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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終極血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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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已經將三角形覆蓋了一半以上,卓木強巴也是急得汗流浹背,只有多吉默不作聲,彷彿認命了。亞拉法師翻找著背包,不住喃喃唸叨:「還有沒有別的工具?還有沒有別的工具?」

卓木強巴突然道:「打火機,焊割打火機!我們可以熔斷它!」

亞拉法師和卓木強巴都從各自的背包中找出了打火機,這種噴射火焰高達三千度的特種打火機,此時正好派上用場。亞拉法師給多吉熔鐵鏈,卓木強巴則自救,將火焰全開,噴嘴發出「吱吱」的叫聲,內焰也從淡藍色變成的純白,發出刺眼的亮光。卓木強巴將火焰對準了鐵鏈環扣位置,任由火焰燒灼,很快熱氣就傳到了腳踝,整個腳踝冒起了白煙,炙烤的肉香撲鼻,卓木強巴咬牙忍住。但奇怪的是,任由火焰如何燒灼,鐵鏈的導熱性保持良好,卻絲毫沒有熔斷的跡象,卓木強巴急了,一腳踩著鐵鏈的一頭,一邊熔燒,一邊用另一隻腳奮力扯動鐵鏈,依然沒有效果,徒增痛苦而已。那邊亞拉法師也遇到了瓶頸,他大聲道:「多吉,用力拉呀!可惡,怎麼不熔?」

五分鐘的高壓氣體很快就揮霍光了,這下三人徹底傻眼,三千度的高溫,普通鋼鐵用一半的溫度就能熔解,三千度的高溫,就連石頭也烤化了,這鏈子竟然連紅的跡象都沒有。卓木強巴憤然道:「這根本就不是鐵鏈子,這是什麼東西做的!」他悲憤的甩著腿,傷口血液從潰破處流出,除了灼熱的刺痛外,竟然有一絲麻木了。

這時,頂壁已經下降了一大半高度,石門更是隻容人彎腰屈膝才能通過了,亞拉法師望向石壁的沙粒金字塔,此時三角形已經完成四分之三,只留下一個小尖。多吉垂目道:「法師大人,你走吧,我和聖使大人恐怕走不了了。」

卓木強巴也道:「對啊,亞拉法師,你先離開這裡,我們不能三個人都困死在這裡。」

亞拉法師氣憤道:「走!我怎麼走?你讓我扔下你們兩個走嗎?我怎麼去和他們說?我怎麼去告訴你的唐敏大小姐?我又該怎麼去告訴德仁老爺?」

多吉哀求道:「求求你了,出去了吧,法師大人。」他吼道:「你出去啊!」

亞拉法師彷彿從多吉的眼裡讀出一種決心,他經過痛苦而短暫的掙扎,還是選擇了默默的離開,他已經知道了多吉的決定,但是這個決定,不能告訴強巴少爺。法師離開時,已經需要雙膝跪地才能爬出石門了。

卓木強巴鬆了口氣道:「太好了,亞拉法師總算肯出去了。」

「聖使大人。」多吉正面著卓木強巴,喃喃道:「謝謝你,帶我出來,在我最黑暗的時候,你也沒鬆手。因為你,讓我的追求變得有了意義,不再是一句空話……」

卓木強巴也知道多吉想做什麼了,他道:「別做傻事啊,多吉,沒到最後也不要放棄希望。」

多吉睜著那雙大於常人的眼睛,微笑著看著卓木強巴,道:「或許我該早一點鬆手掉下去,聖使大人和法師大人也不會為我吃這麼多苦。冥冥中萬能的佛祖自有安排,聖使大人抓住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命運的歸屬。我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能在聖使大人找尋聖地的途中起多大作用,如今,就讓我用這不足道的生命,為聖使大人開路吧!」

叢林刀泛起寒光,多吉是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朝自己腿上砍去,在卓木強巴撕裂的吼聲中,血光飛濺,巨大的疼痛讓多吉瞬間昏死過去,然而更劇烈的痛楚又將多吉從昏迷中痛醒,那一瞬間,多吉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腿骨完全斷裂,但腿還沒被砍掉,少許筋肉連皮粘著,多吉的臉因痛苦而變形,他咬著牙,一腳踩在銅枷底部,以身體為重心,奮力一扯,腿,斷了。多吉的臉色如紙般蒼白,斷口處的血好像開啟了水籠頭般外湧,卓木強巴驚呆了,亞拉法師別過頭不願意看到。多吉齜牙咧嘴的笑著,將斷腿從銅枷裡取出,跟著,用他那弱小的身體,將完全呆住的卓木強巴撞向即將關闔的石門處,隨即拉動卓木強巴腳下的鐵鏈。果然,當多吉腳下的銅枷沒入銅板下面,卓木強巴腳上的銅枷「啪」的一聲便開啟了,跟著地下的機關盤絞鐵鏈,準備將銅枷拖回原地。亞拉法師早有準備,卓木強巴一個踉蹌來到石門旁時,亞拉法師將手伸入石門往外一拉,隨即將卓木強巴拉倒,拖出石門,此時石門距地面也僅有一個頭顱高了,卓木強巴的頭在石門上重重一磕,頓時暈了過去。

