷該戒的認主開啟咒語之後,又謙恭地道:「夫人讓我給伯爵大人帶來一句話,她說,讓您有空之時,再去看看席思琳。」
說完,這位有一頭灰色頭髮的老管家神秘的微微而笑,然後便告別而去。
陳雷轉手把戒指送給了易書書,易書書接到手上的戒指之後,一陣發呆,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終還是抱著陳雷哭了。
「陳雷……」
「叫老公……」
「老,老公……」易書書又羞又臊,用拳頭輕打著陳雷的胸口,「這樣叫好羞人……硬要我以這樣叫也可以,但是你以後一定要娶我,知道了嗎?」無錯不跳字。
陳雷立即道:「我發誓,我陳雷對天、對諸神起誓,只要我還活著……」
易書書用嫩滑的手指堵住了陳雷的嘴:「不要,我相信你,老公,你對我真好嗚嗚……」
陳雷少有靦腆地輕笑:「這不算什麼,以後我還會對妳更好,我要讓妳當皇后……」
易書書臉色發白地連忙又用手堵住了陳雷的嘴巴,她再笨,也知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她真不知道現在的陳雷心裡想些什麼,竟然讓她當皇后?一會後怕,一會甜蜜,心亂如麻……
「滴血,起咒,讓它認主……」陳雷一邊把白色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一邊偷笑不止,他也沒想到這種時候,騙易書書叫自己做老公這般的順利……看來女人還是不能被感動,一感動智力便直線下降。
但一天之後,等易書書清醒過來,就怎麼也不肯當眾叫陳雷老公了,不過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她還是羞澀地慢慢地去習慣叫陳雷老公。
至於陳雷說出的讓她當皇后的事情,她再問之時,陳雷驚訝地道:「妳想當皇后?太,太虛榮心膨脹了吧?無錯不少字」
易書書不依地追打陳雷,這還不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這壞蛋轉眼就不承認了?
但她也不知道,自從陳雷看到父親和母親,被迫離開家鄉之後,他發誓不讓任何一位皇帝逼迫自己和妻子走父母的老路,而要保證不發生這樣的悲劇,最保險的辦法之一,當然是自己當皇帝,在自己國度裡,看誰敢讓他和妻子離開故土?就算有那麼一天,他也要與自己的王國共存亡。
他下定了決心……並正為這個決心而努力……
易書書終於抓到了陳雷,陳雷背靠著一棵樹地抱住了她:「書書……」
「嗯。」易書書天真地抬起臉兒,眼中閃礫著無盡的羞意。
「願意做我的妻子嗎?」無錯不跳字。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陳雷心裡痛了一下,因為他又想到羅琳,如果羅琳不走的話,也許現在問的人是她……雖然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更喜歡易書書。
「你一下子讓我叫老公,一下子又要問這種問題,你,好吧……我願意。」
「哈哈……真不害臊,就想洞房了嗎?」無錯不跳字。陳雷大笑著一推易書書扭身就跑,易書書羞憤地狠狠一頓足,接著猛地向陳雷追去。
但她雖然表面很生氣,可心裡卻幸福的要命……原來這就是幸福?這就是快樂?又想起抱著他在街頭四處求醫的情景,那時沒意識到手裡抱著的就是未來的老公吧?無錯不少字
不知不覺地,易書書淚水一子模糊了雙眼,但腳步並沒有停,她要抓住他,然後讓他賠償她的精神損失費……她又想到了一年以來,那些暗暗的傷心和痛苦……這個老公,雖然現在終於和自己朝著正果修行,但他從來都算不上是百分百好的老公
這老公,讓她又恨又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