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視周圍的環境,眼前的幽羅厄德神殿內部人員來來往往,有高大魁梧的護教衛士,也有一身黑袍和白袍的一般神職人員,但大多是一些最基層的修士、修女,看上去不像是有立手會對自己動手的可能。
這時,陳雷又聽梅根對席思琳道:「借妳的陳先談談可以嗎?」無錯不跳字。
席思琳知道教會要發展重要人員時,都會單獨約談,問清楚各種情況之後,才會考慮是不是要吸納,聽到梅根的請求,自然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梅根微微地笑了笑,然後向陳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向裡面走向,而席思琳站在了原地,想回身再去參加教會的其他的活動,卻又不捨地看著陳雷和梅根的背影。
陳雷與梅根的背影都是欣長筆直,陳雷穿著一件簡約風格的藍色符師袍,而梅根也是一素潔的白色牧師袍,一藍一白,看上去那麼的協調搭配,席思琳一下子就微微地有些酸意,沒想到自己看上的男子,似乎只要是美麗的女子,跟他走一起時,他都像精神的綠葉一樣,很是配襯著紅花……
席思琳直到陳雷和梅根的背影從一道門消失之後,才轉過身去。而陳雷卻是跟隨著梅根進入了神殿之中的另一重天地,他的眼前出現了又一座宏偉的建築物,只看到兩扉閉合的巨大的門,就感到新出現的宮殿夠大夠氣魄。在這座神殿內部宮殿的門邊,十幾名守衛全副武裝的肅然挺立。但除了這十幾名守大門的守衛,周圍繞卻是靜悄悄的。
陳雷走到這裡,看了一眼那些道:「我們就在這裡談好?妳是想讓我成為忠實的信徒?說實話……我對宗教這東西不感興趣……」
梅根修長纖滑手指一下子掩住陳雷的嘴巴,這動作有些突然,因為她做出這個動物,散發著幽香的身體也幾乎貼在了陳雷的身上,兩人似乎都似呆住了,一霎時兩人的目光似乎都被對方吸引地,牢牢地吸在一起。
等梅根放下手指,陳雷還只覺唇上留有餘香。但是,他知道很明顯,這女牧師是故意的,雖然動作做的很自然。
「你排斥教會?」好一陣子梅根才問他,如深海般的藍色眸光帶著疑問在他的臉上掃動,聲音更加的輕柔的像微風:「不要拒絕我好嗎?」無錯不跳字。
陳雷有些不耐煩,感覺這梅根還真是會演戲,一演還是全套,他確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但又沒發現周圍有什麼危險。
所以,掃了一眼周邊之後,陳雷的目光再次移到梅根的臉上,與她對視,十足地像是一對****,但陳雷的話卻是很絕情:「沒有辦法,我信仰自由,就是妳要扣我一頂敵視教會的帽子,我也只能遺憾的告訴妳,我不會信仰任何宗教和神靈。」
梅根沒有放棄,開始給陳雷講光明諸神的故事,一邊講著,一邊把自己的手放到陳雷的手中,然後拉著陳雷就往大殿的一則走去。她這個動作做的一樣的自然……
陳雷卻是有點畏縮,畢竟就算他現在的實力達到可以挑戰教皇安德森,也好漢架不住人多,何況陳雷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現在的實力肯定還沒達到那種高度,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小超然,可在梅根的眼前,他又不想示弱……
猶豫之即,就被梅根拉著向裡走,又走過了一條優美的靜靜長長走廊後,陳雷發現來到了一個四合型小院。
梅根微微地醞釀了一下情緒後,猶豫了一下道:「這裡就是我住地方,我想以後你能經常來這裡找我,如果你能來,我會非常高興的。」
陳雷心裡暗歎:「不知道是女人天生地喜歡演戲,還是貓對到嘴的老鼠般的戲耍?」不過陳雷再用神幻能力感知了一下,周圍的近處沒有過於強大的人,所處的位置也很隨意,只有身邊的梅根有些讓他看不透……
說來也讓陳雷十分的奇怪,他的神幻能力竟是在梅根的身上不起作用,但是明面上感知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柔弱的女牧師,也許她有很強的魔法造詣,可是她連魔法杖都沒帶在身上……
不,也許魔法杖在她的空間戒指中……但既便這樣,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魔法杖也需要時間吧,而這個時間裡,陳雷有信心佔盡先機……雖然他隱隱感到這梅根可能遠不是外表的這麼柔弱。
這讓陳雷很想不通,這梅根這是自信,還是她真想發展自己為忠實的信徒?