這時的多吉再想出去,他的頭已經無法通過石門了,而他也沒有那個力氣爬至門旁,他扔出一個小東西,對亞拉法師最後說道:「拜託您,法師大人,請把聖石交給嘎嘎,還有這個,告訴她,別在村口等我了。」

石門緩緩落下,多吉也感到體力和體溫隨著血液緩緩溜走,他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彷彿回到了幾年前,那棵巨柏下,那群孩子的嬉笑聲。

「跌不,跌不,多吉跌不……跌不,跌不,多吉跌不……」

瘦小的男孩跪在地上,透著那股倔強,硬是沒讓眼中的淚水滴落,他依然在大聲反駁:「我不是跌不!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你爸爸是跌不,你也是跌不!你永遠永遠都是跌不!」

「等著瞧吧,我會成為村裡最優秀的獵人,聖使大人來到村子裡,只會帶著我出去!……」小男孩的手深深的插入泥裡,死死的握緊。

當孩子們都散光之後,他站起身來,驚異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不滿的問道:「喂,小丫頭,你怎麼還不走?剛才就是你哥哥帶頭欺負我吧?小心我揍你哦!」

「嗯,那個……你不會的。」小女孩的眼睛很明亮,好像會說話的樣子,她怯生生說話,低著頭臉紅,「對不起,我為我哥哥向你道歉。那天,那隻小羊羔,嗯,我知道是你救了它那個……真的很謝謝你。」

小男孩很惡毒的笑道:「喂,感恩是要有誠意的,唔,該怎麼辦好呢,這樣好了,以後你做我老婆吧。」

「嗯,老婆是什麼?」

「老婆嘛?就是,就是有酥油餅一起吃,有奶茶一起喝,天天都在一起玩。」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要守約哦。」

「好,來,我們拉鉤,不許反悔哦。不過,我現在要到森林裡面去,阿爸說過,森林才能教會我們怎麼做最優秀的獵人,那是在村子裡學不到的。我一定要讓村子裡那幾個老頭子看看,我多吉才是村裡最好的獵人,我多吉才是聖使大人能賞識的人,哼!」

「嗯,那我就在村口等你回來哦,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

記憶的碎片趟過歲月的河,石門落下的沉重聲讓這裡陷入了黑暗,彷彿感覺到石板壓上身體,多吉感覺到身體好冷,比任何時候都冷。在黑暗中,沒有光,枕著冰冷的地板,好安靜啊,多吉悄悄閉上眼睛。

六個人,四個萎靡不振,張立岳陽的左右肩各自無法抬起,方新教授腿腫得厲害,不得已只能將外褲劃開,避免過緊的擠壓造成更嚴重的血腫,巴桑鼻青臉腫,持槍的手筋肉痙攣。唐敏一改平日溫柔,變成了打不倒的女戰士,那張瓷娃娃一般的臉白晰得可怕,天鵝公主般的身軀偏偏如鋼筋一般的屹立著,不知道是種什麼信念將她撐得筆直。另一個女人拭去額頭的血跡,一雙眼睛始終盯著前方,從那嚴峻的表情和英姿完全看不出她受了多重的傷,如果這隻隊伍人人都會倒下的話,她一定會是最後一個。在同時遭受藤蔓收縮襲擊的情況下,正是這個女人,憑藉驚人的直覺和分析能力,帶著隊伍在死亡通道中闖出一條活路,硬是繞到了馬索等人的前方。雖然途中與三隊被衝散的武裝分子交火,但雙方都一接觸即散開,在那絞肉機一般的洞穴內開火無異於自殺。

被馬索等人牢牢的吊著,他們在懸空的血池間穿插遊走,尋找出路和可能出現的地圖,按照呂競男的指示,他們儘量不與對方接火,能避則避,實在不能可以放幾槍拉開距離。

巴桑將頭從門口縮了回來,輕輕一搖,表示暫時沒有人跟上來,呂競男環顧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路了,從這房間繼續向上攀登七層樓高,似乎又回到走下立方體的起點附近去了。她冷靜的分析道:「第一組七人與後來的兩個身影因該已經遭遇了,但是他們沒有開火,那麼就是一夥的。如今我們面對的是九名武裝分子,這也許是他們最後的人數,他們沒有分散開來佔領關鍵位置說明他們的指揮不力,估計本沒在隊伍之中。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地圖,這裡的房間我們都檢查過了,明顯不是放置貴重物品的地方,前面就是最後一條岔路,如果不能發現新的出路,我們就只能離開這裡。」

教授扶正眼鏡道:「這裡因該是佛像的最深處了吧,離開就只能原路返回。」

呂競男沒有說話,原路返回的意思已不用她作說明。沉默良久,她說了一句:「別停下。」

「嘩啦」方新教授一腳踏斷了一根圓石階,發出巨大的聲響,他身後的張立和岳陽各伸出一隻手拉住了他,下方吊尾巴的敵人立刻做出了反應,呂競男警惕的看了看下方,揮著槍道:「小心一點,還是我來開路吧。」

