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浩留了下來。
齊昊到底年紀還小,比不過某些老狐狸,至少,眼前他的這些下人,就完全沒到為他去死的程度。在劉行文用過刑以後,該招的不該招的,他們就全招了。
齊昊本來覺得,就算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查到,他不過傷害了一個庶子,齊文浩並不會將他怎麼樣,但現在朝堂上有那麼多人支援他,這哪裡又只是一件小事?就算齊文浩不想處置他,在事情的真相出來以後,他恐怕也不得不處置。
「劉大人,這些證供,劉大人就送進宮去吧,再告訴皇上,我會綁了那個孽子進宮去請罪!」齊文浩臉色鐵青地看完了劉行文審案的場面,再不耽擱,騎上馬就向著安王府跑去。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安王府的管家,自然早早地準備起各種年貨來,又指揮著下人打掃屋子庭院,務必讓安王府從裡到外都乾乾淨淨的。
安王和安王妃等人在宮裡呆了兩晚都沒回來,這讓齊文浩的一些侍妾非常擔心,但這些下人卻完全不受影響,畢竟,這些事情,他們就算擔心也沒用……
齊昊的院子裡,自然也有人前來打掃,因為在院子裡找到了一個老鼠洞的緣故,還有好些人忙著捕鼠。
「他們還沒回來?」齊昊看向端了茶水進來的丫鬟,問道。
「回世子,還沒回來。」那丫鬟一邊放下手裡的茶壺,一邊低眉順眼的表示。
齊昊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慢慢地喝起了茶,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自己的父親,還是會看到闖進來的禁衛軍,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齊文宇和駱尋瑤算計他的時候大鬧一場了!
就算他再也不可能扳倒那個皇帝,但是能讓他們噁心一下,給自己和母親出口氣也不錯!
齊昊並不後悔自己做的這一切,只後悔自己沒有提前安頓好自己的母親,其實,在知道齊文宇和駱尋瑤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以後,他就該想辦法給自己的母親找好後路的……原本他一度想等那兩個前朝餘孽把手裡的勢力交給他以後好好安排一下,但誰能想到,那兩個前朝餘孽,其實手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勢力呢?
這,還是在那個前朝小公主對他傾心以後,他才旁敲側擊問出來的,然後他立刻就處理掉了那兩人……
幸好,處理這兩個人,他並沒有派自己身邊的人去,所以就算那些人抓了他身邊的人嚴刑逼供,最多也就只能知道他曾讓人監視彭嬤嬤的家人這件事。
齊文浩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齊昊正在喝茶。
這幾年齊文浩整天在外面跑,都沒怎麼關注自己的兒子,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兒子就已經這麼大了,甚至,已經大到了有野心,可以毫不留情地對自己的弟弟下手的程度!
齊南現在連吃飯都沒辦法好好吃,御醫甚至不能保證他一定能保下命來,可眼前的少年,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品茶。
「父王,來的是你?」齊昊笑了笑,不過他的笑容,立刻就被齊文浩的一巴掌扇的消失了。
嘴裡已經有了血腥味,齊昊「呵呵」地笑了起來。
「孽子,你竟然能對你弟弟下手!你弟弟才多大?」齊文浩咬牙切齒的,打了一巴掌以後,直接就一腳踢在了齊昊坐著的椅子上,讓齊昊往地上摔去。
「他才不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娘肚子裡鑽出來的,算什麼弟弟?」齊昊滿不在乎地表示。
「你……」
「就算父王你,你又算什麼?你養過我嗎?你最多也就是閒暇的時候逗逗我吧?對我來說,身邊隨便找個下人都比你來的親近。」齊昊從地上爬了起來,毫不留情。
齊文浩確實沒怎麼關心過自己的兒子,但是滿朝上下,難道還有當父親的整天陪著兒女的不成?當然,他那個當了皇帝的弟弟是例外:「你是我兒子!」
「原來父王還知道我是你兒子……父王,我以為對你來說,我什麼都不是,你看重齊南,看重齊南那個身份低賤的娘,可曾看中過我?對了,你最看重的,應該是你那個弟弟和弟妹吧?你在乎兄弟之情又如何,人家還不是毫不留情地設計你?」齊昊冷笑道。