「妳真的下了決心要幫助我?」陳雷想不通之後,只好繼續跟梅根玩捉迷藏。
「嗯。」梅根很堅定地點頭,「如果你不來找我的話,我也許會去找你,我職責就是幫助像你這樣的,有望成為神的最佳僕人的人回到神的懷抱。」
說時,梅根的目光,又像疑視著****般地輕柔地看著陳雷,最終兩人再次像****一樣的對視。
但慢慢地陳雷的微笑消失……感覺再跟這個女人玩下去,自己會瘋掉。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回去了……」陳雷不耐煩地道。心裡也慢慢地確定,這個梅根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一個很有耐心的狐族,或者她另有打算……否則,以光明教會和天海神域的實力,派幾個可以制服自己的人,應該還是很簡單的事。
當然陳雷是這麼想,但實際上要在帝國綁架或是暗殺陳雷,不論是光明教會還是天海神域,都必須派出足夠份量的人,或者派出成群結隊的聖階力量,但不論是光明教會還是天海神域,那些站在巔峰的人物,有幾個沒點自大和矜持?理論上在教會和神域都有非除陳雷不可能的聲音,但是要讓教會特別是天海神域的最頂層的幾個人物出馬,對於他們個人來說,卻又是另一回事,預見和實施是兩碼事,尤其是要親自去實施。何況這還是很不光彩事情,偷偷摸摸地跑到帝國來對一個年齡只能當自己兒子甚至是孫兒青年下手,是光彩的事情嗎?如果他們這樣做了,絕對是一個汙點,而且萬一行動失敗,那就更沒法見人了。就是瑪沃斯碰上這樣的任務,只怕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更不用說天海神域的那幾位。
不過話又說回來,總有個別人喜歡接受這樣的別人不喜歡的任務,而梅根就是這樣一個人,她以前就對東方的符術有興趣,再加上又親眼看到女皇餐椅的神奇之後,心裡面便對陳雷有了與以前截然不同的看法……更重要的是,她夠年青,還沒有那少數幾個人自持身份的想法,而銀聖龍的傳說也說明陳雷足夠有份量,她想用自己來證明一下,這個傳說的真假。
「你回去麼?」表面上梅根依然是信仰堅定,並堅信信仰可以讓任何頑固的人,轉變觀念的女牧師,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輕柔,但是在她的眼中,她可以像****一般地看著陳雷,卻又沒有任何的色慾的成份。經過這番接觸之後,她覺的陳雷這個人還是挺有趣的,心裡暗道:「可惜了……」
「是。」陳雷有些哭笑皆非,面對這樣一個女牧師,在雙方都沒有撕破臉皮的情況下……事實上陳雷是一直想撕破臉皮的,但梅根沒給他任何翻臉的機會,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梅根看上去就是一個信仰無比堅定,待人又極細膩溫柔的女牧師,她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如沐春風,如果不是隱隱地感到這女牧師,有一股神秘的氣息,說不定陳雷還真有心逗一逗她。
但現在,陳雷雖然無法跟她翻臉,卻是沒有半點想再逗她的想法了,只想趕緊遠離這該死的女牧師:「走了,我們最好不要再見了。」
「陳,我不會放棄你的。」梅根的眼角里終於泛現一絲詭笑,等陳雷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走時,又追上去道:「我會去你家裡找你……」
陳雷心想:「到我家,妳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陳雷與席思琳坐在同一輛馬車裡離開之時,席思琳有點擔心地道:「你沒什麼吧?無錯不少字」
陳雷搖了搖頭,當然沒什麼了,那個女牧師又沒有把他怎麼樣,只不過像一隻溫柔的蒼蠅一樣,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而己。
但席思琳忽然欲言又止,又止欲言,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梅根……她……」
「她怎麼了?」
「她有時候很神秘,她,她有一種神奇的能力,會讓別人無力抗拒她的話語……」
陳雷微驚:「真的?」
席思琳有些愧意地低頭:「嗯,曾經有一個暴躁的丈夫,被梅根找到他談了一次話後,就變成了對妻子最溫柔的丈夫……而這位丈夫就是禁衛軍大統領巴恩斯……」
陳雷愕然,他聽說過巴恩斯,一位脾氣臭極了的帝國將軍,加上手握戊衛帝都的重兵權,在帝都他與皇家侍衛軍大統領道格,是位不算太高,但權極重的兩位大人物。不說巴恩斯的能力,就他能坐在這個位置近十年不動搖,就可看到此人對於帝國的舉足輕重之處。
實際上,巴恩斯就帝國名將之一,在帝國威望一點也不亞於帝都守護神盧坦金斯。
但就是這麼一個帝國大將,竟然在梅根的溫語的勸化下,像變了一個性格般地,一改對妻子粗魯暴躁的毛病?
看到陳雷低頭沉思,席思琳越發有些慌亂,連忙解釋道:「席思琳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對人沒有任何的惡意……」
「真的?」陳雷又是一樣的問話,但卻是讓席思琳更見緊張,白玉般的鼻尖之上,細小的汗珠都出來了,兩腮之上,還染上了紅暈。
陳雷不由感到席思琳這個反應很奇怪?
她好好的臉紅幹什麼?難道是因為梅根?