唐敏也一晃槍栓,道:「我來斷後。」中間的四個男人一陣汗顏。

卓木強巴醒來從亞拉法師手中接過多吉的遺物,一枚天珠和一塊玉蠶,在石門前沉默了足有十分鐘,石門絲毫不見再次開啟的跡象。

「從今天起,多吉這條命,就是聖使大人的了,多吉將追隨聖使大人行遍三千大千世界。以我身下阿鼻地獄,受盡十八苦楚,也保大人平安。」

多吉拍著胸脯發誓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當時自己只是一笑,而今,多吉已經用他的生命驗證了自己的誓言,多吉……卓木強巴強壓下悲痛,將多吉的遺物放入了貼心口袋,果敢的轉身,「我們走吧,法師。」亞拉法師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對生命更深一層的理解,心道:「強巴少爺,你終於學會了漸漸領悟,這就是歷程啊,你的人生的歷程。」

卓木強巴沒有掉眼淚,他要帶著多吉那份執著和堅韌繼續走下去,他正在漸漸堅信,尋找帕巴拉神廟便是命中註定,這是他的——使命!這條通道很長,漸漸離開藤蔓佈滿的通道,再兩條岔路口前,卓木強巴選擇了向巖壁更深入的一條路,他相信,教授他們也會選擇這條路的,在黑暗中穿行,終於,他們找到了出口。那是一到暗門,門開啟後,面前是絳紅色的方形通道,牆壁上的伊舍那天正在降妖伏魔,一地的屍骨和滿牆的神魔起初也讓兩人震驚不已,很快他們便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在牆腳處,教授他們留下了顯而易見的路標。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對望一眼,總算露出一絲欣喜,他們沿著路標開始全速朝呂競男等人處趕去。

此時的呂競男等人,已經走到了盡頭,離開立方體之後,從山岩的側壁另有一條四方形通道,通道約十米寬高,臺階無數,漸行漸高。兩旁是燭臺燈鬥,上方有飛天夜叉懸空憑眺,下方有牆裙,其上以浮雕刻有神佛無數,通道里面是兩排儲存較完好的轉經輪,有枯骨伏屍其上,盡頭是一排扇門,朽木上的二十八宿圖案還依稀可辨。令人心生寒意的是轉經輪旁立著的乾屍,這些乾屍完全不同於地上的枯骨,他們就那麼直挺挺的站立著,好似經輪的守衛一般,甚至有的乾屍還結有手印,看上去他們都是安然的站立在此處死去的。

呂競男極小心的推開木門,結果兩扇門還是應聲而倒,砸起一團塵霧,不待灰塵散盡,四名小組成員進入內殿,唐敏和巴桑在拐角處監視敵人動向,必要時阻擊敵人。

這座深埋入巖壁的內殿非常奇怪,推開門後發現不過是一圈寬三米左右的圍廊,正面一道石牆,牆上開了不少門,許多門都坍塌了,屍骨散佈其間,門內卻不是通道,而是一座座獨立的佛龕,裡面供奉著造型各異的三眼神佛。圍廊的另一面牆上也是如此,在石壁中鑿出一個個佛窟,有大有小,小的寬高不過兩三米,大的有十來米高。圍廊寬約一百五十米,長約兩百米,圍成一個長方形,第一圈的大小佛像就不下百尊,而且這裡的佛像破壞並不嚴重,大部分保持了完好性,繞過第一圈佛後,中間又有一圈佛像,一圈再一圈,共有四圈佛像,大小佛約三百餘尊,皆面朝內,正中是一個座臺,由無數手臂參天支立,如花瓣般包裹著座臺中心,可惜裡面一無所有,岳陽失望的從座臺上跳下,搖了搖頭。

方新教授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惋惜道:「東西又被取走了嗎?這裡因該是最重要的壇座,中央放置的絕不會是一般的聖物,看這些佛像佈置,估計就是某個曼陀羅,唉,可惜啊。」

張立道:「周圍還三道門,未必就找不到。」

張立道:「周圍還三道門,未必就找不到。」

這時,門口響起槍聲,呂競男道:「他們追來了,我們從西門走,我們的火力無法壓制他們,叫唐敏和巴桑退回來,讓這些佛像暫時迷惑他們一下,我們儘量爭取時間,將其餘地方都找一遍。」

西邊的房間裡全是大缸,銅鼎,棺木一樣的鐵皮木箱,牆上依然畫著誰也不認識的神,大缸裡空無一物,銅鼎內是整齊碼放的顱骨,有部分被齊切去頂蓋,露出圓洞。木箱中不知道有什麼,張立壯著膽子揭開一塊蓋板,發現裡面是整齊的陶罐,幾乎和生命之門裡的陶罐一樣,也用灰漿密封了邊緣,岳陽抱出一罈晃了晃,果然裡面裝著水。但是方新教授認為不宜貿然開啟,呂競男也認為因該等到國家專業人員前來察看,第二具木箱就怎麼也打不開了。

在房間的一角堆滿了奇怪的道具,牆上掛著很多類似藏戲面具,其大小尺度有如盾牌,牆角堆放的好似有小鼓,骨錘,鈴鐺,金剛杵等器物,這裡似乎是一個倉庫。沒有細看,一行人急急從另一道門轉入正北方的房間,這裡裝飾繁複,幾十根石柱都雕有立人像,正中是一尊姿勢奇特的臥佛,佛像正面朝天,除去斷掉的共有十三支手臂伸向天空,似在索取,又似在掙扎,三張臉孔皆扭曲著想看天空,以至於並列成了一排。整尊臥佛就像被掀翻的蜈蚣,兩排長手臂彷彿還在蠕動,佛像下面是骷髏床墊,一條眼鏡蛇繞床座盤曲,在正前方高昂起頭顱。臥佛長度超過十米,骷髏床墊是用真正的顱骨一個個串系在一起,整個房間別無它物。只是正面牆壁的巨大壁畫出現了嚴重的脫落,似乎是以臥佛的腰身為中心,呈同心圓的脫落,方新教授正準備仔細察看一下壁畫脫落的原因,這裡乾燥靜固,四面的巨大的壁畫都儲存完好,這裡怎麼會掉這麼大一塊?還沒等教授查出原因,就聽岳陽道:「走了教授,我們去下一個房間。」

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前面便是洞開的大門,索瑞斯口袋裡「嘀嘀」一響,他拿出那手機式的操縱器,上面綠燈亮起,喜道:「有訊號了,看來這裡已經接近地面,不再受地下巖壁的干擾。」

莫金道:「那還不快放出你的偵查兵,這次損失大了,我可不想再增加傷亡。」

索瑞斯道:「那是當然。」一拉背包,一隻白鴿頂著天線撲啦啦飛入了門內。

整個殿堂是個大四方形,除了中間的千佛殿,其餘的三座殿各自靠著佛殿東,西,北三方,繞過一轉之後發現,這裡沒有別的出路。此時六人在最後一座東殿,而莫金等人已進入中心千佛殿,併發出極大的聲響,張立握緊手中的槍道:「只能和他們拼了。」

呂競男站在門旁石壁後,輕聲道:「不忙,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我們,即不知道這裡沒有別的出路,也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看看情況再說,不管他們朝哪個方向前進,我們都能從另外的門離開。」她環顧這最後一間殿堂,這裡似乎更像一個採石場,石壁到處被挖出洞穴,地上散亂的放著各種成型未成型的佛像,同樣有無數枯骨與石像夾雜在一起。

方新教授一刻不敢耽擱,這四間大殿的內容太過豐富,時間又很緊迫,他無法一一攝錄下來,諸如,這間大殿的牆上,便掛滿了黑色的唐卡,由於沒有光,實在很難分辨上面的內容,在夜視儀的幫助下,也只能看個模糊,透過模糊的影像,方新教授也是驚出一身冷汗。那些黑色的唐卡上,依稀描繪的是種種血祭,活人祭和巫蠱之術的場景。

偵查之後,莫金一行人進入了千佛殿,至於殿內佈置的幾個會自動發聲的小機關,也在空中偵察兵的觀察下暴露無遺,呂競男佈下的惑敵之計竟然全無用場。莫金已經踏上了佛殿正中的千手座壇,看著空空的座壇和旁邊的腳印,他發急道:「被他們拿走了,快給我追!」

「慢著。」索瑞斯道:「看清楚,雖然腳印是剛踩上去的,可是放東西的地方卻早已經空了。不是他們拿的,或許我們又是空跑一趟。」

「不可能,一定是在這裡!」莫金有些發狠,損失了這麼多人手,實在想不通。

索瑞斯站在座壇正中道:「現在有三道門,都是關著的,我們向哪個方向追呢?」

莫金轉念一想,兵分三路人手不夠,合擊一路說不定會被對方悄悄溜走,他安排道:「雷波,丁,達傑,林,你們四個,跟著卡恩去追擊他們,餘下的人跟我守在門口,一個都別放跑了。」

索瑞斯笑道:「能使用電子器械,一切就好辦了。」他戴上了紅外夜視儀,轉下耳麥,將手中的武器按開開關,巨大的槍身開始旋轉,在側邊開啟了一個dv螢幕,旁邊還有一個皮套,索瑞斯的生物操縱器剛好插在上面。其餘人員紛紛接好通訊器,可視裝置和電子裝置,武裝到牙齒。索瑞斯和莫金互通資訊,確定通訊無礙後,單手舉槍,朝西邊的門走去,「出發,小夥子們,我們可是去圍獵,別讓獵物給弄傷了。」

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站在立體建築的最高處,驚訝道:「這是什麼地方?」

亞拉法師也答不上來,只能默默的想著:「這是哪裡?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資料上也沒有過任何記載啊?難道是聖煉堂的隱秘核心嗎?看這架勢,分明是上千座血池交錯的摞在一起,嗯,這個地方必須報告給長老會,這裡說不定隱藏著我們聖教消失的重大秘密。」

法師道:「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他們留下的記號?」

卓木強巴走了幾步道:「有了!在這裡,我們下去吧。」

兩人在血池房間中飛速穿梭,一個,又一個,教授他們留下的記號非常明顯,顯然不只是為自己指引方向那麼簡單,教授他們曾經在這立體的血池中尋找出路,許多標記是標註岔路的,有了這些標記,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走起來就輕鬆多了。只是,卓木強巴看著樓梯間醒目的顏色道:「這些標記不是教授他們留下的,這些標記比我們作的還要打眼。」

亞拉法師神色嚴肅道:「嗯,這些記號是剛做上去的,不是他們留下的,就是本那群人留下的。他們也追到這裡來了,我們必須趕快與隊伍匯合,沒有時間觀察這些奇怪的房間了,以後再慢慢研究,快走。」話音剛落,從隱暗處就傳來了槍聲,夾雜著轟鳴爆炸聲。