「梅根對妳做過了什麼嗎?」無錯不跳字。冷不丁地陳雷又問她。
「啊」席思琳頓時一顫,臉更紅了,慌忙地道:「沒有,我跟她只是朋友。」
但陳雷卻是好笑地感到,這丫頭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越發讓他感到有貓膩:「看妳這個樣子……沒有嗎?」無錯不跳字。
「沒有啊,真的沒有。」席思琳都快哭了,雪白的貝齒咬著自己的紅唇。
陳雷雙目如炬地罩在席思琳的臉上,直到對方頭低得不能再低地躲他的目光,但他也想不出梅根到底對席思琳做了什麼,才會讓這丫頭如此慌張?
回到家後,陳雷又開始忙碌,在家裡整整一天地反覆地畫著一個符陣的草圖,心神沉浸在其中,沒有一絲雜念,直到晚餐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對於陳雷的私事,林語、易書書和常衛青他們都不會過問,因此一般也沒有人搞得清他在想什麼,忙什麼。除非陳雷主動交待,或是讓他們遇上。但是關係到自己的事情,他們當然還是要據理力爭。
晚餐的時候,易書書又提出要陳雷幫她打造椅子的事情,易書書這麼一提之後,林語、常衛青、血斧都接二連三,裝模做樣地咳嗽或是提點,呂劍佛和陳倉翼葛行他們,也心癢難撓、眼巴巴地看著陳雷。
不要低估了銀龍伯爵家宅內的八卦能量,公爵椅和公主椅在帝國拍賣行大出風頭之後,宅內就到處流傳開了,呂劍佛他們看中的當然不是椅子的豪華和貴重,而是陳雷打造的椅子的那種附帶的神秘功能,也雖然他們沒有明著說出來,但是陳雷也是心知肚明。
「好吧,我會讓大家滿意的。」陳雷淡淡地掃一眼在座的這些人,心裡也想,也是該傾盡全力幫他們提升實力的時候了,不然,這樣一支隊伍,看上去也有了較高的等級,但實際上卻經不過起什麼打擊。
「你怎麼讓我們滿意呢?」林語眨著眼睛地笑問。
「不要這樣逼我好吧,難道你們還不相信我的為人,我怎麼會虧待自己人?」陳雷反問著林語。
林語幽幽一嘆道:「我們相信,就怕你被帝都的那些妖精大小姐纏住,還有伯爵大人似乎熱衷攀附權貴,只怕到時候你沒什麼時間來管我們了。」
陳雷鬱悶地低頭,感覺冤枉死了,卻又不得不承認,他是跟席思琳鬼混了一天,還被那女牧師纏得半死,也怕要林語和易書書一怒之下,也學自己的樣子……
見陳雷不說話了,林語大度地道:「只要你能滿足我跟書書他們要求,我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好了,畢竟這裡是一個花花世界,強行地要求你這個銀龍伯爵,跟我們老實地呆在家裡,要不就是埋頭幫你做事,也不現實,是嗎?」無錯不跳字。
陳雷羞愧的不行,不過心裡也是一喜,因為感覺林語話裡有隱秘的意思,林語點出易書書的名字,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她跟易書書已經達成了什麼協定,兩人願意和平相處地共享他?
但這話又是萬萬不能明著去問的,不說這在餐桌上,就是單獨地當著林語和易書書的面,如果不是她們主動地說出來,陳雷也打算死也不說,能夠矇混過關,他寧願一輩子矇混下去。
不過林語和易書書事實上倒是沒有什麼協定,易書書聽林語這樣一說,心裡就有些痛,也有些羞惱和恨意,但又想想……自己現在能離得開他嗎?如果離不開,還不如像林語暗示的那樣,在滿足她或「她」的前提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可是什麼才是滿足?易書書又一想後,就迷惘了,心靈上肯定是已經無法滿足了,那只有在物質上得到滿足?可這叫滿足嗎?
易書書心裡在哭,表面上卻平靜地道:「是啊,叫你幫我打一把椅子,到現在也沒做好,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啊?」
「好的,沒問題老婆」陳雷也覺的愧對易書書,想當初跟羅琳在一起時,雖然對羅琳較冷淡,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拖二,拖三的,雖然做這樣的男人,美是美矣,可是站在易書書的立場想的話,還真是對不起她。
「去死」易書書被陳雷一句老婆叫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即找條地縫鑽入,呂劍佛、陳倉翼他們卻是哈哈大笑,陳倉翼道:「老大,恭喜你跟書書關係升級,這回又要請客了吧?無錯不少字」
「陳倉翼」易書書羞得急了,大聲地叫了一句之後,就咬牙切齒地瞪了過去,陳倉翼嚇了一跳地連忙雙手高舉的投降:「又不是我說的……冤枉啊……我錯了……哇,老大救命……」
陳倉翼一聲怪叫之後,就見易書書提劍追著陳倉翼飛跑,兩人在餐桌邊打轉,鬧得陳雷不得安寧。
「好了,鬧夠了吧」陳雷突變兇狠地制止易書書和陳倉翼的追打鬧,心裡卻是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