在高處還有三個人觀察著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對左邊的人道:「他們過去了,我們也趕快跟過去吧。」

中間的人臉上有道明顯的刀疤,分明就是西米,西米淡淡道:「不要追那麼緊,會被發現的,我們才三個人,他們似乎是追著同伴的記號來到這裡的,|奇-_-書^_^網|誰知道前面有多少人。」

站在西米右邊的人捻了捻一小撮鬍子,道:「如果不行我們就原路返回吧,反正機關已經停了。」西米道:「看看再說。」剛說完,就聽到了槍聲。

索瑞斯開啟西邊的門,卻並沒有進去,而是放出了兩隻偵查鴿,鴿子在空中傳回全方位夜檢視像,繞著外壁飛了一圈,一直飛到了東邊的大殿。

張立小聲道:「他們走的另一邊,我們出去吧?」

「等一等,情況不太對,他們好像分了兩路人,有一路留守在中間的大殿上。」呂競男扭頭看了巴桑一眼,巴桑也皺起眉頭,兩人的職業敏感告訴他們,危機正在悄悄靠近。

「哎呀,什麼東西?」岳陽低聲驚呼,張立也看見,隨即鬆了口氣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就是一隻鴿子嘛。」

「鴿子!這裡怎麼會有鴿子!」每個人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俱是大驚。

索瑞斯看這螢幕上岳陽和張立驚慌失措的表情,對莫金道:「這座大殿是封死了的,他們在東邊門後,我從這裡繞過去,你堵門。哼,跑不掉了。」

「被發現了!」呂競男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腳踢開破損的門,扔出兩枚閃光彈,先擾亂敵人視聽,隨後手一揮,帶著隊員向後撤離,在石壁上定時了一枚煙霧彈,那兩隻鴿子飛行在暗處,看來想消滅它們一時是不可能了。

追擊的敵人通常會擁有更大更猛的火力,這也會造成他們的自大,如果掉頭回去迎頭痛擊,至少在心理上己方佔有優勢。呂競男是這樣考慮,並在行進中用短短的幾個手勢分配好了作戰方案。兩隊人馬在北面的大殿遭遇了。

果然,奔跑中的索瑞斯並沒有去遙控偵查鴿,聽到大殿的爆炸聲,和莫金反擊的槍聲,他想當然的認為,敵人的隊伍在大殿與莫金交火,自己正好去敵人背後抄襲,沒想到對方如此狡猾的調過頭來,以至於在夜視儀上出現對方身影時他還以為是自己人。

說開火就開火,兩隊人就地臥倒,開槍射擊還擊,由於一時大意,索瑞斯的遙控生物,可轉彎的槍,電子鎖定,等一系列高科技產品都沒來得及派上用場。

莫金先是被閃光彈迷惑了視線,認為敵人會乘機衝出,在一片光芒中朝門口進行火力壓制,等發現不對勁時,煙霧彈突然引爆,大量的煙霧讓他們不敢貿然衝入東邊的門內。等到北方的殿內槍聲大作時,莫金又擔心會不會留有人員躲在煙霧背後,等煙霧散盡從後面掩上來偷襲,所以還是不敢妄動。雖然呂競男小組的武器裝備不如莫金等人,但在運動戰中,一開始就佔據了上風。

雙方在北殿圍繞著臥佛展開了攻防戰,一時槍聲大作,手雷轟鳴,火光不斷閃現,石屑飛濺,不時有槍擊打在石柱上發生偏移或轉折。這北殿的石柱眾多,加上中間一尊巨佛隔離,哪一方要想突進都十分困難,按照呂競男的指示,趁亂戰一開始,巴桑和方新教授就搶佔臥佛身畔。而張立和岳陽則靠臥佛手臂的掩護,悄悄佔領至高點,透過手臂縫隙,岳陽和張立在黑暗中尋找火光閃現的位置。

莫金對著通訊器詢問:「他們有多少人?」

索瑞斯道:「一片混亂,看不清,噢,該死,小火槍還挺帶勁兒的。」

莫金看著正前方一明一暗的門框窗花,低聲道:「小心點,馬上就來支援你們。」說著朝身邊的馬索揮手,示意馬索進行火力試探,馬索帶著兩名傭兵對煙霧進行了點射,掃射奇qī書,皆不見有迴音,在交叉火力掩護下,慢慢向煙霧區逼近。

「啾」爆一團血霧,張立的定點狙擊取得良好效果,一槍爆頭,岳陽向他伸出拇指,張立得意的一笑,開玩笑,怎麼說也是特種部隊出身,這點覺悟還是有的。「啪」岳陽也成功擊中一名傭兵大腿,那人痛苦倒下時暴露的身形,被巴桑的qbz03式5.8mm自動步槍成功擊斃。索瑞斯大罵道:「笨蛋,他們在佛像身上,給我集中射擊。」

由於石柱過多使手雷無法做到準確投擲,看似填炮眼的臥佛身上反而很安全,這小小的優勢又被呂競男提前發現。張立和岳陽各自開了一槍之後就知道肯定暴露自己,老早就從另一側溜下石像,而且還在石像手臂上做了手腳,此時正躲在基座下面倒計時呢。

「五,四,三,二,一!」隨著岳陽的倒計時結束,轟然巨響,「喀嚓」一聲,石像的一條手臂被順利定向爆破,朝著索瑞斯等人藏身之地飛了過去。飛入索瑞斯等人的陣地之後,「乓」的一聲,手臂發出了二次爆炸,石屑被當作彈片炸裂開來,形成了範圍攻擊。「yes」岳陽和張立各自伸出剩下的一條手臂擊掌慶賀。

索瑞斯不得不發出求援訊號,大喊道:「怎麼搞的?你是不是沒有過來啊?本?快來,他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裡,沒有別的人了。」這時,馬索正在老闆盯住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跳入煙霧,舉槍就是一陣猛射,結果聽到通訊器裡索瑞斯的大罵聲:「我的鴿子,哪個白痴在開槍?」雷波手大,一把握住四枚手雷,用繩條纏在一起,當集束炸彈用,給扔了出去,一聲巨響,整個大殿都在顫抖,也不知道雷波的手雷扔在了哪裡,只見巨響之後,臥佛背後的牆竟然被炸開一個大洞來,不偏不倚,正是壁畫脫落的位置。

大洞裡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又是一條通道,兩面的人都愣了一愣,這地下巨佛實在有太多讓人不可思議的地方了。趁雙方愣神的一剎那,呂競男果斷出擊,子彈擦傷了索瑞斯的肩頭,索瑞斯退回石柱後,手向後一揮,伸出中指食指向裡一指,拇指跟著橫向一撇,意思是暫時撤退,兩邊火力斷後。

索瑞斯三人剛一退回西側的倉庫,巴桑朝他們後退的拐角出扔出一枚手雷,然後呂競男帶著隊員迅速從北面大殿的破門處衝出,一枚訊號彈發過去,莫金等人頓時暴露。二話不說,六人作戰小組靠著外邊走廊打了過去,莫金沒想到索瑞斯這麼快就被壓制下去,一時慌了手腳,兩人躲進了東側殿,兩人翻滾進入中心的一圈佛像中,戰場中心又轉移到了中央千佛殿。

由於殿內大量的佛像,提供了很好的隱蔽場所,要想直接擊中敵人顯得非常困難,雙方都採用了手雷攻勢,就看哪一方投得更準確了。索瑞斯躲在西殿,側耳一聽,就知道中央佛殿開戰了,達傑道:「他們朝老闆的方向前進了,我們從後面夾擊。」

索瑞斯道:「笨蛋,中間全是佛像,一旦躲進佛像群中,就像進了迷宮陣一樣,根本打不到目標,夾擊有什麼效果。你們給我做好掩護,我要讓他們嚐嚐厲害。」

他拉開背包,籠子裡還剩兩隻鴿子和一隻老鼠,索瑞斯咬牙發狠道:「我要讓你們嚐嚐陸空兩棲作戰。」他扔掉武器,騰出手來,將兩張如腕錶形式的創可貼貼在鴿子腹部,按下開關,腕錶開始計時,綠燈一閃一閃的,索瑞斯如法炮製,又將老鼠也貼上了,這種炸彈雖然個體不大,但威力不小,它使用的烈性炸藥有個名稱,叫「黑色颶風」。索瑞斯拿出遙控器,「吃吃吃」的笑得很陰險。手雷的數量有限,呂競男他們每人都是標配,閃光彈,煙霧彈和手雷總數不超過五枚,另有一套備用,總重量在五公斤左右,步槍和微衝的彈夾也為五個,重量三至四公斤,總之熱兵器總重量控制在十公斤範圍內,敵人的武器數量就不知道了。

由於路上僅和小股敵人發生過摩擦戰,基本彈藥保持完好,準備全在這四座大殿消耗掉。按照呂競男的指示,手雷儘量吃準敵人位置再出手,力求做到每枚手雷都能有效殺傷敵人,而莫金一行人似乎也是這個觀點,所以大多數時間雙方都在佛像中穿行,觀察對方動向。當鴿子扇動羽翼從天而降時,莫金老遠就看見了那綠色的光點,想也未想就趴在了地上,同時叫罵道:「卡恩,你這個混蛋,你又不是不知道黑色颶風的爆破威力……」巴桑也發現空中的綠光,不管是什麼,他一梭子彈就打了過去,驚天巨響,震得佛殿裡的人頭暈目眩,那半空中的鴿子竟然將周圍十米半徑的佛像全推倒了,正下方的佛像直接被爆破。

巴桑的腿被壓在佛像下,裂圓雙眼,絲絲的抽著冷氣,總算憑著驚人的毅力將半截佛像推倒在旁,又是一陣裂骨的劇痛。呂競男等人都靠鴿子較近,此時兀自雙耳發鳴,站在地上卻失去了重心,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趁隊員還沒有喪失意識,呂競男下了撤退的命令,讓大家退回北面大殿。莫金爬在地上,用力晃了晃頭,搖了一地石塊,埋頭叫罵:「卡恩,把你那些東西收起來,威力太大了,根本不可能做到對敵範圍的有效攻擊,他們朝你那邊去了,你小心點。」

突然,他被眼前的一個東西所吸引,莫金將手伸向一堆石屑和碎骨中,拉出一張皮卷,撣去面上的灰塵,展開皮卷,一張狼皮地圖便出現在眼前。巨大的反差,令莫金高興得差點暈過去,竟然是在廢墟中,這種從天而降的喜事會落在自己頭上,莫金來不及細想,馬上對索瑞斯道:「東西到手了,沒必要和他們拼命,我們撤退。」索瑞斯奇怪道:「什麼?什麼東西到手了?」莫金激動道:「地圖啊,地圖,我找到地圖了,噢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待會兒再告訴你,馬上撤退,需不需要掩護?那好,我先去探探回去的路。」馬索這時衝過來護駕,開口第一句便罵道:「卡恩這個老混蛋,他分明是想把我們都炸死。」

莫金剛剛收穫地圖,心情正好,打斷馬索的話道:「別瞎說,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夥的。」馬索看著莫金面露喜色,揣摩著老闆的心裡所想。

呂競男和唐敏衝在最前面,方新教授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呂競男突然示意停下,一種極輕微的聲音傳來,跟著,他們看見了黑暗中的綠色光點。呂競男伸手將唐敏推向一根石柱後面,自己返身倒向另一根石柱,方新教授也躲藏起來,而那黑點還在「嗦嗦嗦,嗦嗦嗦」的朝他們靠攏。

呂競男扔出一枚閃光彈,利用閃光的餘光,在牆上印出一個巨大的老鼠身影,頭頂還頂著一根天線類的東西。「遙控鼠!」呂競男知道不能耽擱,除非將老鼠擊斃,否則它不會停下,計算了間距,呂競男扔出她最後一枚手雷,又是一聲驚天巨響。

索瑞斯看著螢幕搖頭道:「真是可惜,還差一點就進入爆破範圍,好了,這次是最後一擊。不對!剛才,只看見三個人影。」槍聲,從身後傳來。

莫金將馬索叫到身邊,從馬索的挎包裡抓出一把電子錶樣式的炸彈,「黑色颶風」這種烈性炸藥是含有八硝基立方烷在內的雞尾酒式混合猛炸藥,據說製造方法是高層向一名炸彈專家求來的,堪稱目前軍用領域僅次於核爆炸的終極炸藥,其赫斯實驗測定猛度高達35毫米,僅需火柴匣大小就能完全爆破一棟二十層高樓,而這次,莫金足足帶夠了二十公斤。這種炸彈的藥量其實僅有一粒紐扣大小,其電子錶可作倒計時,也可遙控引爆,兩邊的側翼都是強力膠,一旦將塑膠薄膜扯下可以貼上在任何地方,而表的內側還帶壓力感應器,一旦貼上後啟動計時,就無法拆卸。

莫金吩咐道:「你帶幾個人負責防止他們追擊,在這裡給我貼上幾張,貼好以後在外面的那些血池房間的樓道上,我都用醒目的顏色作了標記,也都給我貼上。」說完,帶了一個傭兵離開了中央佛殿。

依照呂競男的戰略安排,張立岳陽和巴桑暗中繞到了西側大殿正門附近,而呂競男,唐敏三人從北殿大門撤退,這樣一來就形成呂競男三人,張立三人,索瑞斯三人,莫金四人各佔一角,每隊人都要對同一直線的兩隊人,原本是犄角之勢,但莫金突然撤退,便形成了呂競男等人對索瑞斯的夾擊。

巴桑等人依靠西殿內的銅鼎,大木箱為掩護,向索瑞斯三人背後發起偷襲,索瑞斯等人反應迅速,也躲到了大木箱後面,但他們還要防備拐角另一頭的呂競男等人。雷波和達傑一前一後的掩護著索瑞斯,索瑞斯在螢幕上看不見呂競男等人身影,而木箱後面槍聲大作,索瑞斯眉毛一橫,將白鴿遙控著飛了回來,反朝巴桑等人處飛去。

巴桑岳陽等人依靠木箱為掩護,先打了索瑞斯一行人一個措手不及,子彈在黑暗的空間裡沒長眼的飛舞,空中留下一道道火線。可是緊接著,當索瑞斯三人反應過來後,岳陽巴桑等人就完全被壓制下來,雙方的武器效能有很大差異。岳陽剛探頭,「叭」的一聲,一枚流彈擦著面頰飛過,巴桑趕緊把岳陽拉得蹲下,岳陽低聲罵:「混蛋,我什麼都沒看見,他們瞄得到準。」

巴桑道:「他們的槍身可以轉彎的,帶攝像頭,冒然探頭,只會成為他們的靶子。」

躲在另一尊木箱後的張立嘴裡發出「噝噝」的聲音,小心的打著手勢,只聽「呀」的一聲,一顆子彈已經擊傷他的手臂,巴桑扔出一顆閃爆彈道:「是破甲彈,他們可以擊穿木箱攻擊我們,分散……」

呂競男等三人都藏在石柱後面,巨大的爆炸衝擊力,竟然將四人才能合抱的石柱炸塌了一半,但從呂競男扔出閃光彈到引爆手雷,白鼠在索瑞斯的遙控下又側向前進了幾米。巨大的衝擊波將唐敏從一根石柱後掀得撞向另一根石柱,餘二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劃傷,呂競男將唐敏拖至較安全的石柱後觀察傷情。

唐敏臉色慘白,冷汗淋漓,一把抓住了呂競男的手臂,急迫問道:「強巴回來了沒有?強巴回來了沒有?」

呂競男道:「躺著別動,沒事的,沒問題,沒問題。你身上沒有傷口,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胸悶?耳鳴?有沒有覺得腹痛?小腹痛?」她輕輕壓了壓唐敏腹部,方新教授握著唐敏另一隻手腕道:「脈搏還比較穩定。」呂競男道:「腹肌緊張,衝擊傷一級,早期休克症狀。」又是一聲巨響,頭頂索索落灰,另一枚炸彈爆開了。

鴿子是被張立打甩手狙擊擊落的,百分之九十的運氣,居然被他碰上了,但炸彈近距離的爆破力還是讓三人吃了大虧。幾隻巨大的木箱被掀翻,破瓷罐摔了一地,而其中有一些大木箱竟然裝了滿滿一箱子液體,無數具溼屍儲存完好的從箱子裡滾落出來,整個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鴿子在索瑞斯的操控下,是貼地飛行,近距離爆炸,巨大的衝擊力連箱子帶人一起掀翻,岳陽落在了牆角一摞藏戲面具中,巴桑和十來具溼屍滾在了一起,張立則直接被倒扣在了一口大木箱中,上面壓著銅鼎,破缸。索瑞斯拎起槍,看了看黑暗中不知生死的襲擊者,對雷波和達傑道:「走,撤退。」

來到佛殿,索瑞斯看見了正忙活著的馬索,按照莫金的安排,雷波和達傑也要留下來幫忙。索瑞斯詫異道:「你們要炸了這裡?」

馬索點頭道:「嗯,是老闆吩咐的,其實我也不想,沒辦法,我們要留下來阻擊敵人。不過我覺得老闆提前一步離開,我們也就算了,卡恩大人可是和老闆多年合作的夥伴,他也扔下不管,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索瑞斯暗想:「莫金這傢伙,恐怕他真正想炸的是那巨型血池吧,他究竟在那裡看見了什麼?」他對馬索道:「對了,你老闆是怎麼發現那幅地圖的?」

馬索惶然不知,結舌道:「什麼,什麼地圖?」

索瑞斯皺起了眉頭,道:「沒什麼,我親自去問他,好好幹。」

「原本因該是放在那個祭壇中心的,後來被人拿走了,但那人沒走多遠,就遭遇了大屠殺,所以這張地圖才在混亂中掉落,恩,一定是這樣。」莫金為自己的聰明而感到自豪:「如果不趴在地上,怎麼也不可能從骨頭堆裡發現它吧,這種特殊狼皮經千年也不朽,仿冒是仿冒不來的,哈哈,我竟然有這樣的運氣,看來希望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在巨型血池的房間樓道中,莫金帶著一絲喜悅,興沖沖的走在前頭,將狼皮地圖開啟又合攏,合攏又開啟,嗯,不是假的,不是假的,他越看越欣喜。

一名叫陸才的傭兵持槍跟在後面,突然間,一柄大口徑獵鯊刀橫空飛來,擊飛了陸才手中的槍。莫金第一反應就是,遇襲!他想也不想,從一道樓梯跳入了下一間房,陸才愣了一會兒,才想起躲進一個房間。

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原本一直的血池內忽上忽下的飛奔,槍聲響了好久,而且還有巨大的爆炸聲,他心頭焦急萬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如果有翅膀,早就飛過這巨坑了。突然看見下面有兩個人影,分明就是從另一邊出來的人,根本沒有細看,只發現不是自己的人,怒火便不可遏制的升騰,為什麼,只有這兩個人出來了?他拔刀甩手,從高處投擲,加上刀身的重量,威力驚人,一刀就將陸才手裡的槍別走了,將莫金嚇得直接跳樓。

亞拉法師也是一驚,難道里面的戰鬥結束了?他道:「我去截住這兩個人,你去對面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卓木強巴早跑遠了,亞拉法師也直接從一道懸空樓梯跳向另一道,三起五落,和莫金就像兩隻狡兔,在空中進行著跳躍賽。

很快,莫金就跳到了血池底端,亞拉法師也跟著下來,兩人首次見面,莫金的右手準備掏手槍,發現亞拉法師的手也伸向腰帶,似乎彆著什麼東西。莫金猶豫了一下,要將地圖放入安全的地方恐怕對方不會給他機會,就連動手拿武器也會被對方突然襲擊的,他只能將地圖插進了衣領內,淡淡道:「決班亞拉,色拉寺六十六號禪房,原本是紅教的金剛上師。」他用眼睛看著對手,以示他無所不知,想從氣勢上佔據上風。

亞拉法師爭鋒相對道:「本,海因茨,莫金。雖然有美,英,法三國國籍,其實你本籍是葡萄牙人。」

莫金臉色微變,沒想到對方連這個也查到了,可是,亞拉法師接著又說了一個詞:「十三圓桌騎士。」

莫金臉色大變,竟然被震在當場,連手腳都顫動起來,心虛的惡聲問道:「你……你在胡說什麼!你又知道些什麼!」不等亞拉法師答話,搶先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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